第104章 镜中人（2/2）

“你不是我妈。”她低声说，“她不会问这种问题。”

女人轻轻摇头：“我不是你妈，我也不是系统。我是你的一部分。”

林夏瞳孔一缩。

“你是谁，我就是谁。”女人的声音依旧温柔，“你渴望母爱，所以我来了。你害怕孤独，所以我在这里。你不想面对现实，所以……我替你活成了你希望的样子。”

林夏的呼吸变得急促。

“你是……我的投射？”她的声音发抖。

“也可以这么说。”女人点头，“你一直以为我在操控你。其实，是你在操控我。”

林夏的脑海轰然炸开。

所有的一切，那些梦境，那些回忆，那些熟悉的画面——都是她自己塑造出来的？

她咬牙：“不可能……我不可能造出这么真实的东西！”

“因为你已经忘了。”女人轻声说，“你忘了自己是谁，也忘了自己曾经做过什么。”

林夏猛地捂住头，头痛欲裂，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火灾前夜的画面浮现——她坐在床上，母亲端着牛奶进来。她喝下牛奶，意识模糊。

但她记得，母亲把一个东西塞进了她手里。

是戒指。

戒指蓝光闪烁，与沈墨寒芯片共振的那一刻，她才真正醒来。

可是……醒来的是谁？

她猛然抬头，看向女人的眼睛：“如果我是你，那你为什么要阻止我？”

女人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她低头看着怀中的婴儿，轻轻叹了口气：“因为……你还不能知道。”

林夏的手指缓缓收紧。

戒指蓝光越来越亮，仿佛要刺破黑暗。

“那就别怪我……毁了这一切。”

她猛地扑向婴儿车，手指扣住扶手，用力一扯——

金属撕裂声响起。

婴儿的头部被扯了下来，露出内部密密麻麻的线路与数据接口。

女人惊呼一声，身体剧烈晃动，仿佛失去了平衡。

她伸手去抓婴儿的头，可那颗头颅已经滚落在地，眼睛依旧微笑着。

林夏喘着粗气，看着眼前的女人。

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信号不良的影像一样，闪烁不定。

“你……不该这么做……”女人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你会后悔的……”

“我从没后悔过。”林夏咬牙，举起戒指，对准她的胸口，“告诉我，我是谁。”

女人的嘴角缓缓扬起，最后一次微笑：“你就是……重启协议本身。”

话音未落，她的身体彻底崩解，化作一团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房间开始震动，墙纸剥落，家具扭曲变形。

林夏踉跄后退，紧紧抓住婴儿车。

控制台屏幕上，一行红色文字缓缓浮现：

**“S-07重启协议启动中”**

**“核心容器身份确认：林夏”**

她瞪大双眼，嘴唇颤抖。

戒指蓝光骤然熄灭。

黑暗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