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狮鹫王国的覆灭（2/2）
逃兵们踉跄着跨回各自王国的疆域时，腿肚子还在打颤。他们中一半是真被小马利亚的攻势吓破了胆，另一半则揣着怕被追责的私心，把所见所闻嚼碎了往夸张里说——那些小马士兵，简直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只要有敌人敢踏入边境，转眼就会被拆得骨头渣都不剩；那浑身裹着绿色装甲的钢铁巨兽，轰隆隆碾过来时，连最能扛打的牦牛战士都像纸糊的一样被踩扁；还有天上飞的铁鸟，翅膀都不带扇一下，喷出来的火舌能把巨龙轰成带血的肉泥。
这些话像长了翅膀，没几天就飘进了各族国王的耳朵里。更让他们坐不住的是，逃兵们还带回了几支小马“遗落”的枪支。起初，国王们捏着那冰凉的金属管，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这玩意儿看着跟烧火棍似的，怎么就有那么大威力？直到一个眼神发直的逃兵哆哆嗦嗦举起枪，学着小马的样子扣动扳机，“砰”的一声脆响后，不远处一块加固过的合金装甲板上，赫然出现了一个冒着青烟的窟窿。
帐篷里瞬间炸开了锅。牦牛王猛地拍碎了身前的木桌，狮鹫领主的羽毛竖得像钢针，连素来沉稳的龙族长老都眯起了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造！给我造出来！”几乎所有国王都对着工匠们吼出了同样的话。可那些枪支像是长了反骨，工匠们刚撬开外壳，里头的核心零件就“咔哒”一声碎成了粉末，折腾了几天，造出来的全是些长得像模像样、扣扳机只会“咔哒”响的废铁，气得国王们把这些假玩意儿全扔进了熔炉。
消息传到狮鹫王国时，正窝在巢穴里数金币的狮鹫们更是慌了神。他们本就不是什么硬骨头，当初跟着外族联军起哄，不过是想趁乱捞点好处——抢几箱珠宝，叼几袋金币，犯不着真跟谁玩命。现在听逃兵们添油加醋一说，顿时觉得后颈发凉：小马们连巨龙都能轰成肉泥，自己这小身板冲上去，怕不是连塞牙缝都不够？“跟小马又没深仇大恨，”有年轻的狮鹫蹲在悬崖边嘀咕，“为那点金子把命搭进去，不值当。”这话一出口，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咕咕声。
指挥所里，红星闪闪正盯着沙盘上狮鹫领地的标记，蹄尖在地图边缘轻轻敲击。“时机到了。”他对身旁的副官低声道，“按计划，让潜伏的弟兄们动起来。”
当天夜里，几道不起眼的黑影借着月色潜入狮鹫王国的城镇。他们没带武器，只带了一肚子“故事”——说那些高高在上的狮鹫贵族早就跟外族联军私下勾结，拿了联军给的好处，转头就逼着底层狮鹫去前线当炮灰，反正死的不是他们的崽子，赚的金币却能揣进自己腰包。
这话像往滚油里泼了瓢水。狮鹫底层本就对贵族憋着一肚子火——那些家伙霸占着最好的巢穴，垄断着贸易路线，见了底层连眼皮都懒得抬。现在听说贵族拿自己的命换钱，哪还忍得住？第二天一早，就有愤怒的狮鹫撞开贵族巢穴的大门，翻出几箱来历不明的珠宝；更有年轻气盛的，直接在广场上扯着嗓子骂街，把贵族们平日里的龌龊事全抖了出来。
混乱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贵族们急着辩解，却越描越黑；底层狮鹫们越闹越凶，有的干脆扛着自己的私藏武器，堵在贵族的城堡外叫骂。整个狮鹫王国乱成了一锅粥，连边境的守卫都顾不上巡逻，要么跑去看热闹，要么缩在窝里怕被波及。
“就是现在。”红星闪闪看着从狮鹫领地传回来的密报，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他猛地抬起蹄子：“命令第一、第三机械化部队，立刻出发，进驻狮鹫首都！”
轰鸣声撕破了黎明的寂静。绿色的钢铁巨兽列着队，履带碾过地面时震得大地发颤；天上的铁鸟编队掠过云层，翅膀切开空气的呼啸比狮鹫的尖啸更慑人。当这支队伍出现在狮鹫首都的城墙外时，城头上的守卫腿一软，直接从垛口滑了下来——他们昨天刚听逃兵说过这阵仗，今天亲眼见到，只觉得那钢铁巨兽的炮口正死死盯着自己，铁鸟的阴影仿佛能把整个巢穴都罩住，魂儿都快飞了。
没有抵抗，甚至没有一声喝问。机械化部队就这么顺着敞开的城门走了进去，直通狮鹫王国的首都，半天之内就拿下了整个狮鹫王国，履带压过石板路的声音成了城里唯一的动静。路边的狮鹫们要么缩在巢穴里不敢露头，要么趴在地上瑟瑟发抖，连抬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谁也不想成为第一个被钢铁巨兽碾碎的倒霉蛋。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这些小马士兵并没有像传说中那样“拆骨头”。他们列队穿过街道时，蹄子踩在石板上整整齐齐，路过平民的巢穴时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遇到缩在角落里的幼崽，带队的军官甚至示意士兵扔过去几块压缩饼干；有老狮鹫的巢穴塌了一角，几个小马士兵还主动上前，用带来的工具帮忙支起了支架。
起初，狮鹫平民们以为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缩着脖子不敢出声。可等了一天又一天，别说抢金币、烧房屋了，连他们掉在地上的羽毛，小马士兵都不会多看一眼。有胆大的年轻狮鹫偷偷探出头，看见小马们正帮着清理街道上的碎石，甚至还拿出一些奇怪的本子，跟老狮鹫打听哪里的水源最干净。
“他们……好像不打人？”有狮鹫小声嘀咕。
“何止不打人，”另一只叼着小马给的饼干的狮鹫咂咂嘴，“昨天我家崽饿哭了，那个戴红鬃毛的军官，还给了块糖呢。”
对比瞬间就出来了。那些狮鹫贵族平日里见了底层，不是抢他们的猎物就是克扣他们的工钱；可这些外来的小马，不仅秋毫无犯，还主动搭把手。渐渐地，缩在巢穴里的狮鹫敢走出来了，甚至有胆大的，试着跟小马士兵比划着交流。
混乱悄然平息。狮鹫们发现，谁来统治似乎真的没那么重要——至少这些小马不会抢他们的金币，不会逼着他们去送命，甚至比那些高高在上的同族还好相处多了。
而在指挥所里，红星闪闪看着从狮鹫首都传回来的报告，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蹄尖轻轻点在沙盘上狮鹫领地的位置，下一步的箭头，已经指向了更遥远的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