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暗语交锋,智取真章(1/2)
“‘海雨天风独往来’……”
韩掌柜低沉的声音在雅静的书房内回荡,如同投入古井的石子,激起的不仅是涟漪,更是林逸心中瞬间掀起的惊涛骇浪。后半句暗语?!沈文渊的血书和铜片上竟只字未提!这老翰林心思之缜密、布置之谨慎,远超想象!他不仅准备了伪诏疑兵,设置了铜片信物,竟然还在最后的守密人这里,设下了第二道,也是更关键的**对答关卡**!
没有后半句暗语,即便拿到铜片,找到听潮阁,见到韩掌柜,也休想得到真正的线索!沈文渊这是要将筛选进行到底,确保最终得到秘密的人,不仅要有信物,更要有足够的**才智**、**学识**,甚至可能……**某种特定的理念或立场**!
电光石火之间,林逸的脑海中,“知识库”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疯狂激荡!与“海雨天风独往来”相关的信息碎片飞速闪现、组合。这是一句诗?还是沈文渊自创的联句?上联“海雨天风独往来”,意境苍茫孤傲,气势磅礴,带着一种遗世独立、于惊涛骇浪中坚守本心的意味。这很符合沈文渊作为前朝清流翰林、晚年秘密受托、身负巨担又须臾谨慎的心境。
下联需要与之对仗工整,意境相合,甚至可能暗含沈文渊想说而未明言的寄托。
书房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窗外的秦淮喧嚣仿佛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韩掌柜的目光平静却带着穿透力,落在林逸脸上,不催促,也不施加压力,只是静静地等待着。苏婉清站在林逸身侧,手心微微出汗,她虽也通文墨,但此刻骤闻此联,仓促间也难以对出贴切又暗含深意的下联,只能将所有希望寄托于林逸。
林逸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与急迫。不能慌,不能乱。沈文渊留下此联,绝非为了刁难,而是为了**确认**。确认来者是否理解他的心境,是否明白他所守护之物的分量,是否……具备解开后续谜题的智慧和心性。
海雨天风……独往来……孤傲、坚守、于巨变中孑然前行……下联需要呼应这种精神,或许还要带有一丝对“所托之事”的隐喻。
时间一秒秒过去,每一秒都如同拉长的弓弦,紧绷欲断。
忽然,林逸脑中灵光一闪!他想起了沈文渊血书中的一句话:“非天命所归、仁德兼具者,不可轻启。” 又想起了这一路所见,晋王通敌卖国,三皇子弑父篡位,赵恒隐忍挣扎,北疆萧破军忠义难全,天下百姓惶惶不安……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缓缓睁开眼睛,迎向韩掌柜审视的目光,声音不高,却清晰而沉稳地吐出了七个字:
“**铁血丹心照古今**。”
铁血丹心照古今!
下联对仗工整:“铁血丹心”对“海雨天风”(偏正结构名词),“照”对“独”(动词对副词,此处“独”有“独自面对”的动词意味),“古今”对“往来”(时空对动作,此处“往来”可虚指时间流逝中的行为)。意境上,“海雨天风”是外部的艰险环境,“铁血丹心”是内在的不屈忠贞;“独往来”是孤独的行路,“照古今”是精神的光耀长存。不仅对仗巧妙,更升华了上联孤傲坚守的意境,赋予了一种跨越时空的忠诚与担当,隐隐契合了守护“密诏”所代表的**皇权正统**与**天下大义**!
韩掌柜在听到这下联的瞬间,瞳孔微微收缩,一直平静无波的脸上,首次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那是一丝惊讶,一丝审视,继而化作一种深沉的、难以言喻的感慨。他放在书案上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了两下桌面。
书房内再次陷入寂静,但气氛已然不同。之前的紧绷带着试探与不确定,此刻却多了一种心照不宣的凝重。
良久,韩掌柜轻轻吐出一口气,缓缓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近乎欣慰的复杂笑容:“好一个‘铁血丹心照古今’……沈老当年留下上联时,曾言,若能对出此联下句者,方是真正理解他所托之事重逾千斤、非具大智慧大担当者不可为之人。今日得闻下联,沈老泉下有知,或可瞑目矣。”
他站起身,走到靠墙的一个博古架前,挪开上面几个不起眼的瓷罐,露出后面墙壁上一个隐秘的暗格。暗格内,同样是一个用油布密封的小铁盒,比沈家老宅那个稍大一些。
韩掌柜取出铁盒,放在书案上,却并未立刻打开,而是看向林逸和苏婉清,语气变得无比郑重:“此盒中之物,便是沈老当年秘密寄存于此的**真品线索**。据沈老所言,并非密诏本身,而是指引找到密诏确切位置的**钥匙**与**地图**。他当年预感不妙,故将真诏藏于一处绝对隐秘、连其子孙亦不知晓之地,而将寻找之法一分为二,伪诏与铜片线索藏于老宅,真正的‘钥匙’与地图则托付于我。”
他轻轻抚摸着冰冷的铁盒:“沈老嘱咐,此盒开启,需满足三个条件:其一,持铜片信物;其二,对出暗语下联;其三……” 他目光如炬,看向林逸,“**向我证明,你们所求,非为一己之私,非为权势富贵,而是为了那‘铁血丹心’所照的‘古今正道’!**”
第三个条件!这才是最核心的考验!韩掌柜不仅是信物和暗语的看守者,更是沈文渊意志的最终评判者!他要知道,林逸他们拿到密诏后,要做什么?
林逸与苏婉清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然。到了这一步,已无需太多隐瞒,但也需谨慎措辞。
林逸挺直脊背,尽管腿伤隐隐作痛,但眼神清澈坚定,迎着韩掌柜的目光,缓缓说道:“韩掌柜,实不相瞒,晚辈林逸,身边这位是内子苏婉清。我们并非仅为北方某位长辈私人所托而来。”
他顿了顿,字字清晰:“当今天下,陛下蒙难,奸佞(曹正淳等)掌控宫闱,三皇子赵琰涉嫌弑父,仓促登基,却德行有亏,祭天之日天降异象,人心尽失。北地晋王赵慷,名为‘清君侧’,实则勾结草原异族,引狼入室,欲行卖国篡位之举!两位龙子皇叔,一者无德,一者卖国,皆非万民之福,社稷之幸!”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