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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3章 绝境求援,信鸽惊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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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滚烫,窒息。

林逸觉得自己仿佛被塞进了一个正在燃烧的、充满毒烟和污水的铁罐子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刺痛和难以形容的恶臭,肺叶火辣辣地疼。耳边嗡嗡作响,那是爆炸冲击留下的后遗症,却也盖不住身后远处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坍塌声、燃烧的噼啪声、以及隐约可闻的惊慌叫喊。

他知道,自己那一把火(或者说爆炸引发的火灾),可能已经把兴隆货栈的三号仓,连同里面那些要命的火药,点成了一个大号的火药桶。现在不是庆幸制造了混乱的时候,而是必须赶在更大规模的爆炸发生前,逃出这个地下坟墓!

他挣扎着在齐膝深的污水中跋涉,身体各处传来的疼痛让他几乎昏厥。左臂可能骨折了,每一次晃动都带来钻心的剧痛。额头有温热的液体流下,模糊了视线,不知是血还是污水。但他不敢停,凭借着求生的本能和脑海中残存的方向感,向着记忆中可能是下游出口的方向,拼命挪动。

通道内弥漫的烟雾越来越浓,温度也在升高,炙烤着裸露的皮肤。身后的轰鸣声和骚动声似乎被塌方阻隔了一部分,但依然如同催命的鼓点。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不同于油灯和火光的、清冷的天光!是一个更大的通风口,或者……出口?

林逸精神一振,用尽最后的力气扑了过去。那是一个半淹没在水中的、锈蚀严重的铁栅栏,外面就是浑浊的河道!栅栏已经变形,有几根铁条断裂,勉强能容一个人挤出去。

他顾不上河水冰冷刺骨,也顾不上伤口可能感染,深吸一口气(随即被浓烟呛得剧烈咳嗽),将身体从那狭窄的缝隙中硬生生挤了出去。

“噗通!”

冰冷的河水瞬间将他吞没,刺骨的寒意如同千万根钢针扎遍全身,却也让他昏沉的头脑为之一清。他奋力划水,浮出水面,贪婪地呼吸着相对新鲜却依旧带着烟味的空气。

回头望去,只见兴隆货栈靠河的那一片区域,已经腾起了数丈高的黑红色火柱,浓烟滚滚,直冲云霄!火势异常猛烈,伴随着间断的、较小的爆炸声,显然是仓库里的火油和部分火药被引燃了。码头上人声鼎沸,救火的呼喊、惊恐的尖叫、以及维持秩序的呵斥声乱成一团。许多船只正在慌忙解缆,逃离火场。

成功了吗?至少,那批即将运走的火药,大部分应该葬身火海了。但林逸心中没有多少喜悦,只有劫后余生的虚脱和深深的忧虑。这场大火必然惊动整个通州甚至京城,追查下来,自己很可能暴露。而且,那疤脸汉子和北辽杀手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必须立刻离开水面,找个地方藏身,处理伤口,并想办法将情报送出去。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忍着剧痛和寒冷,奋力向河对岸一处看起来相对荒凉、有芦苇丛生的滩涂游去。河水湍急,带着他向下游漂了一段,几度呛水,最终才艰难地爬上了泥泞的河岸,瘫倒在枯黄的芦苇丛中,只剩下剧烈喘息和颤抖的力气。

不知躺了多久,直到远处码头的喧嚣似乎稍稍平息(或许是救火队伍控制了部分火势,或许是官兵封锁了区域),林逸才挣扎着坐起。他撕下还算干净的内衬布条,草草包扎了头上和手臂最严重的伤口。寒冷和失血让他视线发黑,必须尽快找到暖和的地方和食物。

他想起胡三提到的,“青蚨”在码头附近还有另一处更隐秘的备用联络点,位于下游五里外一个叫“渔窝子”的废弃小渔村里。那是最后的退路。

他必须去那里。一方面寻求庇护和治疗,另一方面,设法联系胡三或京城的风影卫,将今夜探得的情报——火药转运路线(野狐岭、老鹰嘴)、时间(后日天亮前)、接收方(闫世勋残部及北辽黑狼部)——尽快送出!

他咬着牙,辨认了一下“渔窝子”的大致方向,借着芦苇和夜色的掩护,深一脚浅一脚地离开了河岸,向着下游蹒跚而行。

五里路,在平时不算什么,但对此刻的林逸来说,却漫长得如同跨越刀山火海。每走一步,浑身的伤口都在抗议,寒冷让他的肌肉僵硬,失血带来的眩晕感不时袭来。他只能靠着一股顽强的意志力支撑,走走停停,不断用雪团或冰凉的河水拍打脸颊保持清醒。

天色渐渐泛起了鱼肚白。当他终于看到前方河湾处那片低矮破败、毫无生气的废弃渔村轮廓时,几乎要虚脱倒地。

他强撑着,按照胡三告知的暗号,在村口一棵枯死的老槐树树干上,找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划痕标记,指向村中最深处一间半塌的土坯房。

靠近土坯房,他警惕地观察四周,确认没有埋伏或异常,这才按照特定节奏,轻轻叩响了那扇歪斜的木门。

门内寂静了片刻,随后传来一个苍老而警惕的声音:“谁?”

“北风寒,送炭人。”林逸用尽力气,说出约定的上半句暗语。

门内沉默了一下,回应道:“南浦暖,等船客。”暗语下半句对上。

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一条缝,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眼神却锐利的老渔夫的脸。他看到林逸浑身湿透、血迹斑斑、狼狈不堪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但迅速恢复平静,低声道:“进来。”

林逸闪身入内。屋内比外面看起来宽敞一些,堆放着一些破烂的渔网和杂物,但角落生着一小堆炭火,散发着微弱却宝贵的热量。还有一个用破木板搭成的简易床铺。

老渔夫迅速关好门,扶林逸在火边坐下,又递过来一个破旧的皮囊:“喝口酒,驱驱寒。”

林逸接过,灌下一大口劣质的烧刀子,辛辣的液体如同火线般滚入胃中,带来一丝暖意和力量。

“你是……胡三爷交代要等的人?”老渔夫打量着林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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