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机械之城！（2/2）

机械头颅发出最后一道充满挫败感的指令，随即屏幕一黑，通讯中断。

那两艘被空间锚定的战舰，其引擎部位突然爆发出不稳定的刺目蓝光，伴随着剧烈的空间波动，竟是以损伤核心为代价，强行撕裂了空间锚定，拖着残破的舰体，仓惶跃迁逃离。

“追吗？”

林小婉看着逃窜的流光问道。

“不必了，”

凌霄摇头，操控神舟恢复平稳航行。

“我们的目标是了解这个文明，寻找界域通道的线索，而非与整个钢铁议会开战。初来乍到，锋芒已露，适可而止。星图显示，距离这里最近的钢铁议会边缘星球是废铁星，管理相对松散，或许能找到突破口。”

虚空神舟调转方向，朝着那颗在星图上标注着大量废弃符号的星球驶去。

接近废铁星，一种破败、荒凉、被遗弃的气息扑面而来。

星球的大气层异常稀薄，充斥着大量漂浮的金属碎屑、断裂的管道、扭曲的飞船残骸，如同一个巨大的宇宙垃圾场。

穿透这层“金属尘埃云”，下方的大地呈现出一望无际的、由各种废弃金属堆积而成的“荒漠”。

锈蚀的赤红、氧化的暗绿、被能量灼烧的焦黑，构成了大地的主色调。

只有零星的几座由巨大废弃战舰残骸粗暴焊接、改造而成的“城市”，如同搁浅在金属沙漠中的巨兽骸骨，散发着微弱而不稳定的能量光芒，勉强维持着城市的运转。

其中一座规模最大、由一艘古老战列舰舰艏为主体构建的城市，便是他们的目的地——“锈锚城”。

神舟在锈锚城外一片相对平坦的金属荒原降落，激起漫天锈尘。

舱门开启，一股浓烈的金属锈蚀味、劣质润滑油的刺鼻气息、以及某种能量过载后残留的臭氧味混合在一起，扑面而来。

脚刚踏上坚硬冰冷的金属地面，几个身影便从附近的金属废墟阴影中快速围拢过来。

这是几个典型的“废铁星”机械卫兵：身体由各种型号、新旧不一、锈迹斑斑的金属零件拼凑而成，焊接痕迹粗糙可见。

关节转动时发出刺耳的“嘎吱”摩擦声，动作略显僵硬迟滞。

但它们手中紧握的能量步枪，枪口却闪烁着危险的红光，头部那单一的红色视觉传感器牢牢锁定在凌霄和林小婉身上，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警惕与敌意。

“外来有机体！立刻出示有效能量通行证！依据钢铁议会第条安全条例，无证者，将被归类为非法入侵废料，予以现场拆解回收处理！”

为首的卫兵发出生硬、带着电流杂音的机械合成音，枪口微微抬起。

“通行证？”

凌霄神色平静。

“我们初到机械神域，并无此物。”

“警告！确认为非法入侵废料！执行清除程序！！”

卫兵的红色视觉传感器瞬间亮度提升至刺眼，能量步枪充能的“滋滋”声响起！

凌霄眉头微蹙，体内空间之力悄然流转。

就在他准备瞬间解决这几个低级守卫时……

“哐当…哐当……”

一阵缓慢而富有节奏的金属敲击声，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从旁边一条堆满废弃齿轮和管道的狭窄巷道中传来。

“住手。这两个……是我的……客人。”

声音苍老、沙哑，带着金属摩擦特有的质感，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沉稳。

一个身影缓缓走出。

这是一个极其老旧的机械体。

身高与常人相仿，但身躯覆盖着厚厚的、各种颜色和型号的金属补丁，如同打满了补丁的破旧皮袄。

一条手臂是粗壮的液压钳，另一条则是布满锈迹但异常灵活的机械手。

它拄着一根由粗大管道改造的金属拐杖，每一次落地都发出沉闷的声响。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头部：并非光滑的面板，而是保留了类似人类五官的粗糙金属结构，两只深邃的蓝色光学镜头镶嵌其中，闪烁着智慧而温和的光芒，与周围那些冰冷的红色传感器截然不同。

“老锻大师！”

几个卫兵看到来人，立刻收敛了敌意，能量步枪垂下，姿态变得恭敬，甚至带着一丝畏惧。

为首的卫兵连忙解释：“报告大师！他们无通行证，按条例……”

“条例……是死的。”

老锻挥了挥机械手，动作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从容。

“在锈锚城……我说了算。你们……去巡逻吧。”

卫兵们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收队，迅速消失在金属废墟之中。

老锻这才将那双深邃的蓝色光学镜头转向凌霄和林小婉，蓝光微微闪烁，似乎在仔细地“打量”着他们：

“跟我来。在这里……他们不敢动我的人。”

说完，他拄着拐杖，转身走向那条幽暗的巷道。

凌霄和林小婉交换了一个眼神，跟了上去。

巷子深处弥漫着更浓烈的机油和金属粉尘味，光线昏暗。

最终，他们来到一扇由厚重金属板焊接成的门前。

老锻用机械手在一个隐蔽的识别器上一按，伴随着沉重的“嘎吱”声，大门滑开。

门内是一个巨大的、与其说是住所不如说是工坊的空间。

穹顶很高，由废弃的飞船龙骨支撑。

空间被无数高耸的金属货架分割，货架上堆满了难以计数的、各种型号、新旧不一、锈蚀程度不同的机械零件、能量管线、破损的核心处理器。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机油、焊接熔渣、臭氧以及一种奇特的、类似松香的绝缘材料混合气味。

几盏悬挂在顶部的、光线昏黄的工作灯，是这里唯一的光源，在堆积如山的零件上投下巨大的、扭曲的阴影。

中央是一张巨大的、布满划痕和焊疤的金属工作台，上面散落着各种精密的维修工具和半成品的机械义肢。

“坐。”

老锻指了指工作台旁两张由废旧装甲板焊接成的、勉强算椅子的金属疙瘩。

他自己则走到工作台后，庞大的液压钳手臂灵活地拿起一个布满电路的小型核心，另一只机械手则拿起一个精密焊枪，蓝色的电弧瞬间亮起，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开始娴熟地维修，动作流畅得不像一个老旧的机体。

“我是锈锚城的……锻工。专门修理那些……被议会判定为淘汰品……还有利用价值的……老家伙们。叫我……老锻就行。”

“多谢老锻先生解围，”

凌霄抱拳，并未坐下，目光扫过这充满机械朋克感的工坊。

“在下凌霄，这位是林小婉。”

“凌霄……林小婉……”老锻手中的焊枪电弧稳定地跳跃着，头也没抬，蓝色光学镜头的光芒却微微闪烁了一下。

“你们的飞船……很特别。能量逸散谱线里……有空间褶皱的特征频率……很罕见。来自……空间修士的故乡位面？”

凌霄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讶：

“老锻先生对空间能量也有研究？”

“年轻时……跟着跨星域拾荒商队……跑过不少地方。见过一些……奇特的能量形式。”

老锻放下焊枪，将修好的核心放在一旁，发出一声悠长的、带着金属摩擦音的叹息。

“空间修士……确实少见。这里的环境……对你们不算友好。机械神域的核心……源能星……每三个标准周期……会爆发一次能量潮汐……”

“能量潮汐？”林小婉好奇地重复。

“嗯……”

老锻的蓝色镜头转向工坊角落一个巨大的、布满灰尘的能量波动记录仪投影屏，上面显示着复杂的、不断攀升的能量曲线。

“那是宇宙大爆炸残留的……原始狂暴能量……周期性喷发。对机械生命来说……是机遇也是灾难。能量潮汐蕴含的源初粒子流……有极低概率……能刺激机械核心发生跃迁进化……突破原有桎梏。但更多时候……是让核心过载、烧毁…彻底报废。”

他镜头的光芒黯淡了几分，带着一丝无奈。

“不过今年……不一样了。钢铁议会的铁皇……那个贪婪的暴君……据说找到了某种……控制引导能量潮汐的方法……准备在下次潮汐爆发时……强行吸收……冲击帝级机械体……”

“帝级机械体？”凌霄沉声问道。

“相当于你们修士体系中的……皇者境。”

老锻的声音变得凝重。

“一旦他成功……钢铁议会的力量将彻底碾压其他势力……统一整个机械神域。到那时……别说你们这样的外来者……连我们这些……依靠议会废料……苟延残喘的淘汰品……都会被彻底拆解……回炉熔炼……变成新的战争机器零件。”

冰冷的金属音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

皇者境中期！

又是一个皇者境！

凌霄和林小婉心中凛然。

星灵域的暗影之主阴影尚未散去，机械神域又面临如此强敌。

“你们来此……是为了界域通道吧？”

老锻突然话锋一转，蓝色镜头直直地“盯”着凌霄。

凌霄心中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

“老锻先生知道界域通道？”

“锈锚城的地底深处……就有一条……废弃的通道。”

老锻的蓝色镜头光芒明灭不定，似乎在回忆。

“那是上古时期……连接机械神域和传说中诸天战场的……古老通路。可惜……早就在一次异常剧烈的能量潮汐中……被狂暴的空间乱流彻底破坏……结构崩塌……坐标迷失……成了死路。”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洞悉秘密的意味：

“但铁皇……他控制能量潮汐的最终目的……恐怕不止是晋升帝级！他真正的目标……极有可能……是想利用潮汐那足以撕裂空间、重塑结构的恐怖能量……强行冲击、修复那条……通往诸天战场的……界域通道！”

“诸天战场！”

凌霄和林小婉眼中同时爆发出震撼的光芒！

那个传说中汇聚了诸天万界至强者、充满了无尽厮杀与逆天机缘的终极战场！

铁皇的野心，竟然如此之大！

“下一次能量潮汐爆发……就在三天后！”老锻的蓝色镜头牢牢锁定两人，带着询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如果你们想阻止铁皇的野心……或者……你们自己也想去那传说中的战场搏一个未来……这三天……是最后也是唯一的机会！但是……”

他话锋一转，带着沉重的现实感：

“源能星是钢铁议会的老巢……铁皇本身实力深不可测……麾下机械大军无穷无尽……更有无数防御森严的能量节点和战争要塞……你们……有把握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