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疯魔吧！！（2/2）
“不——！”
赵无极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咆哮。
“咔嚓！”
剑光闪过，血光迸现！
一颗头颅，带着凝固的惊恐与不甘，脱离了身躯，滚落在地，沾染尘土。
赵天，死！
“小天——！！”
赵无极一把抱住儿子那兀自站立、却已失去头颅的身体，触手的不再是温热的血肉，而是迅速变得冰凉的死寂。
他体内的灵力因极致的悲痛与愤怒而彻底失控，狂暴的气息冲天而起，搅动风云，整个问道台废墟都在他的威压下瑟瑟发抖。
极度的悲伤，瞬间转化为焚尽一切的暴怒！
他轻轻放下儿子的尸体，缓缓站起身。
那双眼睛，已经彻底变成了血红色，充满了疯狂的杀意，死死锁定在因强行催动空间之心而脸色惨白、几乎虚脱的凌霄身上。
“你……你这小魔头！！我要将你碎尸万段！抽魂炼魄，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赵无极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淋淋的仇恨。
“魔头？”
凌霄强忍着灵魂和肉体的双重剧痛，嘴角却扯出一抹冰冷而讥诮的弧度:
“哼！屠城练功，以生灵精血魂魄修炼邪门功法，究竟谁才是魔头？！”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如同惊雷，炸响在所有人耳边：
“而且，赵无极！我还想问一问！你身为一宗之主，压制自身实力，偷偷藏匿在你宗弟子人群中，意欲何为？！莫非这宗门大比，你天衍宗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各位宗门长老脸色骤变，神识立刻扫向天衍宗弟子方向。
凌霄的灵识异于常人，得益于空间之心的淬炼，远超同阶。
在冷静下来后，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天衍宗弟子中，那一闪而逝的、与当年青阳城血池旁同源的、令人作呕的血腥邪气！
他目光如电，直指天衍宗人群后方，一名低着头，试图隐藏身形的弟子：
“还有！你天衍宗弟子中，那位身着猩红长袍者，周身血气缭绕，与当年青阳城血池旁的邪修同出一源！他到底是谁？！是否来自那早已被道州通缉的血魂教？！”
“血魂教？！”
“天衍宗竟与血魂教有勾结？！”
“难怪赵天功法如此诡异，进境如此之快！”
场下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目光齐刷刷射向天衍宗阵营！
被凌霄点破的那名“弟子”身体猛地一颤，知道无法再隐藏。
他猛地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而阴鸷的脸，身上那件猩红长袍无风自动，浓郁的血煞之气轰然爆发！
“桀桀桀……小子，感知倒是敏锐！”
那身影发出一阵刺耳的怪笑，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血影，就要遁走！
“果然是你！青阳城的血债，也有你一份！”
凌霄目眦欲裂。
“哪里走！”
几乎是同时，高台之上，一位一直闭目养神的青云宗孙长老猛然睁开双眼，精光爆射！
他冷哼一声，身形如鬼魅般一闪，便已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已出现在半空，朝着那道血影急追而去！强者的速度，快如闪电！
眼看与血魂教勾结的阴谋被当众揭穿，赵无极脸上最后一丝伪装也彻底撕下。
“小畜生！你知道了太多！今日，谁也救不了你！”
赵无极面容扭曲，状若疯:
“就算与天下为敌，我也要先毙了你！”
他不再压制修为，灵海境巅峰的恐怖实力完全爆发！
紫黑色的灵力如同狼烟般直冲云霄，隐隐形成一个狰狞的鬼首虚影，邪恶而强大的威压让方圆百丈内的所有低阶弟子呼吸困难，几欲跪倒。
“说我是魔头？好！很好！”
凌霄看着状若疯狂的赵无极，看着那试图遁走的血魂教妖人，看着周围或惊惧、或愤怒、或茫然的面孔，他心中积压的所有悲愤、仇恨与决绝，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今日，我便魔给你看！让你们这些真正的魔头看看，什么是玉石俱焚，什么是血债血偿！”
他猛地抬手，五指成爪，对准了地上赵天那尚有余温、头颅分离的尸体！
“万象炼身诀！吞！”
这是他偶然得到的黑石老人教给他一门上古禁忌功法，可炼化万物精华淬炼己身，亦能强行吞噬他人本源！
他一直慎用，但此刻，他顾不得了！
功法被凌霄催动到极致！
一股远比凌霄自身要磅礴、精纯数倍的血腥本源之力，混合着赵天残存的灵海境修为，如同决堤的洪流，又似奔腾的岩浆，汹涌地、粗暴地顺着他的手臂……
“呃啊——！”
剧烈的痛苦瞬间席卷全身！
他的经脉如同被无数烧红的钢针穿刺、扩张，几乎要寸寸断裂！
皮肤表面渗出细密的血珠，整个人仿佛要爆裂开来！
但他的眼神，却越发地疯狂与坚定！
在众人惊恐的目光注视下，赵天的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干瘪、枯萎，最终化为一具丑陋恐怖的干尸！
亲眼目睹儿子不仅死无全尸，更在死后被炼成干尸，赵无极的理智彻底被焚烧殆尽！
“我——要——你——死——！！”
赵无极咆哮着，双手结印，周身紫黑色灵力疯狂汇聚，最终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鬼手，指甲锋利如刀，缠绕着无数怨魂的哀嚎，带着毁灭一切的邪恶气息，朝着凌霄当头拍下！
这一击，蕴含了他毕生的修为与无尽的恨意，誓要将凌霄拍成肉泥！
“谁先死，还不一定呢！”
凌霄嘶吼着，面对这必杀一击，他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往无前的决绝！
他左手紧紧握住那枚与他灵魂相连的“空间之心”，将残存的所有神念、意志，乃至部分灵魂本源，都疯狂地注入其中！
“燃烧吧！空间之心！”
嗡——！！！
空间之心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银光，那光芒如此炽烈，甚至刺得人睁不开眼！
一股精纯浩瀚、远超凌霄所能驾驭的空间洪流，反哺般涌入他近乎破碎的经脉，强行支撑起他即将崩溃的身体！
他双手握住玄铁重剑！
雷霆之力率先咆哮而出，化作一道道粗大的银色电蛇，缠绕剑身！
青木灵力紧随其后，如同活物般攀附而上，赋予毁灭以一丝坚韧的生命力！
那无形无质的空间之力，则彻底融入剑体，让剑刃周围的空间都变得模糊、扭曲！
最后，是那刚刚从赵天身上吞噬而来，尚未完全炼化、充满暴戾气息的血腥本源之力，也被他强行糅合进去！
四种截然不同、属性甚至相互冲突的力量，在凌霄超越极限的意志掌控下，于玄铁重剑的剑尖之上，被强行压缩、凝聚成一道凝练到极致、仅有尺许长的致命寒芒！
这道寒芒，无声无息，没有丝毫外泄的能量波动，但其内部蕴含的毁灭性能量，却让远处追击血魂教妖人的孙长老都为之侧目，让暴怒中的赵无极都感受到了一丝心悸！
这一剑，凝聚了凌霄所有的力量、此刻他已毫无保留！所有的仇恨、所有的意志，以及……他对这个世间最后的眷恋与决别。
他仿佛看到了父母在云端对他微笑。
“爹，娘……孩儿……来了……”
“斩……！”
伴随着一声撕裂长空的怒吼，凌霄义无反顾地挥出了这一剑！
那道凝练的寒芒，脱离了剑尖，无声无息地射向碾压而来的巨大鬼手。
没有预想中的惊天动地的爆炸。
两者接触的瞬间，寒芒如同热刀切入牛油，竟将那由精纯邪力凝聚的鬼手，从中生生剖开！
空间之力撕裂其结构，雷霆之力净化其邪能，木系灵力中和其死气，血腥之力则以毒攻毒，相互湮灭！
被剖开的鬼手能量失控，轰然炸开！
而那道寒芒，在剖开鬼手后，虽然黯淡了九成，却依旧顽强地、如同瞬移般，穿越了能量乱流，出现在了赵无极的身前！
“什么？！”
赵无极大惊失色，仓促间凝聚护体罡气。
“噗！”
寒芒击中他的胸口，虽未能穿透其强大的护体罡气，却让他气血一阵翻涌，身形剧震，连连后退了数步！
胸口的衣袍更是被撕裂，露出一件闪烁着幽光的护身内甲，内甲之上，也留下了一道清晰的白痕！
他竟然被一个聚灵境的小辈，给逼退了！甚至还差点受伤！
奇耻大辱！滔天之恨！
然而，还没等赵无极再次发动攻击，那鬼手爆裂产生的恐怖能量冲击波，已然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问道台废墟！
首当其冲的，正是力竭倒地、再无任何防御能力的凌霄！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
凌霄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被狂暴的能量狠狠抛飞出去，划过一道染血的弧线，最终重重地撞在远处残破的汉白玉墙壁上。
“咔嚓……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他眼前一黑，所有的声音、光线、痛苦……都迅速离他远去。
世界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与冰冷。
他失去了所有意识，身体软软地滑落在地，一动不动。
只有那柄染血的玄铁重剑，依旧斜插在他身旁不远处的废墟中，仿佛在默默守护着它的主人。
烟尘缓缓散去，露出满目疮痍的战场，和死一般的寂静。
唯有赵无极那粗重而愤怒的喘息声，以及远处天空中，孙长老与那血魂教妖人追逐交手传来的隐隐轰鸣，在诉说着，这场风暴，还远未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