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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中毒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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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如水,却洗不净这院落中弥漫的悲欢与凝重。

这是一个注定被刻入记忆深处的夜晚,空气里仿佛都漂浮着看不见的电流,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震颤。

兄弟二人刚刚经历了一场恍如隔世的相认。

林风,这个平日里坚毅的青年,此刻眼圈通红得像要滴出血来,他紧紧咬着下唇,试图抑制那汹涌的情绪,但肩膀仍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细微的抽泣声从喉间逸出,仿佛一头受伤的幼兽,终于找到了可以舔舐伤口的亲人。

他抓着凌霄手臂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再次消失。

而一旁的林小婉,早已无法维持任何镇定。

她纤细的身体蜷缩在石凳上,泪水决堤般涌出,在月光下折射出晶莹的碎光。

她用手死死捂住嘴,却挡不住那破碎的呜咽。

脑海中一片混乱,此刻是尖锐的心疼。

她不敢想象,林风和凌霄,两人在加入书院前,究竟经历了怎样地狱般的磨难?是多少次在生死边缘徘徊,又是背负着何等沉重的枷锁?

光是想到这些可能,她的心就像被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凌霄,相较于两人的激动,他显得异常沉静。

但那深不见底的眼眸中,翻涌着比林风和林小婉更复杂、更沉重的波澜。

他伸出宽厚的手掌,一只手沉稳地按在林风剧烈起伏的背上,另一只手则轻柔地覆盖在林小婉冰凉的手背上。

他的掌心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安心的温度,仿佛能透过皮肤,传递一丝力量。

“别哭了,小婉。小林子,稳住。”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眼泪无法改变过去,但力量可以决定未来。现在对于我们来说,最重要的,是抓紧每一分每一秒,提升实力!”

他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像锤子敲打在心脏上:

“他们不会给我们喘息的时间,我们必须比他们更快,更强!”

他的话语像一阵冷风,暂时吹散了部分悲戚。

林小婉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着凌霄那线条愈发硬朗的侧脸,感受到他话语中那股不容置疑的决心,抽泣声渐渐微弱下去。

林风也深吸一口气,用力抹去脸上的泪痕,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重逢的喜悦,如同稀有的暖流,在这小小的院落中悄然弥漫,与沉重的现实交织。

林风努力平复心绪,开始讲述这两年间,玄元书院乃至整个风雷道州的剧变。

他的声音带着回忆的沧桑:

“哥,你走的这两年,一切都变了。”

他缓缓道:

“外门弟子如流水般更迭,当年与我们一同入门、把酒言欢的熟悉面孔,如今已十不存一,新人换旧人,物是人非……”

他的语气在这里停顿,变得更加沉痛:

“王浩……你还记得他吗?他在一次宗门任务中……遭遇不测,整个小队全军覆没,尸骨……无存。”

提及故人惨状,林风的拳头悄然握紧,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那是愤怒与无力的交织。

“更糟的是,我们玄元书院与天衍宗的摩擦在不断升级。几次争夺灵脉、药田资源点的小规模冲突中,我院弟子虽然拼死力战,但……天衍宗年轻一代的顶尖弟子,实力确实压我们一头。几次交手,我们都吃了暗亏,损失了不少资源点,局面……非常被动。”

说到这里,林风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在他眼中燃烧,几乎要喷薄而出。

“而最可恨的——是赵天!”

提到这个名字时,林风几乎是咬牙切齿,眼中怒火升腾,仿佛要将这个名字烧成灰烬!

他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石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桌面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自从这个混蛋突破到灵海境,气焰就嚣张到了极点!他不仅仅凭借天衍宗核心弟子和赵家少主的身份,动用两家势力,蛮横无理地强行吞并了几个原本依附于我们、为我们提供药材和矿石的中小家族!硬生生断了我们几条重要的资源渠道,其行径与强盗无异!”

“这还不算完!”

林风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

“在去年的道州青年修士大会上,他更是公然挑衅!当着所有宗门和世家代表的面,轮到我院弟子上台时,他极尽羞辱之能事!不仅用极其刻薄恶毒的言语嘲讽,下手更是狠辣无比!”

“明明可以轻松取胜,他却偏要戏耍折磨,打断骨骼,废人修为……让同门在台上受尽屈辱!那一战之后,整个书院上下都憋着一股冲天怒火,却因无人能压制他而不得不隐忍!”

林风猛地抓住凌霄的手臂,眼中充满了血丝和近乎燃烧的期待:

“哥!你回来就好了!真的太好了!我能感觉到,你现在的实力深不可测!你一定要出手,定要狠狠地挫一挫他那不可一世的嚣张气焰!为书院雪耻,为王浩报仇,为所有被他欺凌过的同门讨个公道!”

一直沉默倾听的凌霄,周身的气息随着林风的讲述,一点点变得冰寒。

当听到“赵天”二字时,他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彻底消失。

那眼神不再仅仅是冰冷,而是如同万年不化的玄冰深处淬炼出的刀锋,冷冽、锐利、刺骨,蕴含着滔天的杀意。

他没有立刻爆发,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太大变化,只是那紧抿的唇线,勾勒出钢铁般的意志。

他缓缓抬起眼,目光仿佛穿透了夜色,直视着那个遥远的、嚣张的敌人。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珠砸落玉盘,带着一种宣判般的冷酷和不容置疑的力量:

“会的。”

短短一个字,却重若千钧。

“他欠玄元书院的债,欠我们的债,欠所有被他欺凌之人的债……”

他微微一顿,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带着血与火的烙印:

“我会一笔一笔,亲自向他,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

话音刚落,一阵更加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林小婉在玄元书院仅有的、从家族带来的贴身侍女小环,脸色煞白,气喘吁吁地冲进听风院,声音带着哭腔:

“小姐!不好了!家里……家里派人来报信了!说……说老爷他……他病危!让您务必立刻赶回去!晚了恐怕……恐怕就来不及了!”她的声音因恐惧而颤抖。

“什么?!”

林小婉如遭雷击,娇躯猛地一晃,脸色瞬间褪尽血色,变得惨白如纸。

父亲林岳,是她在这风雷道州唯一的血脉至亲,是她心中最深的牵挂!

她最害怕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一股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窒息。

“师姐,我陪你回去!”

凌霄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地说道。他一步上前,扶住林小婉微微颤抖的手臂,传递着坚实的力量。

“可是……你刚回来,身份刚定,还有很多事情……”

林小婉心中感动,却仍有顾虑。

“事不宜迟!人命关天,其他都是小事!”

凌霄直接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反手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

“小林子,麻烦你替我们向孙长老告假!”

“放心!快走!这里有我!”

林风立刻应承,神情同样焦急。

两人甚至来不及多做准备,身形如电,冲出听风院,冲出玄元书院的山门。

早已得到命令的执事牵来了书院豢养的飞行妖兽——两头神骏非凡、羽翼泛着金属光泽的铁羽鹰。

两人翻身而上,铁羽鹰发出一声穿金裂石的长唳,巨大的翅膀猛然扇动,卷起狂风,化作两道灰黑色的闪电,撕裂长空,朝着位于风雷道州东部、以炼丹术立足的林家所在城池疾驰而去!

劲风如刀,刮在脸上生疼。

林小婉紧紧抓着铁羽鹰颈部的翎羽,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眼神焦急地眺望着家的方向,心早已飞了回去。

凌霄在她身侧,沉默地催动着真元,为两人抵御着高速飞行带来的风压,眼神同样凝重。

林家府邸位于一座名为“丹枫城”的中等城池内。

当两人驾驭着铁羽鹰降落在府邸门前时,一股压抑沉重的气息扑面而来。

府门紧闭,连悬挂的灯笼都蒙上了一层黯淡的灰色。

守门的家丁看到从天而降的两人,尤其是看清林小婉的面容时,先是一愣,随即如同见到救星般,慌忙打开大门,声音带着哭腔:

“大小姐!您可算回来了!老爷他……他……”

府邸内,愁云惨淡。

仆人们行色匆匆,脸上都带着忧色。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味,却掩盖不住那股沉沉的暮气。

林小婉的母亲早逝,父亲林岳便是林家的擎天柱。

此刻,他正躺在内室那张宽大的沉香木床上,面色蜡黄枯槁,眼窝深陷,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嘴唇呈现出一种不祥的青紫色。

一位须发皆白、在丹枫城颇有名望的老医师正坐在床边,愁眉深锁,不断地摇头叹息。

“爹……!”

林小婉看到父亲这副模样,心如刀绞,悲呼一声扑到床边,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滴在父亲干枯的手背上。

老医师看到林小婉,连忙起身,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无奈与沉重:

“大小姐……您总算赶回来了!……族长他……唉!积劳成疾,元气亏空已是沉疴,更……更麻烦的是,体内还潜伏着一种极其阴损的慢性奇毒!此毒如跗骨之蛆,无声无息侵蚀心脉与丹田本源,使得寻常药物根本难以奏效……老夫……老夫已是束手无策了!”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充满了无力感。

“中毒?!”

林小婉猛地抬起头,泪水还挂在脸上,眼中却已燃起熊熊怒火与刻骨的寒意。

是谁?!谁敢对她父亲下此毒手?!

“蚀心散?”

凌霄眼神骤然一凝,如同寒星爆射!

这个名字他曾在青木部落的古老典籍中见过记载,是一种极其阴险、专门针对修士、伪装成沉疴的毒药!

他一步上前,毫不避讳地坐到床边,伸出三指,精准地搭在林岳枯瘦的手腕上。

一股精纯、温和却又带着强大探查力的真元,如同最灵巧的探针,小心翼翼地探入林岳体内,沿着其枯竭紊乱的经脉缓缓游走。

片刻之后,凌霄收回手指,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下水来,声音冰冷得如同万载寒冰:

“果然是蚀心散!此毒非猛烈剧毒,却如慢性瘟疫,伪装成病气,不断蚕食生机,最终让人在病痛中油尽灯枯!好阴毒的手段!”

他眼中杀机四溢。

“蚀心散?!”

林小婉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鲜血渗出也浑然不觉,她猛地看向侍立在一旁、同样老泪纵横的林府老管家:

“福伯!最近家里可有什么异常?有谁接近过父亲?!”

老管家福伯身体一颤,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愤怒,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嘶哑悲愤:

“大小姐!老奴该死啊!就在……就在五天前!天衍宗的人……打着恭贺族长寿辰的幌子,送来了一份厚礼!族长……族长推辞不过,亲自在前厅接待了他们……其中一人,还假意与族长握手寒暄……就在那之后,族长的身体就……就一天比一天差!老奴……老奴怀疑就是那时候……!”

“天衍宗——!!!”

林小婉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一股滔天的恨意如同火山般在她胸中爆发,瞬间冲垮了所有的理智!

那双平日里清澈如秋水的眸子,此刻燃烧着足以焚尽一切的复仇烈焰!新仇旧恨,瞬间涌上心头!

凌霄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节泛白。

天衍宗!赵天!

不仅与他有杀身之仇,如今竟将毒手伸向了师姐唯一的亲人!

其手段之卑劣,用心之歹毒,简直令人发指!

这已不是简单的仇怨,而是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

“师姐,别急!伯父还有救!”

凌霄强行压下沸腾的杀意,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魔力。

他迅速从贴身的储物袋中取出一个温润的玉瓶,倒出一枚龙眼大小、通体碧绿晶莹、表面缭绕着丝丝缕缕青色氤氲之气的丹药!

丹药一出,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草木精粹气息瞬间弥漫开来,甚至冲淡了满室的药味,让那老医师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这正是凌霄在青木部落时,利用万灵道州独有的百年“木灵果”精华,融合了猎杀的黑风魔熊内丹中精纯的生命本源,再辅以数种珍稀灵药炼制而成的“青木化毒丹”!

此丹蕴含磅礴的生命力与净化之力,正是蚀心散这类慢性阴毒的克星!

凌霄小心地托起林岳的头,用真元化开丹药,助其缓缓服下。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磅礴而温和的翠绿色能量瞬间涌入林岳枯竭的躯体。

凌霄双手虚按在林岳胸口和丹田处,精纯的雷霆真元带着丝丝生机的木灵之力,如同最灵巧的工匠,引导着药力迅速扩散,精准地包裹、冲刷着那些附着在经脉内壁、如同黑色污垢般的蚀心散毒素!

同时,强大的生命能量开始滋养林岳受损的根基。

半个时辰,在令人窒息的等待中缓缓流逝。

终于,林岳蜡黄的脸上,奇迹般地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红晕!

那微弱得几乎随时会断掉的呼吸,也变得平稳而有力起来!

虽然人还未醒,但那股死气沉沉的气息,已被蓬勃的生机所取代!

“有效果了!爹!爹!”

林小婉紧紧抓住父亲的手,感受到那逐渐回升的温度,喜极而泣,泪水再次汹涌而出,但这一次,是希望的泪水。

一旁的老医师早已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他行医数十年,从未见过如此神效的丹药!

那磅礴的生命气息,那精纯的净化之力……这绝不是凡品!

“神丹!这是神丹啊!”

他激动得胡须都在颤抖,看向凌霄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狂热:

“敢问……敢问公子,此丹……此丹究竟是何方神圣炼制?竟有如此夺天地造化之功?!”

凌霄并未解释,只是淡淡道:

“毒素已祛除大半,但伯父身体亏空太久,还需精心调养几日,辅以固本培元的汤药,应能痊愈。”

安顿好林岳,确认他气息平稳陷入深度沉睡后,凌霄和林小婉才在福伯千恩万谢中,连夜骑乘铁羽鹰返回玄元书院。

归途的夜风,冰冷刺骨。

两人并肩坐在鹰背上,一路沉默。

然而,沉默之下,是压抑到极致的、足以焚毁万物的滔天怒火!

空气仿佛凝固,寒意刺骨,比万灵道州最凛冽的寒风更甚。

回到听风院,已是月上中天。

清冷的月辉如水银泻地,洒满寂静的庭院。

凌霄独自立于院中那株虬劲的老松之下,缓缓抽出了背负的玄铁重剑。

冰冷的剑身在月光下,流淌着幽暗而深邃的乌光,剑锋未启,那股沉寂千年的凶戾之气却已隐隐弥漫开来。

他取出一方素白的软布,动作缓慢而专注,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宽阔的剑身。

每一次擦拭,都仿佛在唤醒沉睡的凶兽,剑身那冰冷的触感透过指尖,直抵心脏,与胸中翻腾的杀意共鸣、共振!

“赵天,天衍宗……”

凌霄的声音低沉如闷雷,在寂静的院落中回荡,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血腥的铁锈味:

“欠我的血债,欠师姐的痛楚……我会用这柄剑,一点一滴,分毫不差地……讨回来!”

月光映照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是冻结一切的冰冷与足以撕裂苍穹的决绝!

“我陪你一起!”

清冷而坚定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林小婉不知何时已来到他身边,手中的长剑“沧啷”一声,如龙吟出鞘!

冰冷的剑锋在月色下反射着森然寒光,映照着她同样冰冷决绝的容颜。

她的眼神中,再无半分柔弱,只剩下与凌霄同出一辙的、玉石俱焚般的复仇意志!

凌霄缓缓转过头,看向她。

当目光触及那双写满信任与同仇敌忾的眼眸时,他眼中那万载寒冰般的冷意,终于悄然融化了一角,流露出一丝足以抚慰灵魂的暖意。

他伸出手,不是言语,而是行动。

“好。”

一个简单的字,重逾千钧。

两人的手,在冰冷的月光下,在出鞘的剑锋旁,再次紧紧相握。

这一次,不是为了穿越空间风暴,而是为了斩断仇敌的头颅!

夜色如墨,深沉得化不开。

玄元书院各处的灯火渐次熄灭,陷入沉睡。

唯有听风院的那一盏孤灯,倔强地亮了一整夜,如同黑暗中永不熄灭的复仇烽火!

翌日清晨,第一缕晨曦刺破云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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