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虚空兽！愤怒了！（2/2）
泪水混合着血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浓重的血腥味，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丹药带来的微弱支撑，一步，又一步，拼命地向前挪动。
她不敢回头，不敢去想，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跑！带他出去！
也许是塞入口中的高阶丹药终于开始发挥作用，也许是凌霄那坚韧到可怕的求生意志在绝境中爆发，他那微弱得几乎要断绝的气息，竟然奇迹般地、极其微弱地稳定住了一丝，不再继续恶化。
当两人浑身浴血、如同从地狱中爬出一般，终于跌跌撞撞地冲出风蚀谷那如同巨兽之口的谷口时，早已在外面急得如同热锅上蚂蚁的铁山和几名青木部落战士，立刻发现了他们。
“凌兄弟！林小姐！天哪！！”
铁山那魁梧的身躯猛地一震，看到两人，尤其是凌霄那不成人形的惨状，吓得魂飞魄散，铜铃般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带着几名战士如同猛虎般扑了上来。
“快……快走……”
凌霄似乎感应到了铁山的气息，用尽最后一丝残存的意识，从喉咙里挤出几个模糊不清的字音，随即头一歪，彻底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
“走！快走！！”
铁山双眼赤红，声音都在发颤，他不敢有丝毫耽搁，和几名族人一起，小心翼翼地抬起昏迷不醒、气息奄奄的凌霄和同样虚弱不堪、几乎脱力的林小婉，如同捧着易碎的瓷器，以他们所能达到的最快速度，头也不回地朝着青木部落的方向发足狂奔！
每一步踏出，都在松软的泥土上留下深深的脚印，带着劫后余生的仓惶和对生命的敬畏。
……
风蚀谷深处，虚空兽那毁天灭地的咆哮终于渐渐平息，只剩下痛苦的嘶鸣和愤怒的低吼。
它用那只完好的前爪死死捂着受伤流血的眼窝，三只红瞳只剩下了两只，闪烁着怨毒到极致的、如同淬毒匕首般的寒光。
它死死盯着凌霄和林小婉逃离的方向，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沉威胁。
然而，它终究还是没有立刻追击。
刚才的战斗让它不仅失去了一只眼睛，体内也被那蕴含多种力量的最后一击震伤了内腑。
更重要的是，因为它疯狂的怒火，引动的空间乱流变得更加狂暴和危险，如同无数条狂舞的银色巨蟒在谷中肆虐，此刻离开相对安全的“巢穴”边缘，对它而言也是巨大的风险。
但它记住了！
刻骨铭心地记住了那两个人类的气息！
尤其是那个如同小强般顽强、最后竟敢燃烧生命打爆它眼睛的蝼蚁！
那混合着雷霆、草木、火焰以及一丝微弱空间波动的气息，如同烙印一般刻在了它的灵魂深处。
此仇不报，誓不为兽！
……
时间的流逝在昏迷中失去了意义。
凌霄感觉自己在一片冰冷、粘稠、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沉浮，破碎的身体如同被无数钢针反复穿刺，剧痛是唯一的知觉。
偶尔，一丝清凉温和的气息会流入体内，如同干涸河床上的甘霖，稍稍缓解那撕心裂肺的痛楚，耳边似乎总有一个带着哭腔的、熟悉的声音在呼唤着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穿越了漫长的世纪，凌霄在一阵深入骨髓、遍布全身的剧烈疼痛中，艰难地、缓缓地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视线从模糊到清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带着木质纹理的屋顶——这是青木部落的木屋。
阳光透过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铺着柔软兽皮的木床上，身上缠满了浸透着浓郁草药清香的绷带，虽然疼痛依旧，但显然已经被妥善处理过。
“你……你终于醒了！！”
一个带着浓重鼻音、却充满了无尽惊喜的声音在床边响起。
凌霄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到了林小婉那张憔悴却写满关切的脸。
她眼圈红肿得像桃子，显然哭了很久，但此刻那双美丽的眼睛里，终于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师……姐……”
凌霄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干涩得如同破旧的风箱，喉咙里火烧火燎的疼。
“别说话！快别说话！”
林小婉连忙俯身，小心翼翼地扶起他，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一件瓷器。
她端过旁边温热的清水，用一个小木勺，一点点地喂到凌霄干裂的唇边。
“喝点水……慢点……我们已经回到青木部落了。你昏迷了整整七天！老祭司说……说……”
她的声音又哽咽起来，强忍着泪水。
“说你伤得极重，全身骨头断了十几处，经脉脏腑都受损严重，但……但是万幸没有彻底伤及修炼根基，只要……只要好好调养，配合部落的秘药和木灵液，一定能……能恢复过来！”
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充满信心，仿佛在说服自己。
凌霄艰难地吞咽了几口温水，喉咙的灼烧感稍缓。
他微微点头，目光扫过房间，除了林小婉，铁山那高大魁梧的身影也守在门口，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担忧和看到凌霄苏醒后的如释重负。
老祭司则拄着那根古朴的木杖，坐在不远处的木墩上，苍老的脸上带着深深的后怕与庆幸。
“小子……你这次……”
老祭司长长地叹了口气，声音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沙哑！
“可真是把老夫这把老骨头都吓散架了！灵海境的虚空兽啊！你……你竟然敢正面硬撼，还能活着爬回来……这已经不是命大了，简直是……是祖坟冒了青烟！”
他摇着头，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后怕。
“那枚……晶石……”
凌霄顾不得全身的剧痛，他最关心的还是这个用命换来的东西。
林小婉连忙从怀中贴身取出那枚晶石，小心翼翼地递到凌霄手中，脸上带着一丝心有余悸的庆幸：
“在这里，一直收得好好的。老祭司仔细看过了，他说这不是空间之心……”
她顿了顿，看到凌霄眼中一闪而过的失望，立刻补充道：
“但这东西叫空间碎片，里面蕴含着极其浓郁精纯的空间之力！虽然比不上空间之心那种本源至宝，但也是珍贵无比，非常罕见！老祭司说，这东西对你感悟空间法则，有难以想象的大好处！”
凌霄接过那枚触手温凉、内部仿佛有银色星云缓缓流转的晶石，一股清凉、玄奥、带着空间律动的奇异力量，立刻透过掌心涌入体内。
这股力量所过之处，连那深入骨髓的剧痛似乎都减轻了一丝，更重要的是，它仿佛引动了凌霄体内某些因战斗而激活的、对空间微妙的感应，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虽然不是最理想的空间之心，但这枚空间碎片的价值，绝对配得上他们付出的惨烈代价！
一股强烈的渴望在他心底升起——他要参悟它！
“那虚空兽……被我……打伤了左眼……”
凌霄感受着空间碎片的力量，断断续续地说:
“短时间内……它应该……不敢轻易离开……空间乱流带，……但……”
他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我们暴露了……下次再去……只会……更危险……”
风蚀谷的探索，已经打上了死亡的标签。
“能拿到这枚空间碎片，已经是天大的造化了！”
老祭司接口道，语气严肃:
“那虚空兽盘踞风蚀谷深处不知多少岁月，多少觊觎空间之心的强者都成了它的腹中餐。你们能够虎口夺食，还能活着回来，已经是奇迹中的奇迹了！”
他顿了顿，看着凌霄，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你这次虽然重伤垂死，但也因祸得福。《万象炼身诀》在生死边缘被强行催发到禁忌领域，想必你对其理解和身体潜能的认知都更深了一层。”
“更重要的是，你最后那一击，融合多种力量，甚至隐隐触动了空间法则的门槛！虽然只是极其微弱的一丝感应，但这扇门，已经被你推开了一条缝隙！只要你好好消化这次战斗的感悟，再结合这空间碎片……”
老祭司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凌霄的实力必将迎来一次飞跃性的提升！
凌霄默默点头，感受着体内虽然破碎却隐隐蕴含着某种新生的力量，以及对空间那丝若有若无的奇异联系，心中若有所思。
这次与虚空兽的搏命一战，让他真切体会到了灵海境的恐怖威能，那是一种质的变化。
差距如同天堑，却也点燃了他心中对更高境界前所未有的强烈渴望！
那就是力量！他需要更强大的力量！
“对了，”
老祭司话锋一转，脸上的庆幸之色瞬间被凝重取代，他压低了声音:
“还有一件麻烦事，黑风城那边……似乎有了新的动作。我们安插在黑风城的探子，冒死传回消息，黑风城主……已经亲自下令！要在整个黑风森林范围内，进行地毯式的大搜捕！势要找到你和林小婉的下落，不死不休！”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取代了刚刚因空间碎片而升起的些许暖意。
凌霄的眼神骤然变得锋利如刀，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刺骨的冷意：
“看来……他们是铁了心……要斩草除根了……”
这黑风城的阴影，从未远离。
“你们俩现在伤势未愈，元气大伤，绝对不宜外出！”
老祭司语气坚决:
“就在部落安心养伤修炼吧，部落的守护阵法虽然比不上大宗门，但经过历代祭司加持，也非等闲。只要不是黑风城主亲自带大批高手强攻，短时间内，他们还不敢、也未必能轻易找到这里并攻破！”
接下来的日子，在青木部落这个相对安宁的避风港里，凌霄开始了漫长而痛苦的养伤与修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