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炼丹（1/2）
刚走出林家祖宅所在的偏僻小巷，拐过街角，一阵嘈杂的喝骂和痛苦的闷哼声便传入耳中。
只见前方不远处，四五个穿着赵家制式劲装的少年，正围着一个蜷缩在地上的肥胖身影一阵拳打脚踢。
那少年穿着洗得发白、几乎看不出原来颜色的粗布短打，抱着头，像只受惊的虾米般弓着身子，此人正是林家旁支的一个远房族弟，名叫林小虎，因体型圆润，私下里大家都叫他林小胖。
“妈的！死肥猪！敢跟我们赵家抢城南那家铁匠铺的矿石买卖？谁给你的狗胆？！”
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眼神凶戾的赵家子弟，一脚狠狠踹在林小胖圆滚滚的肚子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嗷！”
林小胖疼得浑身一颤，肥肉乱抖，涕泪横流地哀嚎求饶：
“赵……赵哥！我错了！真错了！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下次不敢了！再也不敢了！那买卖……是李掌柜主动找我的啊……嗷！”
话没说完，又被旁边一人一脚踢在腰眼上。
“还敢顶嘴？找死！”
横肉少年狞笑着，又是一拳朝着林小胖的太阳穴砸去！
凌霄的眼神瞬间冷冽如刀锋！林家人丁凋零，族人之间纵然情分淡薄，但终究是血脉相连。
往昔他自身难保，只能眼睁睁看着族人受辱，如同钝刀割肉。但是今日，他体内奔涌的力量如同苏醒的火山，愤怒无比，岂能再容宵小放肆？！
“住手！”
一声冷喝，不高，却如同带着冰碴子，清晰地穿透了喧嚣的喝骂和哀嚎，瞬间让那几个赵家子弟的动作僵住！
“又是你这个扫把星？”
横肉少年赵虎转过头，看清是凌霄，脸上的凶戾瞬间被浓浓的鄙夷和戏谑取代，
“怎么？刚从黑风岭的耗子洞里钻出来，皮又痒了？想替这头肥猪出头？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他故意将“扫把星”三个字咬得极重，引得其他几个赵家子弟哄笑起来。
周围原本稀疏的行人渐渐驻足，闻声好奇地围拢过来，看到是凌霄，脸上都露出或惊讶、或同情、更多的是看好戏的神情。林家废物对上赵家恶少？这简直是自寻死路！
而蜷缩在地上的林小胖也认出了凌霄，又惊又急，忍着剧痛喊道：
“凌霄哥！别管我！你快走！他们是赵家的人！你惹不起的！快走啊！”
凌霄仿佛没听见林小胖的呼喊，目光如同冰冷的锥子，牢牢钉在赵虎那张写满嚣张的脸上，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放开他。然后，滚。”
“哈？你说什么？”
赵虎像是听到了世上最荒谬的笑话，夸张地掏了掏耳朵，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大笑，
“废物！你他妈再说一遍？老子没听清！让老子滚？哈哈哈！你们都听见没？这废物让老子滚！”
他指着凌霄，笑得前仰后合。
周围的赵家子弟也跟着哄堂大笑，看凌霄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白痴。
凌霄面无表情，只是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冷，如同寒冬腊月的冰河：
“放开他。滚。”
“你他妈找死！”
赵虎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暴怒！被一个公认的废物当众呵斥“滚”，这简直是奇耻大辱！他眼中凶光毕露，锻骨境五层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爆发，钵盂大的拳头带着呼啸的劲风，如同出膛的炮弹，狠狠砸向凌霄那张在他看来无比碍眼的脸！他要一拳打烂这张脸，让这废物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围观的人群中发出几声惊呼，不少人不忍地闭上了眼睛。林小胖更是绝望地闭上了眼，不忍再看。
然而——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骤然响起！紧接着却是赵虎那陡然拔高、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鸭般的凄厉惨叫！
“啊——！！我的手！我的手啊！！”
预想中的骨碎声没有出现，惨叫的却是赵虎！
只见他那气势汹汹砸出的拳头，此刻正被一只修长却布满老茧的手稳稳攥住！而那只手的主人，正是凌霄！他站在原地，身形如渊渟岳峙，纹丝不动！赵虎那足以开碑裂石的一拳，竟被他轻描淡写地接下！
更恐怖的是，赵虎的手腕，此刻正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向上翻折着，森白的骨茬刺破了皮肉，鲜血淋漓！剧痛让他整张脸都扭曲变形，豆大的冷汗瞬间布满额头！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所有的哄笑、议论、惊呼，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颠覆性的一幕！地上的林小胖更是张大了嘴巴，足以塞进一个鸡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怎么可能？！这还是那个任人揉捏的林家废柴凌霄吗？！
“废物？！你他妈敢伤虎哥？！宰了他！”
短暂的死寂后，另外三个赵家子弟才从极度的震惊中反应过来，怒火瞬间淹没了理智！他们嘶吼着，如同被激怒的鬣狗，从不同方向朝着凌霄猛扑过来！拳风腿影，带着锻骨境四层、五层的力量，封死了凌霄的退路！
凌霄眼神一厉！非但不退，反而迎着扑来的三人，一步踏前！
脚下青石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他整个人如同鬼魅般侧滑，轻松地避开了左侧一人轰向面门的直拳，同时右臂如钢鞭般向后猛甩！手肘带着破开空气的尖啸，如同攻城巨锤，精准无比地轰在右侧那人的胸膛之上！
“嘭！！！”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巨响！
那右侧的赵家子弟，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如同被狂奔的蛮牛撞中，双脚离地，倒飞出去！后背狠狠撞在街边坚硬的青砖墙壁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随即如同一滩烂泥般滑落在地，口鼻溢血，抱着塌陷下去的胸口，只能发出痛苦的嗬嗬声，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解决一人的同时，凌霄借着肘击的反震之力，身体顺势一个矮身旋踢！灌注了锻骨境七层力量、又经《万象炼身诀》初步淬炼的右腿，如同沉重的铁柱，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扫在第三个冲来的赵家子弟左腿膝盖外侧！
“咔嚓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密集的骨骼碎裂声清晰无比地响起！
“啊——！！！我的腿！！”
那赵家子弟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抱着如同麻花般扭曲变形的左腿，重重栽倒在地，剧烈地翻滚哀嚎！
电光火石之间，三人已去其二！最后一个扑到凌霄面前的赵家子弟，拳头距离凌霄的后背只有三寸，却如同被无形的屏障定住！
他脸上的凶悍早已被无边的恐惧取代，看着凌霄缓缓转过来的、那双冰冷得如同万载玄冰的眼眸，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浑身血液都仿佛冻结了！
“鬼……鬼啊！”
他怪叫一声，哪里还敢攻击，转身就想逃！
“哼！”
一声冷哼如同惊雷在他耳边炸响！凌霄左手快如闪电般探出，如同铁钳般精准地抓住了他的后衣领！手臂猛地发力，将他那百十来斤的身体如同丢沙包一般，轻松无比地抡了半圈，狠狠掼在坚硬的石板地面上！
“噗通！”
一声闷响，尘土飞扬。那赵家子弟被摔得七荤八素，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眼前金星乱冒，躺在地上只剩下哼哼的份儿。
从凌霄出手，到四个锻骨境四层、五层的赵家子弟全部躺倒在地哀嚎翻滚，整个过程，不过三息！
整个街角，陷入了一片诡异的、令人窒息的死寂！所有围观者都如同被扼住了喉咙，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场中那个挺立如松的身影。
阳光落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也照亮了他脚下那片狼藉和哀嚎。那张曾经写满隐忍和麻木的脸上，此刻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冰冷和平静。
林小胖早已忘了疼痛，嘴巴张得能塞下拳头，眼神从绝望到震惊，再到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
凌霄看也没看地上那几个如同死狗般的赵家子弟，径直走到疼得脸色惨白、浑身抽搐的赵虎面前，蹲下身。
赵虎对上他那双毫无感情、如同深渊寒潭般的眸子，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连断腕的剧痛都仿佛被冻结了，只剩下无边的寒意！
“听着，”
凌霄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赵虎和他那几个还在哀嚎的同伙耳中，
“你们回去，告诉赵乾。”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如同冰冷的钢钉，狠狠凿进赵虎的灵魂深处：
“三天后，午时三刻。”
“我，凌霄。”
“会亲自登门，拜访赵府。”
“向他讨回，演武场上欠下的债。”
“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
赵虎瞳孔骤然收缩，巨大的恐惧让他浑身筛糠般抖了起来，牙齿咯咯作响，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像只濒死的鱼一样，拼命地、恐惧地点着头。
凌霄不再看他，站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周围那些如同石化般的围观者。那些曾经写满轻蔑、嘲讽、漠视的眼神，此刻只剩下惊骇、茫然和深深的敬畏。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走到依旧处于呆滞状态的林小胖身边，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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