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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8章 如隔三秋的三郎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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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门被无声地推开了。

一个颀长的身影逆着窗外微弱的天光走进来,将那一点点惨淡的月色尽数挡在身后。

我的心脏在那一刻停止了跳动。

我还来不及看清,来不及发出一丝惊呼,整个人便被一双有力的臂膀从床榻上抱了起来。

那股力道,强横得不容抗拒,却又在我接触到他胸膛的瞬间,化作了极致的温柔。

一股熟悉的气息,瞬间将我包裹。

是三郎君。

“外面清出了一条道,撑不了多久,车上说。”

我尚来不及与锦儿和草鬼婆做一次正式的道别。

在被抱出门转身的瞬间,我拼命地回过头去,目光与锦儿撞在一起,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咙里。

“姐!”

锦儿不顾一切地冲了上来。

她最后一次紧紧地、用力地握住了我的手。

“保护好自己和孩子!早点回来!”

三郎君的脚步顿了一下,给了我们这短暂的、几乎是奢侈的诀别。

我的手从锦儿温热的掌心中滑落,那份触感仿佛烙在了我的皮肤上。

我被三郎君抱着,很快穿过寂静的廊道,走出了小院。

夜风清冷。

我这才发现,客栈外那条原本该是巡逻兵往来不绝的街道,此刻竟是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犬吠,没有人声,连更夫的梆子声都消失了。

这并非安宁,而是一种被强大力量强行压制后的、令人心悸的真空。

一辆牛车静静地停在最深的暗影里,与黑暗融为一体。

车身上,竟是守拙园的徽记,在朦胧的夜色中泛着幽暗的光。

他弯腰,将我轻柔地放进车厢,温暖的软垫及时承托住我虚弱的身体。

车夫的位置上,雁回的侧影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只在我被放入车厢时,微微偏了偏头,算是致意。

“你怎么会……这车……”

看着这张我不敢想象的脸,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他竟再次因我而来到屏城吗?

“守拙园派出来寻你的车。”

他紧挨着我坐下,长臂一伸,便不容置喙地将我揽入怀中。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贴着我的耳廓响起,温热的气息让我一阵战栗。

“只是他们似乎并不如何尽心,找错了方向,动作也慢了些。”

他轻描淡写地继续道。

“我便替他们‘尽心’了一回,把车直接借过来了。”

他说得云淡风轻,我却能清晰地想象出其中的惊心动魄。

在这全城戒严、草木皆兵的屏城,要从雍王府撒下的天罗地网中,精准地找到并“借”走一辆目标明确的车,这其中的血腥与凶险,绝非“借”字可以概括。

这寂静的街道,怕是刚刚被他用最直接的方式清洗过。

我的心又酸又胀,无数的话语涌到嘴边,却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吻尽数堵了回去。

这个吻,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它不是温存,不是缠绵,而是一场夹杂着怒火与后怕的掠夺。

他带着久别重逢的狂喜与失而复得的惊悸,带着雷霆万钧的思念,更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惩罚的意味。

他辗转吮吸,力道有些重,撬开我的唇齿,舌尖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攻城掠地,仿佛要将我拆吃入腹,将这些时日里我所受的苦、所冒的险,都通过这个吻,悉数讨还。

我被他吻得头晕目眩,浑身发软。

只能攀着他的衣襟,承受着他暴风骤雨般的占有。

直到我因喘不过气而轻轻挣扎。

他才稍稍松开,呼吸灼热而急促,一双深邃的眼眸在黑暗中亮得惊人,死死地锁着我。

“你竟敢不听话了。”

他终于开口,声音里满是压抑到极致的怒火与几乎要溢出来的心疼。

“竟敢拿自己去冒险。”

百感交集间,我没有辩解,只是伸出双臂,用尽全身的力气,紧紧地回抱住他。

将脸埋在他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那令我安心的气息。

“说,你错了。”

他没有放过我,抱着我的手臂收得更紧,带着命令的口吻。

我浑身一僵,从他怀里抬起头,对上他那双不容置喙的眼睛。

我从未被他用这样的语气对待过。

我咬着唇,不肯开口。

他低下头,又是一个惩罚性的吻,比刚才更具侵略性。

在我快要窒息时,他才退开分毫,滚烫的唇瓣贴着我的,执拗地重复:

“说,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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