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自然:聚族而居的“定居之基”(1/1)
在蒙溪河畔那片被玄水滋养的暖土之上,蒙族的先民们从不是靠碰运气混日子的流浪者,而是靠着识草木、辨鸟兽的生存智慧,稳稳当当获取着赖以生存的食物。这份实实在在的口粮稳定,就是蒙族能形成成熟聚落、扎根于此的关键根基。
要知道,在那个茹毛饮血的远古时代,大部分部落都过着四处漂泊的日子。他们没有固定的居所,也没有稳定的食物来源,全靠老天爷赏饭吃。今天在山里侥幸找到几株酸甜的野果,能勉强填饱肚子;明天就得扛起简陋的石斧、石矛,跋山涉水去别的地方碰运气找猎物。运气好的话,能打到一只瘦弱的野兔;运气不好,可能跑断腿都见不到野兽的影子,只能饿肚子。这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根本没有安定下来的底气。可能今天还在山脚下搭个简陋的窝棚遮风挡雨,明天就得因为找不到食物,拖着疲惫的身子继续迁徙。这样的日子,别说形成村落了,就连安稳睡个好觉都是奢望。
但蒙族的先民不一样,他们手里握着首领炎生传下来的生存宝典,心里装着顺应自然的大智慧。他们清清楚楚地知道,什么季节能在哪个山坡摘到酸甜的野果,什么地方的向阳处能挖到鲜嫩多汁的野菜,什么时候去密林狩猎能碰上成群结队的野兽。春天,蒙溪河畔的野菜冒出嫩绿的芽尖,枝头的野果青涩中带着微甜,随手一摘就能填饱肚子;夏天,竹林里的鲜笋长得又粗又壮,扒开外皮就是脆嫩的笋肉,山林里的野兽因为吃了一春的嫩草,个个膘肥体壮,随手一箭就能收获鲜肉;秋天,树上的坚果沉甸甸地挂着,压弯了枝头,地里的杂粮颗粒饱满,囤起来就是过冬的好口粮;冬天,外面冰天雪地也不怕,他们早就把夏天晒好的野菜干、秋天熏好的兽肉储存起来,火塘烧得旺旺的,想吃的时候拿出来一煮,照样能吃得热乎乎的。一年四季,口粮都有着落,日子自然就有了盼头。
一、筑屋安家:蒙溪河畔的安稳聚落
有了稳定的食物来源,蒙族的先民们再也不用过那种四处迁徙、居无定所的日子了。他们打定主意,就在这片温暖肥沃、物产丰富的蒙溪河畔安下家,世世代代在这里繁衍生息。
说干就干,部落里的男人们扛起磨得锋利的石斧,钻进了蒙溪河畔的密林。他们挑挑拣拣,专找那些结实耐用的竹木,砍倒之后扛回河畔。根据河畔的地形,有的选在靠近河水的平坦处,有的选在背风的山脚下,搭建起一座座错落有致的木屋。他们先把粗壮的木头埋进土里当柱子,撑起木屋的骨架,再把劈开的竹子和木板铺在上面当墙壁和屋顶。这样的木屋,既通风又结实,能遮风挡雨,还能抵御山里偶尔窜出来的小野兽的侵袭。
女人们也没闲着,她们带着半大的孩子,从河边挖来湿润的泥土,混合着晒干的稻草,反复捶打,让泥土和稻草紧紧黏合在一起。然后,她们用这些混合好的泥料,一层层垒起院墙,把木屋围在中间,形成一个个小小的院落。院墙不仅能保护院落里的人,还能圈养一些捕捉回来的小猎物,比如兔子、山鸡,让它们慢慢繁衍,以后就能随时吃到新鲜的肉了。
每个院落的中央,都被特意留出一块空地,用来设置火塘。火塘是每个家庭的心脏,是蒙族先民们离不开的宝贝。他们小心翼翼地守护着火种,从不让它熄灭。白天,火塘上煮着野菜汤,烤着兽肉,香气弥漫在整个院落;夜晚,火塘里的火苗跳动着,驱散了黑暗和寒冷,族人们围坐在火塘边,听着老人讲着玄水和浣娘的传说,聊着狩猎时的趣事,孩子们则在大人身边跑来跑去,时不时伸手去拨弄一下火塘里的柴火,惹来大人们的一阵笑骂。
族人们还会定期聚在部落里最大的那个火塘边议事。这个火塘建在部落的中央,旁边搭了一个简易的高台,部落首领炎生就坐在高台上,和大家商量着什么时候开垦新的土地,什么时候组织大规模的狩猎,谁家遇到了困难,大家就一起帮忙。闲下来的时候,男人们去河畔开垦土地,用石铲翻松土壤,种下收集来的草籽和谷种;女人们在家缝补兽皮,晾晒野菜,或者带着孩子们去河边摸鱼捉虾;孩子们则在河畔奔跑嬉戏,学着辨认草木鸟兽,跟着大人学习狩猎和采摘的技巧。日子过得安稳又踏实,没有颠沛流离的苦,只有安居乐业的甜。
二、炊烟袅袅:群山之中的温暖风景
日子一天天过去,蒙族先民们的日子越过越红火。火塘边的灰烬越积越厚,一层又一层,那一层层的灰烬,就像一本厚重的史书,记录着蒙族在这里扎根的每一个日夜。
随着族人们的繁衍,一个个新的院落拔地而起。原本零散的木屋,渐渐连成了一片,从远处看,就像一片小小的村落。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在蒙溪河畔的山峦上,家家户户的烟囱里就冒出了袅袅炊烟。白色的炊烟慢悠悠地升起,和蒙溪河畔的薄雾融在一起,在山谷间飘荡。远远望去,错落的木屋、缭绕的炊烟、潺潺的河水、翠绿的草木,构成了一幅宁静祥和的画面,成了群山之中最温暖、最动人的风景。
路过的其他部落看到这一幕,都羡慕不已。他们看着蒙族先民们不愁吃穿,住着结实的木屋,每天炊烟袅袅,心里别提多羡慕了。他们不明白,为什么同样是生活在这片山林里,蒙族就能过得这么安稳。直到他们看到蒙族的先民们如何顺应季节采摘野果野菜,如何根据野兽习性狩猎,如何储存食物过冬,如何小心翼翼地守护火种,才恍然大悟:原来不是蒙族的运气好,而是他们掌握了与自然和谐相处的智慧。
有一次,一个邻近部落的首领带着族人来拜访蒙族,看到蒙族的粮仓里堆满了粮食和肉干,羡慕地说:“我们部落每天都在迁徙,从来没过上这么安稳的日子。”炎生笑着说:“其实很简单,跟着自然的脚步走,它什么时候给你什么,你就拿什么,别贪心,别强求,日子自然就安稳了。”那个部落的首领听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后来,那个部落也学着蒙族的样子,顺应自然规律生活,慢慢也过上了安稳的日子。
三、文明火种:藏在泥土里的生存之道
这份与大自然和谐相处的智慧,比精美的石器、华丽的玉器更珍贵,更能经得起时间的考验。它就像一颗种子,在蒙溪河畔的土地上生根发芽,茁壮成长,告诉后世的人们一个最朴素也最深刻的道理:顺应自然,才能生生不息;与天地为友,才能孕育出璀璨的文明。
蒙族的先民们把这份智慧代代相传,从炎生开始,一辈又一辈的首领,都用这份智慧教导族人。他们从不贪得无厌地向自然索取,而是取之有度,用之有节。他们知道,山林里的野兽是自然的馈赠,不能赶尽杀绝;河畔的草木是自然的孩子,不能随意砍伐。他们和自然和谐共处,就像朋友一样,互相尊重,互相依靠。
数万年以后,当一群考古专家们拿着洛阳铲和刷子,小心翼翼地拨开蒙溪河遗址的土层,那些沉睡了数万年的遗迹,一点点展现在世人面前。他们看到那些层层叠叠的灰烬,那是先民们火塘留下的痕迹,每一层灰烬,都代表着一段岁月的沉淀;看到那些带着火烧痕迹的兽骨、果核,那是先民们饮食的见证,兽骨上的啃咬痕迹,果核上的火烧印记,都在诉说着当年的生活;看到那些排列整齐的木屋地基,那是先民们安居乐业的证明,地基的大小和形状,能看出当年木屋的模样。
考古专家们蹲在遗址上,仔细地观察着每一个细节。他们拿起一块带着火烧痕迹的兽骨,仿佛能看到当年蒙族先民们围坐在火塘边,烤着兽肉,欢声笑语的场景;他们拿起一颗碳化的果核,仿佛能看到当年孩子们在枝头摘野果,吃得满脸汁水的样子;他们看着那些整齐的木屋地基,仿佛能看到当年家家户户炊烟袅袅,孩子们在巷子里奔跑嬉戏的画面。
他们这才明白,这片土地上的先民,早在数万年以前,就已经懂得了“可持续”的生存之道。他们不是简单地向自然索取,而是和自然达成了一种默契,一种平衡。这种生存之道,比任何精美的文物都更有价值,因为它是人类文明的起点,是人类得以生生不息的根本。
这份古老的智慧,没有写在竹简上,没有刻在石碑上,而是藏在遗址的每一寸泥土里,藏在蒙溪河静静流淌的水波里,永远闪耀着文明的光芒。它像一盏明灯,指引着后世的人们,如何与自然和谐共处,如何在这片土地上,生生不息地繁衍下去。直到今天,当我们站在蒙溪河畔,看着潺潺的河水,看着翠绿的草木,仿佛还能感受到那份来自远古的智慧,那份顺应自然的生存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