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归京荣养？暗棋已布（2/2）

除此之外，沈砚在锦衣卫、东厂中，也安插了不少隐秘的棋子。这些人大多是他当年离京赴辽东前，或是在辽东征战时，暗中培养的亲信，如今身居低位，却能接触到核心情报，成为他洞察宫廷动向的眼睛。

夜色渐深，国公府的书房内，一盏孤灯如豆，映照着沈砚挺拔的身影。他褪去了白日里的温和谦逊，眼神锐利如刀，正凝视着墙上悬挂的巨大大明舆图。舆图之上，北疆之地用朱红笔圈出，那里曾是战火纷飞的战场，如今已归于平静，女真元气大伤，短时间内再无南侵之力。

但沈砚的目光，并未停留在北疆。他的手指缓缓划过舆图，从东南海疆，到西南土司，再到中原腹地，最后落在京城的位置，眼神愈发深邃。

东南海疆，倭寇虽已平息，却仍有残余势力盘踞，加之海盗猖獗，时常侵扰沿海百姓，威胁着大明的海疆安全；西南土司，世代割据一方，虽名义上臣服大明，却时常发动叛乱，朝廷多次派兵镇压，皆收效甚微，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

朝堂之内，党争愈演愈烈，阉党与东林党相互倾轧，主和派与主战派针锋相对，朝政日益腐败，民心渐失。

北疆已靖，可这天下，依旧隐患重重。

沈砚拿起桌上的黑子，轻轻放在舆图旁的棋盘上。棋盘之上，黑白棋子交错摆放，已然布下复杂的棋局，而棋盘对面，空无一人。

“陛下，您以为臣真的会安心荣养吗？”他低声呢喃，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臣受命镇守辽东，并非只为平定女真，而是为了守护这大明江山，守护天下百姓。如今北疆虽安，可东南、西南、朝堂之内，皆有隐患。臣的使命，或许尚未完成。”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棋盘，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书房内格外清晰。“这天下，便是一盘最大的棋局。昔日在辽东，臣执棋破敌；如今回京，看似沦为棋子，可只要臣心不死，只要这棋盘还在，臣便永远是执棋之人。”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棋盘之上，映照着黑白棋子的光泽。沈砚的眼神愈发坚定，他知道，自己的归隐，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蛰伏。他在暗中布下的棋子，早已遍布天下，只待时机成熟，便能搅动风云，再次执掌乾坤。

辽东的旧部，是他掌控北疆的利刃；苏妙的网络，是他洞察天下的耳目；杨清源等清流，是他影响朝堂的助力；锦衣卫的暗棋，是他窥探宫廷的眼线。

这些棋子，看似分散，却早已被他串联起来，形成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着整个大明。

他并非贪恋权势，只是心中的道义与责任，不允许他真正置身事外。大明江山，百姓安危，依旧是他心中最重的牵挂。只要这天下还有隐患，只要百姓还在受苦，他便无法真正安享晚年。

沈砚缓缓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清冷的月光洒在他身上，映得他身影愈发挺拔。夜色深沉，京城的万家灯火早已熄灭，唯有远处的皇宫，依旧灯火通明，如同一只蛰伏的巨兽，俯瞰着这座繁华的都城。

“等着吧。”沈砚轻声说道，语气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待时机成熟，臣定会再次执棋，扫清天下隐患，还大明一个海晏河清，还百姓一个安宁盛世。”

书房内的孤灯依旧燃烧，映照着墙上的舆图与棋盘，也映照着沈砚眼中不灭的斗志。归京荣养，不过是他棋局中的一步闲棋，看似退让，实则暗藏锋芒。这天下为局，众生为子，只要他心不死，便永远是那个执掌乾坤的执棋之人。

夜色渐浓，风过庭院，卷起几片落叶，却吹不散书房内的凝重。沈砚的棋局，已然悄然展开，而这大明的命运，也将在他的手中，迎来新的转折。

接下来，他将如何动用手中的棋子，应对朝堂的暗流与天下的隐患？那些潜藏的敌人，又会如何察觉他的布局，发起反扑？这盘天下之局，才刚刚进入最关键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