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捷报震天下，功高如何赏（2/2）

欣喜是真的。沈砚大败女真，平定辽东边患，让他卸下了心头的一块巨石，社稷得以安定，百姓得以安宁，他这个皇帝的位置也坐得更稳了。沈砚的功绩，他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也确实想重重封赏，以彰显皇恩。

但不安，更是深入骨髓。沈砚手握重兵，坐镇辽东，如今又立下不世之功，声望远超百官，甚至天下百姓只知沈督师，不知天启帝，这已然触碰了皇权的底线。

功高盖主，自古以来便是臣子的大忌，即便沈砚此刻忠心耿耿，谁能保证他日后不会心生异心？一旦沈砚拥兵自重，割据辽东，以他如今的声望与实力，朝廷根本无力制衡。

猜忌之心，如藤蔓般疯狂滋长，缠绕着天启帝的心脏，让他窒息。他看着下方争论不休的百官，心中满是复杂。

他既希望沈砚能继续为他镇守边疆，又恐惧沈砚的权势过大，威胁到自己的统治；他既想重重封赏，以安功臣之心，又怕封赏过厚，让沈砚的声望更进一步，难以掌控。

就在朝堂争论不休，天启帝心思万千之际，一名平日里善于谄媚的翰林院编修突然出列，躬身行礼，语气谄媚而坚定：“陛下，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天启帝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那编修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投机的光芒，高声道：“沈督师大破女真，平定辽东，功绩震古烁今，封公封王，皆不足以彰显其功。

臣以为，可效仿古制，封沈砚为‘辽东王’，许其世代镇守辽东，总揽辽东军政大权，赐九锡，享天子仪仗！如此，既能彰显陛下的隆恩，又能让沈督师安心镇守边疆，护我大炎长治久安！”

“哗！”

此言一出，金銮殿内瞬间死寂，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名编修，脸上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封辽东王，总揽军政，赐九锡，享天子仪仗！这已然是将辽东半壁江山拱手相让，让沈砚成为一方诸侯，与朝廷分庭抗礼！

主战派官员脸色大变，厉声喝道：“放肆！你竟敢提出如此荒谬之言！封异姓王已是大忌，更何况裂土分疆，赐九锡？此乃亡国之举！”

主和派官员也纷纷侧目，即便他们素来忌惮沈砚，却也知道此举的凶险，一旦沈砚封王裂土，朝廷将彻底失去对辽东的控制，后果不堪设想。

那编修却依旧振振有词：“沈督师忠心耿耿，战功赫赫，封辽东王乃是实至名归。况且，辽东地处偏远，蛮族环伺，唯有赋予沈督师全权，才能更好地镇守边疆，护我大炎安宁。”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龙椅上的天启帝身上。大殿之内，鸦雀无声，只剩下众人沉重的呼吸声。所有人都想知道，面对这个极具诱惑却又极度凶险的提议，天启帝会做出怎样的决断。

天启帝坐在龙椅上，脸色依旧平静，眼神却愈发深邃，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他没有立刻表态，只是缓缓拿起御案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却并未饮用。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每一个人都紧绷着神经，等待着帝王的裁决。这个提议，无疑是将沈砚推向了风口浪尖，也将天启帝的猜忌与担忧摆到了明面上。

天启帝会同意封沈砚为辽东王吗？还是会驳回提议，选择其他的封赏方式？沈砚的命运，辽东的局势，乃至大炎的国运，都将在天启帝的一句话中，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金銮殿内的气氛，愈发凝重，一场关乎功臣命运与皇权稳固的风暴，已然悄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