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青鸢施妙手,迷雾锁佳人(2/2)
衙役连忙取来。
只见青鸢将小刀在火上烤过,蘸了烈酒,毫不犹豫地划开李万山箭伤处的皮肉,动作干脆利落,将里面的碎骨与污血一点点清理出来。李万山痛得浑身抽搐,却依旧昏迷不醒,可见已是油尽灯枯。
青鸢额头渗出细汗,却眼神专注,清理完伤口,又敷上特制的金疮药,用干净布条仔细包扎好。做完这一切,她又取出一粒黑色药丸,撬开李万山的嘴,用水灌了下去。
“这是保命丹,能吊住他一口气。”青鸢站起身,擦了擦手,“能不能活过来,还要看他自己的求生意志。另外,他体内……似乎有些不对劲。”
沈砚心中一动:“青姑娘发现了什么?”
青鸢看了他一眼,沉吟道:“他的脉象除了重伤虚弱之外,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躁动感,像是……长期服用某种慢性毒素所致。这种毒素不会立刻致命,却能慢慢侵蚀心神,使人易怒、狂躁,情绪失控。”
慢性毒素?
沈砚与高文远同时心头一震!
李万山那日在县衙那般疯狂,不顾一切地冲击刺杀,难道不只是因为丧子之痛,还有这毒素的作用?
谁下的毒?
沈砚脑海中瞬间闪过几个名字:赵德柱?他与李万山貌合神离,会不会用这种手段激怒李万山,让他做出疯狂之事,自己好坐收渔利,甚至上演一出苦肉计?高文远?他急于掌控局面,会不会早就想除掉李万山,却又不想留下痕迹?还是说……李家内部有人想取而代之,暗中下了毒手?
一时间,迷雾重重,本就复杂的案情,更添了几分诡异。
高文远脸色变幻不定,强作镇定道:“此事……容后再查。多谢青姑娘出手,还请姑娘在此暂住几日,随时照料赵公子与李万山。”
青鸢点点头,并未拒绝,也未多问,仿佛对这其中的弯弯绕绕毫无兴趣,只专注于她的医道。
接下来的几日,青鸢便在县衙后院住了下来。她每日给赵恒施针送药,照料李万山的伤势,其余时间便待在房里看书,或是去城外采集草药,极少与人交谈。
赵恒醒来后,对这位救了自己的美貌女医师一见倾心,往日的纨绔性子又露了出来,时常找借口去后院“探望”,言语间多有轻薄试探。
青鸢却始终不卑不亢,应对得恰到好处。赵恒说些风花雪月的话,她便谈些草药医理;赵恒想动手动脚,她总能不动声色地避开,眼神清冷如冰,让赵恒的满腔热情无处发泄,碰了几次软钉子后,也只能悻悻作罢。
沈砚对青鸢的兴趣越来越浓。她的医术、她的气质、她的神秘感,都让他觉得这个女子绝不简单。他曾旁敲侧击地询问她的来历,青鸢却只是淡淡一笑,说自己是江湖游医,四海为家,便不再多言。
这日,青鸢诊看完李万山,准备回房,路过二堂外的回廊时,腰间系着的一块腰牌不慎滑落,掉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响声。她似乎并未察觉,径直走了过去。
沈砚恰好从堂内走出,看到了那块腰牌,弯腰捡起。
那腰牌非金非木,质地温润坚硬,上面雕刻着一只奇异的鸟雀图案,鸟雀展翅欲飞,眼神锐利,栩栩如生,绝非寻常工匠所能雕琢。
沈砚看着那图案,瞳孔骤然收缩!
这图案……他似乎在哪里见过!
不是在云崖,也不是在州府……而是在京城!
几年前,他尚未外放,在京城刑部当值时,曾偶然见过一位来自秘阁的使者,那人腰间的令牌上,似乎就刻着类似的鸟雀图案!只是那图案更为繁复,隐隐透着皇家秘卫的气息。
青鸢……她到底是谁?
沈砚握紧手中的腰牌,望着青鸢远去的背影,心中疑窦丛生。这个突然闯入云崖乱局的神秘女医师,难道与京城的势力有关?她的到来,是巧合,还是另一场布局的开始?
迷雾,似乎更浓了。而这云崖县的风雨,也因这只“青鸢”的到来,变得愈发叵测难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