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五皇子协理，新政联盟初现（2/2）

苏云和包拯都将目光投向他。

赵曦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缓缓说道：“漕运之弊，非一日之寒。其根源，在于制度。堵，固然重要。但疏，更为关键。晚辈以为，我们当‘疏堵结合’。”

他伸出一根手指：“这‘堵’，就是严惩首恶，改革制度。我们可以借此机会，在整个漕运体系，全面推行苏侯爷格物院制定的新式会计法和审计法，让所有账目，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无处作伪。同时，建立漕运监察御史制度，由御史台和督导衙门共同派人，常驻沿线，巡回监察。”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这‘疏’，则是要为漕运的未来，找到新的出路。父皇既然让晚辈协理海运，晚辈以为，这正是一个天赐良机。”

他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我们可以立刻着手，在长江口的崇明岛，或者华亭县附近，选址建设一座集海关、仓储、检疫、护卫于一体的‘大宋市舶司总署’！将所有南来北往的海船，都纳入统一管理。同时，由朝廷牵头，联合钱氏商号等有实力的大商贾，成立一个官民合办的‘南洋贸易商会’，制定规则，共享航线，共同开发海外的资源！”

赵曦的这番话，条理清晰，眼光长远，几乎和苏云心中所想，不谋而合！

苏云看着他，心中第一次，对这位年轻的皇子，产生了一丝真正的认同感。

他不再是一个需要自己去提点、去引导的学生。他已经成长为一个可以和自己并肩作战的，真正的盟友。

一个由苏云提供顶尖的技术方案和强大的执行力，由赵曦负责协调朝廷资源和化解政治阻力，再由包拯手持国法利剑，扫清一切障碍的新兴“务实革新联盟”，在这一刻，悄然成型。

朝野上下，那些真正有识之士，也开始将目光，越来越多地投向了这位行事稳健、眼光独到的忠王。他们仿佛从他身上，看到了大宋未来的希望。

几日后，在商讨海运章程的细节时，赵曦看似无意地，向苏-云提出了一个问题。

“苏侯爷，晚辈近日常听宫中和坊间有些传闻，说侯爷的天工院，又有惊世之举。似乎……是造出了一种无需风力、水力，便可自行运转的机械，据说威力极大，能用于矿山抽水，治理水患。”

苏云心中猛地一凛。

蒸汽机的事情，是天工院的最高机密，除了自己和沈括等寥寥数人，外人绝不可能知晓。那些坊间流言，也大多是捕风捉影，说得神乎其神，什么“铁兽吐烟，无马自行”，根本不可能像赵曦说得这么具体，连“矿山抽水”的用途都点了出来。

他怎么会知道的？

是他的情报网已经渗透到了天工院的外围？还是他从某些蛛丝马迹中，自己推断出来的？

苏云的脸上，不动声色，打了个哈哈：“王爷说笑了。不过是些无稽之谈罢了。天工院最近，确实是在研究一种新的水力唧筒，效率比之前的筒车高一些，或许能用于矿井排水。至于什么自行运转，那更是天方夜谭了。若真有此等神器，下官早就献给陛下了。”

赵曦闻言，笑了笑，没有再追问。但他看着苏云的眼神，却多了一丝意味深长。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又看似随意地问道：“原来如此。不过，晚辈倒是时常在想，我大宋的福船，虽然坚固，但终究要受风向、风力的制约。若是遇到风暴，或是无风天气，便只能听天由命。不知……侯爷所说的那种新式唧筒，其所蕴含的‘格物之理’，未来，有没有可能，被用在这海船之上？若能造出一种不依赖风帆，便可自行航行的船只，那对于我大宋的海疆开拓，岂非是天大的功德？”

苏云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王爷，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不是在试探，他是在点拨我！”

赵曦，他不仅猜到了蒸汽机的存在，甚至已经想到了它在军事和航海上的应用！

这个年轻人，他的眼光，他的思维，已经远远超出了这个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