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庙会唱戏(2/2)
反正按照剧情,荆轲要被秦王砍,司空瑞看了看手中的木剑,想了想一会儿干脆就多用点力气,也好小小的出个气。
锣鼓声一响,戏文便开了场。孙锁扮的荆轲提着木剑大步上前,扯着嗓子念道:“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话音未落,就举剑朝司空瑞扮的秦王刺去。
司空瑞早憋着一股气,当下也不按剧本躲,抡起木剑就往孙锁身上招呼,嘴里还嚷嚷:“逆贼!今日便取你狗命!” 木剑打在身上咚咚作响,孙锁疼得龇牙咧嘴,哪还有半点壮士模样,扭头就往姬真甘那边跑。
姬真甘正站在一旁摇头晃脑解说:“秦王怒,荆轲走,君臣相斗……” 话没说完,就被慌不择路的孙锁撞了个趔趄,紧跟着司空瑞的木剑也扫了过来,一下拍在他背上。
姬真甘吃痛,当即也顾不上解说了,抄起手边的道具笏板就加入了战局。三人在台上追着打作一团,木剑碰撞声、叫骂声混在一处,彻底乱了套。
台下的百姓哪里见过这般热闹的“荆轲刺秦”,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拍着巴掌大声起哄:“打得好!再打重点!” 连原本板着脸的老儒,也忍不住捋着胡子笑出了声。
众人都在笑,然而却有两人在第一排的座位上哭了起来。他们正是美洲大秦的使臣,由于先祖是跨海之后建国的,距离秦朝已经过去了五百年,历史已经非常模糊。
尤其是对于荆轲刺秦这一段历史,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其中一人抹着泪拽着同伴衣袖:“原来秦王是这般凶狠,荆轲壮士竟落得这般下场!”另一人哽咽着点头:“先祖只传下只言片语,今日得见,总算知晓我华夏英烈风骨!”
趁着气氛高涨,卖茶水的货郎,推着木车进入了内场,一眼就看到了这两个衣着华贵的使臣,当即眼睛一亮,凑上前笑着招呼:“二位大人,可是被戏文触动了?尝尝咱芙蓉国王后亲手冲泡的云雾茶,清喉润肺,还能解解心头郁气。”
一人抽噎着抬头:“这茶……当真乃王后亲泡?”货郎拍着胸脯道:“千真万确!旁人想买还没这福气呢!”另一人抹掉眼泪,忙问价钱,货郎伸出两根手指:“不多,二十两一碗。”
二人非但不觉贵,反倒喜出望外,连忙掏钱:“快快,给我们各来三碗!能喝到王后亲手泡的茶,实在是幸运!”说罢捧着茶碗,一边啜饮一边感慨,方才的伤感竟淡了几分。
散场后,大秦使臣寻到王后田妞的休憩处,躬身行礼道:“王后娘娘,方才饮了您亲手泡的云雾茶,甘醇清冽,实在绝妙。我等斗胆,想购些茶树种回大秦栽种。”
田妞挑眉,随口报了个数:“一百两白银一株。”使臣竟毫不犹豫,朗声应下:“好!我等愿购一千株!”
田妞闻言,心里咯噔一下,悔得肠子都快青了——这茶树在芙蓉国遍地可寻,这般报价实在亏大了,可话已出口,又不好反悔,只能强装镇定点头应下。
休息了一炷香的时间后,第二场戏开演,锣鼓再响,戏台换了布景,案几摆上,烛火摇曳,《出师表》开演。孙锁身着八卦袍,手持羽扇,身形虽瘦却自有几分诸葛风骨,缓缓展开表章,语调沉郁:“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姬真甘扮的刘禅瘫坐龙椅,本要挤出悲戚神色,可瞧着孙锁板正的脸,只觉滑稽,憋得脸颊涨红,半滴泪也无。一旁扮向宠的司空瑞急了,趁转身之际,狠狠掐了把他后腰。
“嗷——爸爸诶!”姬真甘瞬间疼得魂飞魄散,哭声震天,比哭丧还凄厉,泪水混着鼻涕往下淌。这声喊惊得孙锁羽扇险些落地,却不料台下瞬间静了,继而抽泣声四起。
老儒们想起先朝兴衰,百姓念及生计不易,竟都跟着红了眼,连推茶车的货郎也停了脚步,抹着泪站在原地,满场只剩姬真甘的嚎哭与众人的呜咽,反倒成了最动人心的一场戏。
和蜀王一起来的国使,坐在第三排的座位上,比任何人哭的都伤心。他攥着茶碗的手直抖,眼泪糊了满脸,心里把自家那只顾享乐的蜀王骂了千万遍:这般忠魂烈骨,怎就偏生托生在你这昏聩庸主手里,白白糟蹋了先帝的基业!
可蜀王刘帛呢?他自从来了吴郡,就一刻也没有从吴郡的造车厂离开。他不知道从哪里高价弄来了两张购车券,非要再买两辆蒸汽车。
有了三辆蒸汽车还不开心,不惜用大量的蜀锦和金银财宝,对三辆车进行私人订制。什么蜀国大业,什么先祖之志,全抛在了脑后,眼里心里只剩蒸汽车上那些镶金嵌玉的花哨装饰,满脑子都是驾乘的快活。
贵霜帝国的使者,更是令人大跌眼镜。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在见识到芙蓉国的强盛之后,就想尽一切办法纠缠钱元宝,要加入芙蓉国国籍,哪怕只是当个奴才。
钱元宝是绝不可能答应的,这种口子怎么能开!但有一就有二,蜀国、半岛三国、南海诸部纷纷效仿,挤破头想求一份芙蓉国的户籍文书……
然而就在此时,青藏高原边界,出现了萨珊波斯拜火教的重甲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