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秦地商人(1/2)
田妞的船队航速快,房祝那边的消息送到时已经顺着河流的入海口,逆流而上进入了一处峡谷。
得知那边发现的情况后,田妞思虑再三,还是觉得要继续前进,只是让船上的所有人,随时准备好作战。给房祝的回复也是万事小心,尽量少和未知部落接触。
半个时辰后,船队停在了一处浅滩旁,一是连续航行时间够久了,所有人都需要休息。二是在这处浅滩上,有一座看起来保存完好的建筑,需要派出一队人前去查看。
这座建筑也是砖木结构的,因为保留的完整,所以才能看得出来和华夏的房屋非常像。同样是夯土为基,覆以青灰陶瓦,四壁立木柱。
走近了看,门楣处嵌着半块残砖,篆字依稀可辨,屋内蛛网密布,案几积灰寸许,无半分烟火气,似乎百年都没人居住了。
那些人在房中转了一圈,确实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刚准备回去禀报,就听见不远处传来犬吠声。仔细听,似乎还有木轮与石块碰撞发出的响声。
带队的人叫凌盖,他祖上是三国时期的东吴名将凌统,只不过传到他父亲那一辈,也就是个平常百姓。后来碰上鲁国内斗,兵荒马乱,连耕种的田地都没了。万般无奈之下当了水贼,再到后来就跟随王波女在田妞手下当大头兵。
真说起来,凌盖也算是有些勇武之人,只是性格内向,对权力也没什么欲望。所以多年来,一直只是在基层默默无闻。要不是因为田妞下令分兵,带队探路这种工作,怎么样也落不到他头上。
跟他一起出来的九个兄弟,都察觉到了异样,一时间拿不定主意,也就问他:“凌队正,怕不是有异族人发现了我等,要动手啊?我等人少……”
“慌什么!”凌盖低喝一声压下骚动,“速派两人抄近路回船队报信,就说此地有异声。余下的人按兵不动,守住门口,谁也不准轻举妄动,等船队指令!”
两个传令的一走,旧房子里也就剩下了八个人。有个胆子小些的,双手合十,似乎在念什么咒语。凌盖皱着眉头,他看不惯这些,但自己的性格却又让他无法下狠心管制。
最后也不过是自己走出了房屋,找了一处稍微隐蔽一些的草丛蹲下。摸了摸腰间的佩刀,右手按在刀柄上,探着头查看情况。
这一看啊,就发现确实有一个队伍向他们这边靠近,距离已经不过百步。那队人不多不少正好二十个,皆身着交领麻布长袍,腰间悬着秦朝样式的长剑,数人背上还挎着弩机。三辆木板车由黑白毛色的大狗拖拽着,正踏着尘土朝这边行来。
凌盖心头一跳,这衣饰、这兵器,分明是华夏的模样,可这狗拉车的阵仗,他活了三十多年闻所未闻。
他刚想再缩缩身子看得真切些,那领头的大狗突然竖起耳朵,冲着草丛狂吠起来。对面队伍当即分作两拨,几人留着看车,余下的抄起长剑,呼啦啦就朝这边围了过来。
凌盖深吸一口气,猛地从草丛里站起身,双手摊开示意无恶意。对面的人见状齐齐一愣,显然也被他这身短打劲装,从未见过的打扮惊到。
双方僵在原地,你指我比划,嘴里都蹦着彼此听不懂的音节。正僵持间,不知是谁的手势被当成了挑衅,三名汉子怒吼一声,唰地抽出腰间长剑,呈三角之势朝凌盖猛扑过来。
要说这凌盖毕竟是从战场上面杀出来的,反应极快,瞬间就抽出佩刀。刀光霍霍间,他侧身避开刺来的长剑,反手刀背拍向一人手腕,又抬脚踹开另一人的攻势,以一敌三竟丝毫不落下风。
双方都留了分寸,刀刃只往非要害处招呼。屋里的弟兄听见动静,当即提刀冲出来支援,对面看车的人也怒吼着抄起兵器奔来。人越聚越多,反倒没人敢先动手,两方人马怒目相视,又一次陷入僵持。
就在这时,刚才那个胆小的兄弟,似乎察觉到哪里不对。他叫陈俏皮,原本是平城人士,大概是现在的大同市。算是逃难到了芙蓉国,学了两年吴语,也就是说个磕磕巴巴。
但陈俏皮并没有忘记自己的家乡话,他隐约就觉得对面这群人说的话很像他的家乡话。于是壮着胆子用平城话问:“你们……是从哪儿来的?说的话,怎么跟我家乡的话这么像?”
对方一听,原来会说本地土语啊,态度稍微就缓和了些。带队的人放下了剑:“我们是从无妄城来的,奉秦皇之命,到北边和蛮族做些交易。方才那厮拿手语比划,竟说你们是打家劫舍的土匪,要把你们捆了送去见官,我们这才动手的!”
陈俏皮听了之后,用不熟练的吴语说给凌盖听,没想到凌盖满脸不可置信:“姓陈的,你怕不是在诓骗我吧?什么无妄城……什么秦皇……如果是说大秦,早已被大汉灭了数百年,哪来的什么秦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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