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逆光密钥(1/2)
2.443 Hz。这个从《逆光而行》旋律基频模π算出的、微不足道的频率余数,像一个神秘的数字幽灵,悬浮在工作室凝滞的空气里。它太小了,小到几乎无法作为传统意义上的“密钥”。它更像是一个“种子”,一个“索引”,或者一个“偏移量”。
“也许不是直接用它解密,而是用它来确定解密算法的某个参数。”林小雨推测,“比如,以2.443为步长,在某种序列中跳跃读取?或者,作为伪随机数生成器的种子,生成真正的密钥流?”
他们尝试将2.443转换为整数(2443?)、二进制、十六进制,或者将其小数点后的数字作为循环小数处理,衍生出更长的数字序列。然后,用这些衍生序列去尝试解密可能隐藏在“星火档案”胶片(如果他们能找到的话)中的数据,或者去解锁“旧档”U盘中那些尚未破解的加密文件。
但这一切都建立在假设之上。他们甚至不知道“星火档案”是否真的存在,存在于何处,以及以何种形式存储(缩微胶片?电影胶片?数字扫描?)。那句“胶片库,架位:γ-7,卷号:-92-08”像一个来自地下的坐标,精确却指向一片未知的领域。
旧饼干盒里那张老照片上,疑似旧书店神秘人的侧影,更增添了事情的复杂性和危险性。那个人是谁?与王栋什么关系?是“逆光”的同情者?还是与“星光”网络有瓜葛的灰色人物?他主动接触提供“昌荣贸易”线索,是出于正义,还是另有所图,甚至可能是“吴明启”方的另一条触手?
没有时间深究这些了。距离下一次“潮汐”还有不到24小时。他们需要在这之前,尽可能确定“星火档案”的位置,并准备好“逆光密钥”。
“胶片库……哪里会有专门存放胶片的库房?”徐明思索着,“老电影制片厂?档案馆?电视台的资料库?或者……某些特殊的单位内部?”
“γ-7的架位编号,听起来像图书馆或档案馆用的分类法。”林小雨说,“‘星火剧场’如果当年真有自己存放资料的库房,可能随着剧场拆除而转移或废弃。那个‘星火剧场历史资料陈列室(筹备中)’我们上次在省城见过,会不会……?”
省城!星火剧场旧址所在的文创园区!那个他们曾经潜入、发现带有“C.R.”缩写备忘录的、尚未开放的陈列室!
“那个陈列室看起来很小,不像是能容纳大型‘胶片库’的样子。”徐明回忆,“但也许……那里有索引,或者能指向真正库房的位置?”
“太远了,时间不够。”林小雨摇头,“而且那里已经有‘调查组’暗访的传闻,太危险。”
“或者……‘星火档案’根本不在省城。”徐明目光扫过工作室堆积的杂物,“王栋把‘旧档’核心备份交给我们,又把‘星火档案’的索引藏在音乐里,这两者可能有关联。‘旧档’来自‘城市记忆档案馆’旧址,那个地方也和‘星火’线索有联系。会不会……‘星火档案’也被转移或藏匿在与‘旧档’相关的某个地方?比如,也在那个‘老图书馆’体系里?”
“城市记忆档案馆已经没了,旧址我们去看过,空空如也。”林小雨说,“但‘老图书馆’这个说法,王栋的录音和黑色卡片都提到过。它可能不是一个实体图书馆,而是一个代称,指代某个保存敏感记忆的隐蔽网络或地点。吴明启……他似乎就站在这个网络的节点上。”
提到吴明启,两人都沉默了。与这个深不可测的“档案管理员”打交道,风险极高。但眼下,他似乎成了最有可能知道“星火档案”下落,甚至拥有访问权限的人。
“要不要……用这个索引去和他做交易?”林小雨声音很轻,“用‘γ-7,-92-08’的线索,交换档案内容?或者,至少交换档案的位置和访问方式?”
“那等于把我们的底牌和进展全部暴露给他。”徐明反对,“而且,我们无法保证他会履行交易,还是直接吞掉线索,甚至反过来对付我们。”
进退维谷。时间分秒流逝。
母亲在一旁静静听着,手里的针线活已经停下。她看着两个年轻人焦灼的脸,忽然轻声开口,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他们听:“找东西……有时候不能光看明处。越是重要的,越可能放在谁都想不到、觉着最不可能的地方。”
徐明和林小雨同时看向母亲。
母亲的眼神有些飘忽,仿佛在回忆什么:“你爸以前藏他那些图纸和笔记,就不放抽屉里。他塞在……天花板隔层,或者糊在旧墙皮的后面。他说,最危险的地方,有时候最安全。因为别人压根儿不会往那儿想。”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最不可能的地方……
徐明的脑中,仿佛有电光石火划过!
“旧档”金属盒!他们一直把注意力集中在盒子的内容上,忽略了盒子本身!那个刻在盒子底部凹槽的、小小的“π”符号,除了是验证标记,会不会……也是一个提示?提示真正的“钥匙”或“索引”,就藏在盒子本身的结构里?
“γ-7……架位编号……”他猛地抓起金属盒,再次仔细审视。军绿色的盒子,外表朴实无华,就是个结实耐用的军工风格储物盒。他测量盒子的尺寸,长宽高,检查锁扣的型号,甚至轻轻敲击盒壁,听声音判断是否有夹层。
没有任何异常。
“γ是希腊字母,在字母表里排第三。”林小雨也加入进来,“γ-7会不会是某种坐标?第三区,第七架?或者,在某种分类法里代表特定的类别?”
他们再次将目光投向那张写着索引的乐谱草稿,以及从《困兽》中提取出的隐藏信息文本。“胶片库,架位:γ-7,卷号:-92-08,密钥:‘逆光而行’首句旋律频率模π。”
如果“γ-7”是位置,“-92-08”是卷号,那么密钥就是独立的一句。但有没有可能,这三者需要结合起来理解?比如,“γ-7”和“-92-08”本身就需要用“逆光密钥”来解读?
他们尝试将“γ-7”转换为数字(γ=3,所以是3-7?),与进行某种运算,再代入2.443这个密钥值……
各种组合尝试,依旧没有头绪。
时间已近午夜。下一次“潮汐”窗口将在约十二小时后开启。疲惫和焦虑如同厚重的毯子,压在两人身上。
就在这时,监听设备那稳定循环的“王”字编码,再一次毫无征兆地——中断了。
这次中断,与上次“潮汐”时的中断感觉不同。上次是干净利落的切断,随即出现强脉冲和幽灵数据。而这次,中断前,编码声先出现了一阵极其短暂的、类似“挣扎”的扭曲和抖动,然后才陷入寂静。寂静持续了两秒,没有强脉冲,没有幽灵数据,只有一片空洞的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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