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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艺术双年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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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里有话。是在暗示他们作品中的“危险”成分?还是在提供某种……隐晦的认可或告诫?

“不知秦先生有何指教?”徐明直接问道。

秦怀远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长辈看待有棱角晚辈的宽容:“指教谈不上。只是觉得,你们的路还很长,也会遇到更多的……‘信道干扰’。有些干扰,靠艺术本身是屏蔽不了的。或许,可以考虑,让你们的‘声音’,通过更多元、更坚固的‘信道’传播出去。当然,这只是一个老观众不成熟的想法。”

他没有再多说,留下两张质地精良、只印有名字和私人邮箱的名片,便带着助手离开了。从头到尾,没有提周世琛,没有提“深海”,甚至没有提任何具体的“帮助”或“合作”。但那种举重若轻的姿态和话语中潜藏的深意,比任何明确的许诺或威胁,都更让人印象深刻。

“他想干什么?”人走后,林小雨低声问。

“不知道。”徐明捏着那张名片,感觉比黑色卡片更沉重,“可能是欣赏,可能是试探,也可能……是想收编,或者至少,把我们纳入某种他能理解的、可控的‘艺术生产’范畴。”

秦怀远的出现,像一颗投入复杂棋局的、分量不明的棋子。他代表的,是另一股与“深海”可能并行、也可能交织的、更加庞大而正统的力量——文化与资本合法结盟的权力结构。

接下来的日子,《信道》引发的讨论热度渐渐回落,归于艺术圈内部更专业的评议。徐明和林小雨的生活,似乎又要回到创作、应付零星事务、监听“深蓝频率”的日常轨道。

然而,一封来自海外音乐节的正式合同,打破了表面的平静。合同条款专业而优厚,不仅涵盖演出、差旅,还包括一笔可观的创作委约金,用于为音乐节创作一部与当地环境结合的新作品。条件非常诱人,几乎是独立音乐人梦寐以求的突破机会。

但合同的附件里,有一条不起眼的补充条款:“艺术家需确保其演出内容及公共言论,不涉及对任何特定商业实体、文化机构或政府部门的未经验证之指控,并符合音乐节所在地及国际巡演途经地的相关法律法规及文化政策要求。”条款措辞严谨,是大型国际活动常见的风险规避条款,但放在他们身上,却有了别样的意味。

几乎同时,方哲那边传来消息:《星痕之下》终于找到了一家颇具声望的独立纪录片发行商,对方对影片的艺术价值和社会意义高度认可,愿意投资进行后期精修,并计划送往几个重要的国际纪录片电影节。但发行商也提出,希望影片能“适当调整”某些过于敏感或指向不明的段落(尤其是“深潜”章节的部分内容),以“确保更广泛的传播和积极的社会影响”。

艺术的橄榄枝,开始附带柔性的、却同样强大的规训力量。

与此同时,监听设备里,那规律而密集的“深蓝频率”脉冲,在某天深夜,毫无征兆地……中断了。不是信号减弱,是彻底的、长时间的静默。持续了整整四十八小时。

这种静默,比持续的噪音更让人心悸。是系统故障?是“潮汐”的低谷?还是……某种行动开始前的“无线电静默”?

徐明和林小雨坐在工作室里,面前摊开的是音乐节合同、发行商的修改建议、秦怀远的名片,耳边是监听设备里死一般的寂静。窗外,城市依旧喧嚣,霓虹闪烁。

他们仿佛站在多条汹涌暗流的交汇处。一边是国际艺术舞台的诱惑与规训;一边是纪录片将他们的故事推向更广视野的机会与修剪;一边是秦怀远代表的、深不可测的高层文化资本力量的隐约招手;另一边,则是“深海”频率诡异的静默,以及王栋失踪前“风紧,扯呼”的警告。

每一条路,似乎都通往某种“成功”,但也可能通向新的、不同形态的“吞噬”或“规训”。

而他们自己内心真正想走的路呢?那用音乐和装置艰难构建的、试图保存真实记忆与复杂感受的路径,在这些庞然大物般的“选择”面前,显得如此脆弱和模糊。

“我们……”林小雨看着窗外,声音轻得像叹息,“好像离最初那个只想唱歌的舞台,越来越远了。”

徐明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吉他琴弦,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琴弦的振动通过琴身传递到胸口,带来一丝细微的、熟悉的共鸣。

是的,远了。但这一路挣扎、恐惧、见证、背负的一切,也已经深深烙进了他们的生命,成为他们再也无法剥离的底色,也成了他们如今所有表达的源头。

暗流交汇,喧嚣未止。真正的抉择,或许并不在于选择哪一条外界提供的“路”,而在于,如何在这多方力量的拉扯与自身的坚持之间,找到那个继续发出属于自己“声音”的、极其微小的平衡点。

监听设备的耳机里,依然是一片空白噪音。但那片噪音之下,是否正酝酿着下一次,更未知的“潮汐”?

长夜未央,航道迷离。而他们的船,仍在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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