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出其不意,夜袭临安城!(1/2)
临安府,原织造局衙门。
这座昔日代表着江南丝织业巅峰的雅致园林,
此刻已沦为修罗场。
价值千金的太湖石被推倒,成了拴马桩。清澈的荷花池里泛着油污和血水,几具身着大乾丝绸的女尸横陈于假山之侧,死不瞑目。
正堂之上,“天工开物”的金丝楠木匾额被一刀劈成两半,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巨大的兽皮海防图,以及几把寒光凛凛的倭刀。
空气里混杂着清酒的辛辣、烤鱼的焦香,还有一股子令人作呕的血腥与脂粉气。
主位上,一个身穿赤红大铠、留着月代头的矮壮男人盘膝而坐。他手里把玩着一只大乾官窑的“雨过天青”茶盏,目光阴鸷毒辣,正是统领五万浪人的倭寇主帅——“鬼帅”武藏。
“大帅,探子来报。”
一名浪人头目跪地,眼里闪着贪婪的凶光:“那支大乾船队在镇江休整两日后,正顺流而下,距钱塘口已不足三十里。听闻他们的战船破败不堪,状如运煤黑船,但吃水极深,怕是装满了从镇江抄没的金银!”
“金银?”
武藏停下擦拭太刀的手,嗤笑一声。
“啪!”
指劲吐露,那只价值连城的宋瓷瞬间化为齑粉。瓷片刺破掌心,他却浑然不觉,反倒伸出舌头舔了舔渗出的鲜血,一脸病态的享受。
“中原人便是如此,打仗稀松平常,敛财倒是把好手。那个叫龙晨的,以为杀了苏文忠就能震慑本帅?以为带着几千个泥腿子,就能收复临安?”
武藏起身,拖着沉重的铠甲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戳在入海口的“钱塘门”上。
“此处,我布置了两百门佛朗机重炮!水下更有三道儿臂粗的拦江铁索!别说他那是破烂运煤船,便是东海龙王来了,也得给本帅留下层皮!”
“可是大帅……”副将有些迟疑,“那龙晨号称‘冠军侯’,行事不循常理,听说他在镇江直接轰平了衙门,此番会不会有诈?”
“八嘎!”
武藏反手便是一记耳光,扇得副将原地转了两圈,槽牙都飞出来一颗。
“你是在质疑本帅的‘铁桶阵’?”
武藏指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朱砂红点,满脸狂热:
“水路不通,陆路更是死地!临安城墙高三丈,护城河引的是钱塘急流,暗流无数!”
“除非那龙晨能肋生双翼飞进来,或者是变成江里的王八游进来!”
说到这,武藏自己都忍不住狂笑,周围的浪人们也跟着起哄,怪笑声刺耳。
变成鱼?别开玩笑了。
钱塘江底暗流涌动,水压恐怖,就算是东海最顶尖的采珠人,也不敢在无绳索牵引的情况下潜底,更别说还要带着兵器攻城了。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在武藏看来,大乾的军队早就烂透了。
所谓的“冠军侯”,不过是个靠皇帝宠幸、杀几个文官立威的黄口小儿,此番南下,不过是来送死的。
“传令下去!”
武藏大袖一挥,杀气腾腾:“全军设宴!把抓来的那些大乾女人都带上来,让她们哭,让她们叫!”
“本帅要让城外的探子听听,让龙晨知道,老子在等他来送死!只要他敢踏进临安水域一步,本帅就让他那支破烂舰队,变成这江里的水鬼!”
“板载!板载!”
厅内众浪人举刀狂呼,仿佛已经看到了大乾军队在炮火中哀嚎的惨状。
……
与此同时,三十里外的江面上。
夜色如墨,江风如刀。
浓重的大雾将江面封锁得严严实实,只能听见波涛拍打船舷的沉闷声响。
数百艘经过伪装的“运煤船”静静停在江心,未点灯火,宛如一群潜伏在黑暗中的巨兽。
旗舰甲板上。
龙晨脱去了那身显眼的黑色蟒袍,换上了一身紧贴皮肤的黑色水靠,勾勒出蕴含爆发力的肌肉线条。
在他身后,魏战、屠九以及三百名精挑细选的玄甲卫,此刻全都变了模样。
他们身上穿着百工坊连夜赶制的“分水鲛衣”。
这是用深海鱼皮缝制,表面涂了桐油和鲸蜡,入水不湿,滑不留手,能最大程度减少水流阻力。
每个人的背上,都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羊皮气囊,里面灌足了气,通过一根特制的铜嘴芦管连接口鼻——这是百工坊大匠结合龙晨图纸,搞出来的“闭气鱼囊”。
虽然只能维持两刻钟,但在这种潜入战中,这就是夺天地造化的神器。
最关键的是,每个人腰间都挂着几个油纸包裹的黑铁疙瘩——加了猛料的“震天雷”,以及几把专用的分水峨眉刺。
“龙晨,你……当真要亲自去?”
一只布满老茧的大手重重按在龙晨的肩膀上。
老帅萧镇国满脸沟壑中写满了忧虑,甚至连称呼都从“元帅”变回了私下的乳名。
“你是三军主帅,身系国运,更是龙家唯一的独苗!哪有主帅亲自做死士的道理?让魏战带队去便是!”
魏战也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急道:
“是啊,侯爷!属下水性虽不如浪里白条,但这身功夫还在,定能完成任务!您若有个闪失,这八千弟兄怎么办?属下万死难辞其咎!”
龙晨停下检查防水火折子的动作,转过身,看着这两位最亲近的人,眼中的杀气化为了温和的坚定。
“老帅,魏战,你们的心意我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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