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首领的底牌（1/2）

书瑶那句话说完，整个传承之地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混沌光台上的符文光芒吞吐不定，四座分光台的共鸣光柱如同忠诚的卫士，将中央区域与银甲青年的“裂空”剑域短暂隔开。那些银白色的空间裂痕还在空中缓缓蔓延，却像是遇到了无形的墙壁，无法再侵入光柱笼罩的范围半分。

银甲青年站在光柱之外，右手的剑指还保持着前伸的姿势，指尖的锋芒却已经收敛了许多。他那张万年冰山脸上此刻的表情复杂极了——三分震惊，三分凝重，三分若有所思，还有一分……是被人当面“讲道理”却发现自己可能“理亏”的微妙憋屈。

他盯着书瑶看了好几息，那眼神锐利得像是要把她从里到外剖开看看，是不是藏了什么上古大能的私生女凭证。

“传承有灵，择主而侍。”银甲青年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你是说，这混沌传承，已经‘择’了你们四个？”

“至少，”书瑶虽然脸色苍白如纸，身形都有些摇晃，但语气依旧平稳清澈，“它认可了我们获得的四象分传承，并在此刻回应了我们的共鸣。阁下强行破阵夺宝，或许……并非此间主人所愿见的‘得宝’方式。”

这话说得委婉，意思却很明白：你小子硬抢，传承本身可能不乐意！

杨小帅这会儿刚从那要命的“裂空”剑域压力下喘过气来，听见书瑶这话，差点乐出声。他拄着破剑，一边龇牙咧嘴地处理身上又崩开的伤口，一边扯着嗓子帮腔：“就是！没听见刚才那位开天……呃，留宝贝的前辈说话吗？要找什么‘种子’！你这种进来就砍砍杀杀、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家伙，像‘种子’吗？我看你像块硬石头还差不多！”

柳涵默默给杨小帅又弹过去一滴“清心露”，顺便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少说两句，省点力气”。不过她手中已经悄然扣住了几根颜色各异的银针，警惕地注视着银甲青年的任何异动。

诸葛芊芊擦去嘴角血迹，地脉之力虽然被剑域压制得厉害，但她依旧稳稳站在坤位，与脚下大地（能量结构）保持着最基础的联系，如同扎了根的石头。她没说话，只是冷冷看着银甲青年，短刺在手，随时准备应对最坏的情况。

银甲青年没有理会杨小帅的嚷嚷，他的目光在四座分光台和中央混沌光台之间来回扫视，又看了看气息萎靡却眼神坚定的书瑶、狼狈不堪却战意顽强的杨小帅、沉默隐忍的诸葛芊芊和深不可测的柳涵。

他忽然收回了手，周身的“裂空”剑域雏形也缓缓散去，那些银白色的空间裂痕如同从未出现过般消失。

这个举动让杨小帅四人一愣。怎么？要讲道理了？认输了？

下一刻，银甲青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举动。

他对着中央混沌光台，那个缓缓旋转的混沌符文，抱拳，躬身，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甚至带着某种古老韵味的修士礼。

“晚辈凌绝，师承‘天枢剑阁’，奉师命游历四方，寻访上古‘混沌剑主’之传承遗迹，以期补全剑道，斩破虚妄。”

他的声音不再冰冷，反而带着一种难得的郑重和……一丝隐藏极深的渴望。

“此遗迹气息，与师门古籍所载‘混沌剑主’殒落之地颇为吻合。适才急于破阵，实因感应到传承将启，恐失机缘，唐突之处，望前辈海涵。”

这话信息量可就大了！

第一，这银甲青年叫凌绝，有门派，叫“天枢剑阁”，听起来就是个专修剑道的厉害地方。

第二，他不是随便来抢宝的，是带着师门任务，专门来找一个叫“混沌剑主”的上古大能的传承，而且看样子找了很久。

第三，他认为这个遗迹就是“混沌剑主”留下的，所以他之前的行为，某种程度上算是“认祖归宗”式的急切？虽然方式粗暴了点。

第四，他这话表面上是对着混沌光台（或者说可能存在的遗迹之灵）说的，但何尝不是说给书瑶他们听的？解释自己的动机，降低敌意，甚至……有寻求合作或者至少是“公平竞争”的意味？

杨小帅听得眼睛都直了，小声嘀咕：“好家伙，原来是个有编制的……还是个剑痴？”

书瑶心中飞速盘算。对方主动释放善意（姑且算是），亮明部分来历和目的，虽然无法证实，但至少让冲突的性质发生了变化——从纯粹的强盗抢劫，变成了可能有渊源的传承争夺。这其中的操作空间就大了。

她正要开口回应，试图将局面导向更可控的方向——

异变再生！

“桀桀桀……天枢剑阁？混沌剑主？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一个沙哑、干涩、仿佛两块生锈铁皮摩擦的怪笑声，突兀地从众人头顶上方——那片缓缓旋转的混沌气流深处传来！

这笑声极其难听，更带着一种直透灵魂的阴冷和邪异，让人一听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凌绝（银甲青年）脸色骤变，猛地抬头，眼中银白剑芒爆射：“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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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小帅四人也是心头剧震，霍然望去。

只见那片原本平静流淌的混沌气流，如同被滴入墨汁的清水，迅速被染上了一层粘稠的、令人作呕的暗紫色！暗紫色的气流翻滚汇聚，渐渐凝聚成一张模糊的、足有数丈大小的扭曲人脸！

那人脸看不出具体相貌，只有两个深不见底的漆黑眼洞，和一张咧到耳根、布满细密利齿的嘴巴。它没有身体，就这么悬浮在空中，由暗紫色的邪异能量构成，散发出比黑风盗黑袍老者浓郁十倍、纯粹百倍的污秽、邪恶、堕落的气息！

“本座，‘蚀骨魔君’座下——‘噬魂使’！”那扭曲人脸开口，声音直接在众人脑海中回荡，充满了恶意与贪婪，“奉魔君之命，监察此界‘混沌源力’波动，已在此潜伏百余载……今日，总算等到‘钥匙’齐聚，传承将启！”

它的“目光”（如果那黑窟窿能算目光的话）扫过四座分光台和中央混沌光台，最后定格在凌绝身上，怪笑声更加刺耳：“天枢剑阁的小崽子？正好！当年‘混沌剑主’斩我圣教三大魔尊，今日就用你这剑阁传人的神魂血肉，作为唤醒‘混沌源核’的第一份祭品！还有你们这四个得了分传承的小虫子……乖乖献上传承印记和精血，本座或可让你们死得痛快些！”

话音未落——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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