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柳涵的毒术（2/2）
“呃啊——！”
他闷哼一声，猛地捂住胸口，额头上瞬间布满了豆大的冷汗，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一股强烈的眩晕感和恶心感涌上头顶，眼前甚至开始阵阵发黑！
这不是受伤，也不是中毒！至少不是他认知中任何一种立竿见影的剧毒！
这种感觉……更像是在一瞬间，他的身体机能、灵力循环、乃至气血运转，被某种诡异的力量强行“扰乱”、“加速”到了崩溃的边缘！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他体内胡乱拨动了他所有“正常”的开关，让一切都失控地狂奔起来！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黑袍老者猛地抬头，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远处神色平静的柳涵，声音因为气血翻腾而带着嘶哑和难以置信。
柳涵依旧站在原地，清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如同在看一个即将咽气的病人，然后用那平静无波的嗓音，清晰地说道：
“《太初医经·乱神篇》——‘焚心引’。”
“非毒，乃药。以三十六味调和气血、激发潜能的灵药精华，逆行其理，错配其序，辅以‘逆灵散’引子，可于瞬息间引动服药者自身气血灵力暴走，焚心灼脉，不伤外体，只乱内序。药效随灵力运转而加剧，灵力越强，运转越快，反噬越烈。”
她顿了顿，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医理：
“你方才气血翻腾，灵力运转已达平日八成，正是最佳引动时机。”
黑袍老者听得又惊又怒，更多的是茫然和恐惧！医者下“药”？还能这么玩？！这哪是救人治病的医术，这分明是杀人不沾血的邪术！
他试图强行压制体内暴走的气血和灵力，但越是催动功力，那股焚心灼脉的感觉就越强烈，心脏狂跳得仿佛要炸开，经脉传来阵阵针扎般的刺痛，眼前发黑的情况越来越严重。
“解药！给我解药！”黑袍老者嘶吼道，身形已经有些踉跄，再不复之前的凶悍。他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飞速流失，再这样下去，不用别人动手，他自己就要被这诡异的“焚心引”给活活“烧”死了！
“此‘药’无解。”柳涵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淡，“药力引动的是你自身潜藏的气血灵力，非外来毒素。要么，你散去全身功力，静卧调息十二个时辰，待药力随气血平复而自然消解；要么，继续催动灵力，加速焚心过程，约莫……还能撑三十息。”
散去功力？在这危机四伏的传承之地？跟自杀有什么区别？！
黑袍老者脸色惨白如鬼，心中第一次升起了无边的悔意和恐惧。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这个筑基中期的邪修，没有死在正面拼杀中，没有死在阵法围困下，竟然要栽在一个看起来最无害的医修手里，而且还是以这种憋屈到极点的方式！
“老大！”那中了迷心符文的邪修“老二”似乎清醒了一丝，看到黑袍老者的惨状，惊恐地叫了一声。
银甲青年也暂时停下了对“九宫锁魂阵”的冲击，略带诧异地看了柳涵一眼，显然对这手“医术杀人”的诡谲手段也有些意外。
杨小帅更是看得目瞪口呆，连身上的疼痛都忘了大半，嘴里喃喃道：“我的亲娘咧……柳师姐，原来你不仅能救死人，还能……这样把人‘救’死啊？” 他忽然觉得，以后得罪谁也不能得罪柳师姐，这手段太吓人了，杀人于无形，还让你自己把自己“治”死！
书瑶和诸葛芊芊则是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柳涵获得的是生命与造化的传承，自然通晓生与死、调和与混乱的奥秘。能将救人之术化为杀人之法，虽然出人意料，却也在情理之中。只是这效果……确实太过惊人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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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老者此刻已是强弩之末，他怨毒无比地瞪了柳涵一眼，又看了看虎视眈眈的银甲青年和杨小帅，深知再留下去必死无疑。
“走！”
他当机立断，用尽最后力气，猛地将手中白骨法杖往地上一顿！
“砰！”
法杖顶端的骷髅头轰然炸开，化作漫天血色浓雾，瞬间遮蔽了小片区域，同时一股强大的推力将他和那名还晕乎乎的手下向后推去！他竟是不惜毁掉一件趁手法器，也要制造逃生机会！
血雾弥漫，带着强烈的腐蚀性和干扰神识的特性。
“想跑？”杨小帅下意识就要追。
“别追！”诸葛芊芊和书瑶几乎同时出声。
诸葛芊芊迅速操控“九宫锁魂阵”，在血雾外围形成一圈重力泥沼，迟滞其扩散。书瑶则调动阵法之力，试图驱散血雾。
银甲青年皱了皱眉，银白剑气扫过，斩开一片清明，但黑袍老者和那名手下的身影已然消失在了混沌气流的深处，只留下一缕迅速消散的血腥味和一句充满怨恨的传音在空中回荡：
“青岚宗的小杂种们……还有那个用剑的小子……老夫记住你们了！山高水长，咱们后会有期！”
黑风盗，竟然就这么被柳涵一手诡异的“医术”，给逼得仓皇逃窜了！
场中，暂时只剩下了杨小帅四人，以及那位来历不明、实力强悍、依旧对混沌传承虎视眈眈的银甲青年。
银甲青年缓缓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在中央的混沌光台上，随即扫过气喘吁吁却战意未消的杨小帅，神色凝重但眼神清亮的书瑶和诸葛芊芊，最后定格在神色平静、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柳涵身上。
他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冷峻，却少了几分之前的绝对漠然，多了几分审视和……兴趣？
“青岚宗……倒是出了几个有趣的人物。”
他的指尖，银白锋芒再次吞吐，目光却不再仅仅盯着混沌光台，而是将四人都纳入了视线范围。
“现在，碍事的苍蝇没了。”
“接下来，该谈谈这传承的归属了。”
压力，并未因黑风盗的退走而减少，反而更加集中地，落在了杨小帅四人与这神秘银甲青年之间。
（第五卷 第14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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