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裂痕彼端（1/2）
时光如水，悄然流逝。
距离那场决定纪元命运的大战，已过去整整三年。
三年间，基态海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些被议会污染侵蚀的星域，在苏挽秋终末七境的净化下逐渐恢复生机；那些在虚无之潮中崩碎的规则，在凌煌混沌衍道图的梳理下重新凝聚；那些在战争中流离失所的生灵，在净土庇护下找到了新的家园。
万纪英灵们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行走于基态海各处，不再需要躲藏潜伏。苍原老者带着他们在一处灵气充沛的星域建立了新的驻地，取名英灵殿，用以纪念那些在漫长岁月中为守护希望而牺牲的先辈。
灵曦遗族彻底走出了阴霾。圣树在灵曦圣地茁壮成长，枝繁叶茂，庇护着遗族们重建文明。青漪被推举为新任族长，她时常带着圣树的分株前往净土，向苏挽秋请教修行之道。
守木一族迎来了复兴的曙光。墨辰在祖地成功栽种建木，那株幼苗以惊人的速度生长，短短三年便已高耸入云，开始贯通天地人三界。越来越多的流散族人闻讯归来，守木一族的血脉得以延续。
而净土，早已成为基态海公认的核心。
无数修士慕名而来，想要加入这个改变了纪元命运的势力。玄冥三人严格筛选，只收心性纯良之辈。他们遵循凌煌的意愿——净土不求称霸，只求守护。
至于凌煌与苏挽秋，这三年间极少露面。
他们定居在道台边那片花海中，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每日种花养草，看日出日落，偶尔接待来访的故人，更多时候只是两人静静相伴。
那几只小兽已经长大，皮毛越发油亮，整日在花丛中追逐嬉戏。苏挽秋给它们都起了名字——最黏她的那只白色小兽叫团团，喜欢蹭凌煌脚踝的那只灰色小兽叫圆圆，还有一只通体火红、性情活泼的小兽，叫炎炎。
日子平淡而温馨。
这一日，苏挽秋独自坐在亭中，望着远处的花海出神。
团团趴在她脚边打盹，圆圆在她身后追逐蝴蝶，炎炎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凌煌不在。
他今早被玄冥请去议事殿，说是有一件要事需要他定夺。苏挽秋没有跟去，她已经很久不过问净土的事务了。
阳光暖暖地洒落，微风轻轻拂过，带着花香。一切都那么宁静美好。
但苏挽秋心中，却有一丝异样的感觉。
那感觉很淡很淡，淡到几乎察觉不到。但它确实存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遥远的某处，轻轻拨动了她的心弦。
她闭上眼，意识沉入识海深处。
那里，纪元精华化作的星图静静旋转，无数光点明灭不定。自从三年前融合那些精华后，这片星图便一直存在，成为她道基的一部分。它记录着无数纪元的记忆，也让她能感知到基态海每一处细微的变化。
此刻，星图边缘，有一个极其微弱的光点正在闪烁。
那光点不在基态海范围内。
它在更远的地方——在裂痕深处。
苏挽秋睁开眼，目光望向虚空某处。
裂痕。
那是归墟原深处的一道裂隙，连通着基态海之外不可知之地。三年前，夜无幽便是踏入那道裂痕，去寻找师父的踪迹。
如今，那道裂痕中传来了异动。
苏挽秋沉默片刻，起身向外走去。
团团被她惊醒，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冲她叫了一声。苏挽秋弯腰摸了摸它的脑袋，轻声道：我去去就回。
团团似乎听懂了，又趴下继续打盹。
苏挽秋走出花海，迎面遇上一个身影。
是凌煌。
他刚从议事殿回来，见她神色有异，问道：怎么了？
苏挽秋看着他，轻声道：裂痕那边，有动静。
凌煌目光微动，没有多问，只是伸手握住她的手：一起去看看。
苏挽秋点头。
两人腾空而起，化作两道流光，向归墟原方向掠去。
归墟原，裂痕所在之处。
这里比三年前更加荒凉。归墟决战留下的痕迹尚未完全消散，虚空中偶尔还能感知到残留的规则波动。但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裂痕本身。
那道裂痕依旧存在，横亘在虚空中，仿佛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裂痕边缘缭绕着淡淡的混沌气息，深处一片漆黑，看不见尽头。
但此刻，裂痕深处有微弱的光芒透出。
那光芒很淡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但苏挽秋的终末之瞳能清晰捕捉到它——那是一缕极其纯净的终末气息，与她的本源同源。
是师父。
苏挽秋轻声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凌煌握紧她的手，目光看向裂痕深处。
那缕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近，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裂痕彼端归来。
苏挽秋屏住呼吸。
片刻后，一道身影从裂痕中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女子的身影，身着素白长裙，长发如瀑般垂落。她的面容与苏挽秋有三分相似，却又更加柔和、更加温婉。她周身缭绕着淡淡的终末气息，那气息纯净而温暖，仿佛跨越了无数时空，只为此刻的归来。
师父。
苏挽秋脱口而出，眼眶微红。
但那道身影只是静静看着她，目光中带着深深的眷恋，却没有开口。
苏挽秋心中一沉，终末之瞳全力运转，洞穿那道身影的本质。
她看到了什么？
那是一道意识，一道执念，一道用尽最后力量凝聚的投影。它不是师父本人，而是师父在裂痕深处，用最后的力量送回来的消息。
那道投影缓缓开口，声音温柔而缥缈，仿佛从极远处传来。
孩子，如果你能看到这道投影，说明我找到她了。
苏挽秋心中一颤。她，指的是夜无幽？
投影继续道：裂痕深处，比我们想象的更加广阔。那里有无数被遗忘的纪元碎片，有无数走错路者的遗骸，也有……一条真正的超脱之路。
我找到了那条路，也找到了无幽。她很好，比我预想的更好。她终于放下了那些执念，变回了最初那个天真烂漫的孩子。
我们在一起了。
投影微微一笑，那笑容温柔而释然。
但这道投影，是我用最后的力量凝聚的。因为我要告诉你一件事——那条真正的超脱之路，通向的不是虚无，而是另一个轮回。
一个更大的轮回。
投影顿了顿，仿佛在组织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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