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源（2/2）

它们是我的养料。源的声音中多了一丝波动，我吞噬它们，才能存在。若不交出，我便吞噬你们。

凌煌轻笑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让源的目光瞬间凝滞。

你笑什么？源问。

凌煌淡淡道：我笑你活了无数纪元，却连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懂。

他向前踏出一步，目光直视源：你吞噬那些印记，只是为了存在。但你为何要存在？存在之后，又要做什么？

源沉默。

它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它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继续存在。至于存在之后要做什么，它从未思考过。

这便是你与我们的区别。苏挽秋接口道，我们超脱，不是为了存在，而是为了与所爱之人一起，见证这个世界的每一刻。

她看向凌煌，目光温柔。我们存在，是因为有彼此。

源怔怔看着两人，那俊美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迷茫。

它不理解。

它诞生于无数纪元的执念，那些执念中有贪婪、有不甘、有怨恨、有遗憾，唯独没有爱。

它从未感受过那种温暖的情感。

所以它无法理解，为何有人愿意为另一个人付出一切，为何有人愿意与另一个人分享一切。

这便是你的悲哀。凌煌道，你拥有吞噬一切的力量，却从未拥有过真正重要的东西。

他抬手，混沌衍道图徐徐转动。

苏挽秋同时抬手，终末之剑光芒大盛。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混沌衍道图与终末之剑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璀璨的光柱，直冲云霄。那光柱中，蕴含着凌煌对轮回的理解，蕴含着苏挽秋对终结的感悟，更蕴含着两人之间那份深厚的羁绊。

光柱轰然落下，将源笼罩其中。

源发出剧烈的嘶吼，它那伪装的人影开始崩解，露出扭曲的本质。无数触手从它身上涌出，疯狂冲击光柱的壁垒，却只是徒劳。

因为那光柱中蕴含的，不只是力量，还有凌煌与苏挽秋的意志。

那是包容的意志，净化的意志，超脱的意志。

源的力量再强，也抵挡不了意志的碾压。

那些被囚禁的纪元印记，在光柱的照耀下开始苏醒。它们一个接一个地从源的身体中脱离，化作无数光点，向四面八方飘散。

不！源发出最后的嘶吼，那是我的！我的！

但没有人理会它。

光柱越来越亮，越来越璀璨，最终将源整个吞没。

当光芒散去时，源已经彻底消失。

只剩下无数光点，在虚空中缓缓飘荡。那些是被囚禁了无数纪元的印记，如今终于获得解脱，即将回归基态海，成为下一个纪元的养料。

苏挽秋抬手，轻轻一挥。

那些光点仿佛接到指令，开始向基态海各处飘散。它们将在那里沉眠，等待下一个纪元的到来，等待在新的生命形态中苏醒。

结束了。

苏挽秋轻声道。

凌煌点头，伸手揽住她的腰。

是啊，结束了。

两人并肩立于虚空，看着那些光点渐渐远去，看着周围那些混乱的规则碎片开始缓缓重组，看着这片经历了大战的星域逐渐恢复平静。

远处，那三十六道光柱正在消散。随着源的陨落，那些阵基失去了意义，议会无数纪元的谋划，在这一刻画上了句号。

至于那八位源座，在源陨落的瞬间，便已感知到不妙。他们想要逃离，却被凌煌之前那一击留下的暗伤束缚，只能在原地绝望地看着光柱消散，看着希望破灭。

净土那边，玄冥等人正在率人清剿残余的议会力量。没有了源的威慑，没有了三位始祖的坐镇，那些议会修士士气大跌，纷纷溃逃。

一切都将尘埃落定。

凌煌低头，看向怀中的苏挽秋。

她正仰头看着他，眼中带着温柔的笑意。

从青木城初见，到如今超脱。

一路走来，他们经历了太多太多。

但最珍贵的，始终是彼此。

苏挽秋轻声道：以后呢？我们去哪？

凌煌想了想，目光看向远方。

回去。回净土。

然后呢？

然后？凌煌嘴角勾起一丝笑意，然后陪你种花养草，看日出日落，过最寻常的日子。

苏挽秋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那笑容，比任何时候都灿烂。

好。

两人转身，向净土方向掠去。

身后，那些光点仍在飘散，那些规则仍在重组，那片经历了大战的星域正在缓缓恢复平静。

一个新的纪元，即将开始。

而他们，将以超脱者的身份，见证这个新纪元的每一个瞬间。

并肩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