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虚无之潮的预兆（2/2）

凌煌始终静静看着苏挽秋发号施令，眼中带着欣赏与温柔。待众人散去，他才开口：夫人安排得很妥当。

苏挽秋转头看他，嘴角微微上扬：都是跟你学的。

凌煌轻笑，揽住她的腰：学得很好。不过，还有一件事。

什么？

凌煌看向殿外虚空，目光深邃：虚无之潮爆发的地点，我大概知道在哪。

苏挽秋心中一动：在哪？

基态海中央，纪元轮回的核心。凌煌道，那里，也是我当年自我封印的地方。

苏挽秋一怔。

自我封印？她从未听凌煌细说过那段过往。

凌煌淡淡道：那时，我刚从混沌衍道图中走出，发现轮回之外确实空无一物。我不甘心，便想在轮回之内，寻一条从未有人走过的路。但那条路，需要两个人走。于是我封印了大部分力量，化身凡人，在无数纪元中游历，寻找那个能与我并肩的人。

他看向苏挽秋，目光中带着深深的眷恋：直到遇见你。

苏挽秋心中涌起暖流，将头靠在他肩上。原来，我们的相遇，是你等了无数纪元的结果。

也是你努力的结果。凌煌轻声道，若不是你自己一步步走到今天，我也不会等到你。

两人静静相拥，殿中时光仿佛凝滞。

良久，苏挽秋轻声问：虚无之潮爆发时，我们一起去哪里？

凌煌点头：一起去。在那里，我们一起迈出那一步。

好。

窗外，星空璀璨。基态海的深处，虚无之潮正在悄然酝酿，而议会的三十六座阵基，也在紧锣密鼓地布置。一场关乎纪元命运的决战，即将拉开序幕。

但此刻，两人心中只有平静。

因为他们知道，无论前路如何，他们都会并肩而行。

虚无海深处，归源议会总部。

一座漆黑的殿宇中，三道身影盘坐于虚空。正是空、幻、序三人。

他们面前悬浮着一幅巨大的星图，星图上标注着三十六处光点，正是正在布置的阵基。其中十二处光点闪烁着特殊的紫金色，那是他们亲自坐镇的标志。

那终末传承者的融合，比预想的更快。幻开口，声音飘忽，按照这个速度，虚无之潮爆发前，她便能彻底消化那些纪元精华。

空的眼眶中空洞微微收缩：消化了又如何？她不过是道祖巅峰，距离超脱还有一步之遥。那一步，岂是那么容易迈出的？

序淡淡道：别忘了她身边那位。那位存在，连我们都看不透。若他相助，那一步未必不能迈出。

空沉默。

幻道：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序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提前发动仪式。

提前？空一怔，阵基尚未全部完成，强行发动，成功率不足三成。

序道：三成，总比等她完成超脱、再来对付我们要好。况且，我们还有那件东西。

幻和空对视一眼，目光中同时闪过一丝忌惮。

那件东西……序，你确定要用？空问，用了之后，我们也会被反噬。

序淡淡道：反噬，总比陨落好。

她顿了顿，目光看向虚空某处，仿佛穿透无尽距离，落在净土方向。

那位道主，让我想起了一个古老的传说。

什么传说？幻问。

序缓缓道：传说中，混沌衍道图并非此纪元之物，而是上一个轮回周期中，某位超脱者留下的遗物。那位超脱者，据说走出了那一步，却又回来了。他回来的原因，无人知晓。但他留下了一句话——

轮回之内，方有真超脱。

幻和空同时色变。

轮回之内，方有真超脱？这意味着什么？

序摇头：不知。但那位道主执掌混沌衍道图圆满，又如此维护终末传承者，或许他知道些什么。若让他助那女子超脱，我们无数纪元的谋划，便将付诸东流。

她站起身，周身光雾翻涌。

传令下去，一个月后，启动仪式。所有源座，全部召回。这一次，不成功，便成仁。

空和幻也随之起身，三人的气息在虚空中交织，引动整片虚无海的震荡。

一场浩劫，即将降临。

而净土中，凌煌似有所感，抬头看向虚无海方向。

他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终于要来了么？

也好，省得我等太久。

他低头，看向怀中安睡的苏挽秋，目光柔和。

睡吧。醒来后，我们一起，走完那最后一步。

窗外，星光依旧璀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