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基海巡狩，墟剑试锋（1/2）

凌煌言出法随，身影已淡出道台，一步踏入“存在基态海”。

浩瀚无垠的混沌洪流汹涌奔淌，无光无暗，无上无下，唯有无穷无尽的“存在信息”与“未定混沌”交织翻腾。这里是万物源初之海，亦是纪元坟墓，无数破碎的法则、文明的残骸、古老的道痕沉浮其中，更潜藏着外魔乃至更诡秘的威胁。

寻常大道尊者至此，如孤舟入怒海，需时时抵御信息冲刷，谨防迷失。然凌煌负手行于其中，青袍猎猎，周身自有一股无形力场撑开，任那狂暴混沌洪流冲刷，皆如清风拂山岗，不能近身分毫。混沌道钥悬于顶门，垂下亿万混沌丝绦，定住十方时空，所过之处，连翻腾不休的基态海都仿佛被抚平，显出一条坦荡通途。

他此行目标明确——基态海深处，几处曾与最初纪元有过隐晦交集，或疑似与“熵主”存在间接关联的古老遗迹坐标。这些坐标，乃是从净化后的三大尊者记忆碎片、《黄昏超脱道章》的零星记载以及归墟之门本身携带的信息中剥离而出。

第一个目标，是一处被称为“万法凋零之巢”的诡异区域。据玄冥回忆，最初纪元曾有道主探索至此，遭遇莫名袭击，折损一具化身，仅传回“万法归寂、概念枯萎”的残缺信息便失去联系。

凌煌撕裂混沌，身形出现在目标附近。眼前景象令人不寒而栗：一片广袤的基态海区域，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白色，仿佛被抽干了所有“活性”与“色彩”。无数法则的残骸如同干枯的树枝，纵横交错，构筑成一个庞大无比的巢穴状结构。巢穴中央，盘踞着一团不断蠕动、散发出“汲取”、“枯萎”、“同质化”恶意的灰白色雾状生命体。它没有固定形态，却能延伸出无数触须，捕获、吞噬附近游荡的任何“有序信息”或“法则碎片”，将其化为自身一部分，并释放出更多的灰白枯萎气息，扩张巢穴范围。

“汲取概念、散播枯萎的异怪？”凌煌眼神淡漠，一眼看穿其本质，“倒是与‘熵主’的瓦解秩序有几分相似，但层次低劣，徒具其形，不过是被某种‘枯萎’概念深度污染后诞生的畸形存在。”

那雾状生命体似乎察觉到凌煌这个“高浓度有序存在”的到来，发出无声的贪婪尖啸，无数灰白触须遮天蔽日般卷来，所过之处，连混沌洪流都仿佛被“吸干”了活力，变得灰败。

凌煌甚至懒得动用“归墟剑”。他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那巢穴虚虚一握。

“凋零？在本座面前，你连‘存在’的资格，都当被剥夺。”

“概念定义：此地一切‘汲取’、‘枯萎’、‘同质化’之现象，皆为谬误。承载此谬误之异怪，当自根源……崩解。”

言出，道随。

那气势汹汹扑来的无数灰白触须，在距离凌煌尚有百丈之时，骤然僵住，继而如同经历了亿万载时光冲刷，瞬间风化、溃散，化为最基础的无意义信息尘埃！连带着那庞大的巢穴结构，以及核心的雾状生命体，都如同沙堡遭遇海啸，无声无息地土崩瓦解，连一丝抵抗的涟漪都未能激起，便彻底消失在基态海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凌煌甚至没有多看一眼，便已转身，迈向第二个坐标。

第二个目标，乃是一座悬浮于基态海旋涡中的残破青铜巨门。此门并非归墟之门，而是更早某个未知纪元留下的遗迹。门扉半掩，门后隐约传来亿万生灵祈愿、祭祀的浩大回响，却又夹杂着令人不安的、如同金属摩擦般的诡异嘶鸣。

《黄昏超脱道章》有只言片语提及，此门可能与某个擅长“信仰支配”与“文明同化”的古老纪元有关，门后或封存着那个纪元的“神国”残片，但也可能栖息着因纪元破灭而癫狂的“信仰怪物”。

凌煌径直来到青铜巨门前。门高不知几许，其上雕刻着无数繁复的、膜拜某个模糊光影的众生图案，只是许多图案已被侵蚀、扭曲，显得诡异而狰狞。门缝之中，透出金红与暗红交织的浑浊光芒，那浩大的祈愿声与金属嘶鸣声正是从中传出，直灌元神。

“装神弄鬼。”凌煌冷哼一声，他甚至没有推门，只是对着那半掩的门缝，张口吐出一个字：

“开。”

“轰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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