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龙虎危局 七日之限(2/2)
李慕白看向西北方向:“昆仑山。”
昆仑山,万山之祖,地脉之源。那里地脉错综复杂,能量狂暴混乱,任何阵法在那里都会失效。确实是最难定位的地方。
“可是昆仑山太大了,我们怎么找安全的地方?而且环境恶劣,鲛人泪可能承受不住。”
“我知道一个地方。”李慕白道,“早年游历时,我在昆仑山深处发现一个山谷,谷中有天然温泉,灵气充沛但极其混乱,任何法术在那里都会失控。那里应该是安全的。”
张静虚犹豫了。这个计划太冒险,但确实可能出奇制胜。
“先按师兄的计划准备去武当山。”他最终道,“如果情况有变,我们再改道昆仑。”
两人商议定,各自休息。
接下来的两天,龙虎山紧张备战。防御阵法布满了山道,弟子们日夜巡逻,符箓法器分发到位。清虚道长每天为大阵供能,头发越来越白,身形越来越瘦,但大阵确实稳定了。
第三天,异变突生。
清晨,守山弟子发现,山脚下的树林里,出现了大量的乌鸦。那些乌鸦不叫不动,只是站在树梢,用血红的眼睛盯着山上。更诡异的是,无论弟子怎么驱赶,它们都不飞走,被杀死后,尸体会立刻化作黑烟消散。
“是黑暗的哨兵。”执法长老判断,“他们在监视我们。”
中午,天空开始飘雪。但雪是黑色的,落在手上会立刻融化,留下一个黑色的印记。印记不痛不痒,但洗不掉。
“黑暗的污染,已经开始渗透了。”丹房长老忧心忡忡。
傍晚,更可怕的事发生了。镇妖塔顶的三昧真火石,忽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然后“卡”的一声,裂开了一道缝!
大阵开始不稳!
清虚道长从静室冲出,看到塔顶的情况,脸色惨白:“他们在强行抽取大阵能量!准备转移!立刻转移!”
张静虚早已做好准备。他冲上塔顶,将鲛人泪从真火石上取下。宝石入手冰凉,内部的银色光点似乎感应到了危机,微微闪烁。
“萱儿,别怕,叔叔带你走。”他低声说,将宝石小心收好。
按照计划,张静虚和李慕白将带着鲛人泪前往武当山。清虚道长写好了给玄真道长的信,还给了他们一张龙虎山至宝“遁地符”——关键时刻可以瞬移百里。
“师弟,保重。”清虚道长握着张静虚的手,“如果……如果武当山也不安全,就去昆仑。无论如何,保护好陈姑娘的意识。”
“师兄,您也保重。”张静虚含泪告别。
两人趁着夜色,从后山一条隐秘小路下山。为了引开可能的追踪,执法长老带人在前山制造动静,假装主力要从正门突围。
但他们的计划,似乎早被对方看穿。
刚下山不到五里,前方树林中就走出一群人。
不是灰衣人,也不是西洋夷人,而是一群穿着道袍的人——但那些道袍是黑色的,上面绣着扭曲的符文。为首的是个中年道士,面容阴鸷,手持黑色拂尘。
“张师弟,好久不见。”中年道士开口,声音沙哑。
张静虚一怔,仔细辨认,终于认出来:“玄冥师兄?你……你不是三十年前就……”
“就死了?”玄冥冷笑,“那只是对外宣称。实际上,我找到了更强大的道路——虚空之道。”
张静虚震惊。玄冥是他当年的师兄,天资极高,但性情偏激,三十年前因为修炼邪术被逐出师门,后来据说走火入魔死了。没想到,他竟然投靠了黑暗势力!
“你要阻拦我们?”张静虚戒备地问。
“阻拦?不。”玄冥摇头,“我是来帮忙的。你们不是要去武当山吗?我带你们去更快的小路。”
“不必了。”李慕白上前一步,“我们自己认得路。”
“何必见外呢。”玄冥笑着,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你们不会真以为,凭你们两个,能逃出我们的包围网吧?”
他拍了拍手。四周树林中,走出更多的人——有灰衣人,有黑袍人,甚至还有几个红发夷人。人数至少上百,将两人团团围住。
“钥匙交出来,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些。”玄冥澹澹道。
张静虚和李慕白背靠背,准备拼死一战。
但就在这时,后方山道上忽然传来马蹄声。一队骑兵冲破夜色,如利剑般插入包围圈!
为首的是沉炼,他一身戎装,手持长枪,身后是五十名锦衣卫精锐!
“张天师!李公子!上马!”沉炼大喊。
玄冥脸色一变:“锦衣卫?你们怎么……”
“没想到吧?”沉炼冷笑,“你以为我们只在福建活动?徐大人临终前早就料到你们会来龙虎山,让我在附近埋伏多日了!”
锦衣卫骑兵如虎入羊群,瞬间冲散了包围圈。张静虚和李慕白趁机上马,跟着沉炼向外突围。
“追!别让他们跑了!”玄冥气急败坏。
一场追逐战在山道上展开。
锦衣卫且战且退,利用地形阻击追兵。张静虚将鲛人泪紧紧护在怀中,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把萱儿送到安全的地方!
追了约二十里,前方出现岔路。一条往东去武当山,一条往西去昆仑山。
“分头走!”沉炼决断,“张天师,你们往西!我往东引开追兵!”
“可是沉大人……”
“别废话!这是命令!”沉炼调转马头,带着大部分锦衣卫冲向东方岔路。
张静虚咬牙,和李慕白以及五名锦衣卫冲向西方。
玄冥的追兵在岔路口犹豫片刻,大部分去追沉炼,只有一小部分追向西方。
月夜下,两支队伍分道扬镳。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远处的山巅上,一个黑袍人正通过水晶球看着这一幕。
“往西了……”黑袍人轻笑,“很好,正是我们想要的方向。”
水晶球中,浮现出昆仑山的地图。地图上,一个红点正在闪烁——那是他们早已准备好的,最终的仪式地点。
“游戏,该结束了。”
黑袍人收起水晶球,消失在夜色中。
而张静虚怀中的鲛人泪,内部的银色光点周围,那些几乎看不见的黑色纹路,正在极其缓慢地……搏动。
像是被什么东西,在遥远的地方,呼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