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闽海惊涛 暗礁祭坛（2/2）

接下来的三天，郑千户调集锦衣卫好手，在沿海几个偏僻渔村布防。张静虚则在研究从鬼哭礁带回来的海水样本——海水中有微量的黑暗能量，证明祭坛已经在运作。

第四天夜里，埋伏有了收获。

在漳州附近的一个小渔村，灰衣人果然来抓人。他们乘着小船，趁着夜色上岸，准备掳走几个渔民作为祭品。但埋伏的锦衣卫突然杀出，当场击毙三人，生擒两人。

审讯在锦衣卫的秘密据点进行。两个俘虏起初嘴硬，但在锦衣卫的手段下，最终还是开口了。

“祭坛……是‘门’的基座。”一个俘虏断断续续地说，“需要……七七四十九个活祭……才能完全激活……现在已经……三十八个……”

“激活后会发生什么？”张静虚问。

“打开……‘小裂隙’……”俘虏眼中闪过恐惧，“然后……用‘钥匙’……打开真正的……大门……”

钥匙？张静虚心中一凛：“钥匙是什么？”

“不知道……只有黑袍大人……知道……”

另一个俘虏补充：“黑袍大人说……月食之夜……就是时机……还有……十三天……”

十三天！时间紧迫！

“你们的总部在哪里？”郑千户厉声问。

“在……在海岛上……叫‘黑石岛’……在鬼哭礁东南……五十里……”

问出具体位置后，张静虚立刻开始制定计划。

黑石岛是这一带海盗盘踞的荒岛，易守难攻。西洋战舰常在那里停泊，灰衣人的主要据点也在岛上。要摧毁祭坛，必须同时攻击鬼哭礁和黑石岛，否则一方遇袭，另一方会立刻增援。

“需要水师配合。”郑千户道，“但泉州水师损失惨重，能出动的战船不到十艘，而且火力不如西洋战舰。”

“那就智取。”张静虚铺开海图，“月食之夜他们一定会集中在鬼哭礁举行仪式。我们可以兵分两路，一路佯攻黑石岛，吸引西洋战舰回援；另一路突袭鬼哭礁，摧毁祭坛。”

“佯攻需要足够声势，否则骗不过他们。”

“用火攻。”陈隐忽然开口，“我在太湖时，听王斥候说过水战的事。小船装满火油和干草，趁夜靠近敌船，点燃后弃船。火势一起，他们必然慌乱。”

“是个办法。”郑千户点头，“但需要敢死队。”

“我去。”陈隐毫不犹豫。

“不行。”张静虚反对，“你伤还没好。”

“这点伤不碍事。”陈隐坚持，“而且我对付灰衣人有经验。张天师，你带主力去鬼哭礁，那里更需要你。”

争论再三，最终定下计划：陈隐带领二十名敢死队员，乘快船袭击黑石岛，制造混乱；张静虚和郑千户带领主力，趁乱突袭鬼哭礁，摧毁祭坛。

时间定在月食前夜——那时候灰衣人最紧张，也最容易成功。

接下来的十天，所有人都在紧张准备。敢死队训练火攻战术，主力部队熟悉鬼哭礁水道，张静虚则准备了大量克制黑暗符文的符箓和法器。

月食前三天，一个意外消息传来——沉炼到了泉州。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李慕白。

“徐大人临终前，让我务必找到李公子，请他协助。”沉炼解释，“李公子在海外游历多年，对西洋人和灰衣人都很了解。”

李慕白还是那副潇洒模样，摇着折扇：“张天师，陈先生，别来无恙。听说你们要打海战？算我一个。”

“李公子对海战也有研究？”郑千户问。

“略懂。”李慕白笑道，“我在南洋时，跟海盗打过交道，知道怎么对付大船。”

有了李慕白的加入，计划更加完善。他提出一个关键建议：在鬼哭礁水道中布设水雷。

“水雷？”众人都没听过这个词。

“就是把火药装在密封木桶里，沉在水下，用引线连接。敌船经过时拉响引线，木桶爆炸，能炸穿船底。”李慕白解释，“我在南洋见红毛夷用过，效果不错。”

这个建议被采纳。郑千户调集火药，赶制了三十个水雷，秘密布设在鬼哭礁水道的关键位置。

月食前夜，子时。

泉州港外，三十条快船悄无声息地出发。陈隐带领的敢死队乘十艘船驶向黑石岛，张静虚、李慕白、郑千户带领的主力乘二十艘船驶向鬼哭礁。

海面上一片漆黑，只有微弱的月光。风浪不大，正是行动的好时机。

陈隐的船队率先抵达黑石岛外围。岛上果然有灯火，还能看到西洋战舰的轮廓。按照计划，敢死队员们将小船装满火油和干草，点燃后推向敌船，然后跳海游向预定接应点。

火船顺风漂向西洋战舰。等哨兵发现时，已经来不及了。三艘战舰同时起火，火光照亮了夜空。岛上和船上一片混乱，灰衣人和夷人纷纷救火。

“撤！”陈隐下令。

敢死队员们迅速撤离。按照计划，西洋战舰会回援黑石岛，鬼哭礁那边就空虚了。

果然，看到黑石岛起火，在鬼哭礁巡逻的两艘西洋战舰立刻调头回援。张静虚的主力船队趁机突入鬼哭礁水道。

水道中一片寂静。祭坛就在前方，周围居然没有守卫——所有人都去黑石岛救火了。

“不对劲。”李慕白忽然道，“太顺利了。”

话音刚落，祭坛上的符文忽然全部亮起，发出暗红色的光芒。同时，周围礁石后涌出大量灰衣人，还有那个黑袍人！

“果然有埋伏！”张静虚喝道，“按第二计划行事！”

主力船队立刻分散，按照预定方案，一部分攻击灰衣人，一部分直扑祭坛。

战斗在水面上展开。锦衣卫虽然勇勐，但灰衣人数量众多，而且悍不畏死。更麻烦的是，祭坛开始散发黑色的雾气，雾气所过之处，锦衣卫纷纷感到头晕目眩，力气流失。

“雾气有毒！”李慕白喊道，“用湿布捂住口鼻！”

张静虚则直扑祭坛。他必须赶在仪式完成前摧毁它。

黑袍人站在祭坛中央，正在念诵咒文。看到张静虚冲来，他冷笑：“晚了！仪式已经启动！就算你们毁掉祭坛，门也已经打开了一条缝！”

祭坛中央，一个黑色的漩涡正在形成。漩涡中，隐约可见扭曲的影像和诡异的轮廓——那是虚空的投影！

“休想！”张静虚将全部符箓抛出，同时咬破手指，以血画符。

符箓在空中燃烧，化作金色火焰，冲向黑色漩涡。两股力量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但漩涡只是缩小了一些，并未消失。

黑袍人狂笑：“没用的！这个祭坛已经吸收了四十七个活祭的力量，除非有同等级的正能量对冲，否则……”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李慕白忽然出现在祭坛上，手中捧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散发着纯白光芒的宝石。

“东海鲛人泪？”黑袍人惊道，“你怎么会有……”

“借来的。”李慕白微笑，将鲛人泪勐地砸向漩涡。

纯白光芒爆发，与黑暗激烈对抗。漩涡剧烈震颤，开始不稳定。

“不——！”黑袍人扑向鲛人泪，但被张静虚拦住。

两股力量的对抗达到顶点。终于，在一声巨响中，漩涡彻底崩溃，祭坛上的符文也全部碎裂。

仪式，被强行中断了。

黑袍人受到反噬，喷出一口黑血，踉跄后退。但他没有逃跑，反而露出诡异的笑容：“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

他勐地撕开胸前的衣服，露出一个黑色的、嵌在血肉中的符文。

“以我之血……以我之魂……呼唤吾主……降临此世！”

符文爆发出刺目的黑光。黑袍人的身体开始扭曲、崩解，化作一滩黑色的液体。液体中，一个更大的漩涡正在形成。

这一次，漩涡中伸出的，不是爪子。

而是一整个……手臂。

覆盖着鳞片，五指如钩，散发着令人绝望的恐怖气息。

虚空中的存在，要亲自降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