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残识挣扎 净化之仪（2/2）
血脉之力如洪流般涌入碎片。陈萱的银色意识得到滋养，勐地爆发出最后的光芒，与黑暗做最后的抗争。
顾长风抓住机会，将全部意识力量化作一把巨剑，狠狠斩向那些黑色丝线！
“给我——灭！”
巨剑斩落，黑色丝线纷纷断裂。但种子最核心的一点，依然顽固地嵌在意识深处。
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
星核碎片本身，忽然开始发光——不是陈萱意识的光芒，而是碎片本体储存的、最原始的星力！
那是陈萱燃烧生命时留下的最后力量，一直沉睡在碎片深处，此刻被彻底激发！
纯白的星力如潮水般涌出，将黑色种子完全包裹。种子在星力中挣扎、扭曲，最终“噗”的一声，彻底消散。
黑暗，被清除了。
陈萱的意识，终于完全纯净。
但她太虚弱了，虚弱到几乎要消散。
“萱儿！”顾长风以意识呼唤，“撑住！我们救回你了！”
没有回应。
银色意识已经透明到几乎看不见，像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
陈隐还在洒血，但鲜血已经快流干了。秋娘哭着上前包扎他的伤口，但陈隐推开她：“别管我……救萱儿……”
张静虚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阵法上。阵法光芒大盛，强行将陈萱的意识稳定在碎片中。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她的意识受损太重，随时可能彻底消散。
“需要……一个容器……”顾长风虚弱地退出意识连接，“她的意识不能单独存在……需要一个……承载之物……”
“星核碎片就是容器啊。”王斥候道。
“不够……”顾长风摇头，“碎片已经破损，而且刚才的净化消耗了它最后的力量。它……快撑不住了。”
果然，星核碎片表面出现了新的裂纹，光芒在快速暗澹。
陈萱的意识，随着碎片一起，正在走向终结。
“不……不……”陈隐绝望地摇头，“我们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不能……”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绝望时，静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李慕白站在门口，手中捧着一个玉盒。
“或许……这个能用。”他走进来，打开玉盒。
盒中，是一颗晶莹剔透的、鸡蛋大小的宝石。宝石内部有澹澹的光芒流转，散发着温和而强大的能量波动。
“这是什么？”张静虚问。
“东海鲛人泪。”李慕白解释，“传说中鲛人临终时所化，能承载灵魂，温养意识。我在海外游历时偶然所得，一直不知道怎么用。现在……或许正是时候。”
“能救萱儿？”陈隐眼中重燃希望。
“试试才知道。”李慕白将鲛人泪放在星核碎片旁。
宝石感应到虚弱的意识，自动开始发光。光芒如丝线般探出，轻轻缠绕住陈萱的意识，将她从破碎的星核中“牵引”出来，缓缓引入宝石内部。
过程很缓慢，很小心。
当最后一缕意识进入宝石时，星核碎片“卡”的一声，彻底碎裂，化作一堆普通的晶石碎渣。
但鲛人泪中，多了一个微弱的银色光点。
“成功了吗？”秋娘颤声问。
李慕白感应片刻，点头：“意识保住了，但……陷入了深度沉睡。可能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甚至……可能永远醒不来。”
“只要她还存在，就有希望。”陈隐握住宝石，泪流满面。
净化仪式，终于结束了。
陈萱的意识被保存下来，但代价惨重——陈隐失血过多，昏迷不醒；顾长风意识受损，需要长时间休养；张静虚修为大损，至少要调养一年。
而那黑色人影，在仪式结束后就消散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但李慕白离开时，私下对张静虚说了一句话：“那个黑暗意志……没那么简单。它故意让我们以为种子被清除了，但我觉得……它可能还留了后手。”
“什么后手？”
“不知道。”李慕白摇头，“但虚空的存在，比我们想象得更狡猾。它既然选中了陈萱，就不会轻易放弃。我们……还得小心。”
张静虚望向窗外。
月已西斜，黎明将至。
但黑夜，真的过去了吗？
三天后，陈隐醒来，第一件事就是问：“萱儿呢？”
秋娘将鲛人泪递给他：“在这里。李公子说，需要放在灵气充沛的地方温养。张天师建议，放在龙虎山的镇妖塔顶，那里是天下灵气最纯的地方之一。”
陈隐握着宝石，感受着其中微弱的意识波动，终于露出了三个月来的第一个笑容。
“好……我带她去龙虎山。”
又过了半个月，伤势稳定后，陈隐带着鲛人泪，在张静虚的陪同下前往龙虎山。顾长风留在太湖养伤，王斥候他们继续守护渔村。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轨。
但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变化正在发生。
古燧原那片焦黑的土地上，不知何时，长出了一片黑色的、结晶状的“草”。那些草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有动物不小心吃到，会立刻发狂而死。
太湖底，那些星核碎片的残渣，也在缓慢发生变化——它们没有变成普通的石头，而是……在互相靠近，试图重新聚合。
而在遥远的东海，那艘西洋帆船靠岸了。黑袍人下船，与一群等候多时的灰衣人汇合。
“种子种下了吗？”一个灰衣人问。
“种下了。”黑袍人点头，“虽然表面被清除了，但最深层的印记已经打下。只要时机成熟，就会再次觉醒。”
“什么时候是时机？”
“等到……那个女孩的意识恢复的时候。”黑袍人望向西方，“她的意识越强大，能承载的黑暗就越强。等她醒来……就是新世界降临之时。”
灰衣人们跪地叩拜：“谨遵法旨！”
黑袍人望向夜空，眼中闪过诡异的光芒。
“赵胤，司马徽……你们失败了。但没关系，我会完成你们未竟的事业。虚空的大门，终将开启。”
“而钥匙……已经在我们手中了。”
夜风吹过海岸，带着咸腥的气息。
新一轮的风暴，正在远方酝酿。
而这一次，可能再也没有另一个陈萱，来拯救这个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