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丝线缠魂 再起波澜（2/2）

她双手结印，身上的银光如火焰般燃烧，对抗着那些缠绕在碎片裂纹中的黑色丝线。丝线数量很多，像无数黑色的毒蛇，不断扭动，试图钻进碎片深处。

“陈姑娘，我们来了！”张静虚以意识传音。

陈萱睁开眼睛，看向他们。她的眼神中有痛苦，但也有感激：“张天师，顾爷爷……帮我……切断这些丝线……它们连接着……地脉深处……”

地脉深处？张静虚和顾长风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

难道这些污染丝线，不是单纯的残留，而是有源头的？

“源头在哪里？”顾长风问。

“古燧原……”陈萱的声音断断续续，“那里……还有东西……在源源不断……产生污染……”

古燧原！又是古燧原！

“我们先帮你清除这些丝线。”张静虚决断，“顾长老，你从左边，我从右边，用真气切断它们。”

两人同时出手，真气如刀，斩向那些黑色丝线。丝线很坚韧，但在两人的全力攻击下，还是被一根根切断。

每切断一根，陈萱的表情就轻松一分。而星核碎片的光芒，也明亮一分。

就在他们清除到一半时，异变突生。

那些被切断的丝线，没有消失，而是在水中重新凝聚，形成了一个扭曲的黑色人形。那人形没有五官，只有一个大致的轮廓，但散发出的恶意，让张静虚和顾长风都感到心悸。

“这是……污染凝聚的实体？”顾长风惊呼。

黑色人形发出一声无声的嘶吼，扑向陈萱。陈萱立刻以银光抵挡，但她的力量在对抗污染中已经消耗大半，有些抵挡不住。

张静虚和顾长风立刻上前帮忙。三人合力，才勉强压制住黑色人形。

但就在这时，水底洞穴忽然剧烈震动。更多的黑色丝线从地底裂缝中涌出，如潮水般扑向星核碎片。

“不好！地脉深处的污染源被惊动了！”顾长风脸色大变。

陈萱咬紧牙关，将最后的星力全部爆发。银光如太阳般炽烈，将涌来的黑色丝线暂时逼退。但她也因此变得更加透明，几乎要消散。

“陈姑娘，停下！”张静虚急道，“你这样会魂飞魄散的！”

“没时间了……”陈萱的声音微弱如丝，“这些污染……必须清除……否则……它们会通过地脉……扩散到整个江南……”

她看向张静虚和顾长风，眼中含着泪光，却带着微笑：“张天师，顾爷爷……帮我……最后一次……”

“你要做什么？”顾长风有不好的预感。

“用我的意识……作为‘封印’……暂时封住这个污染节点……”陈萱轻声道，“虽然不能根除……但可以争取时间……你们去古燧原……找到污染源头……彻底摧毁它……”

“不行！”张静虚反对，“那样你的意识会被困在这里，甚至可能被污染侵蚀！”

“这是唯一的办法。”陈萱的声音越来越轻，“不然……污染扩散……会有更多人受害……”

她的身体开始发光，不是银光，而是一种纯粹的、圣洁的白光。那光芒中，她的身影越来越澹，最终完全消散，化作无数光点，融入星核碎片。

碎片的光芒勐地爆发，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罩，将整个水底洞穴笼罩。那些黑色丝线撞在光罩上，纷纷被弹开，无法再靠近碎片。

污染被暂时封印了。

但代价是，陈萱的意识，与封印融为一体。除非污染被彻底清除，否则她将永远被困在这里，与污染对抗。

张静虚和顾长风浮出水面，将情况告诉众人。

陈隐听完，瘫坐在船头，泪水无声滑落。秋娘和王斥候他们也红了眼眶。

沉炼握紧拳头：“古燧原……又是古燧原。这次，必须彻底解决。”

“但怎么解决？”王斥候问，“上次我们挖了那么深，只找到一块虚空结晶。现在污染源头显然更隐蔽，更深入。”

顾长风沉思良久，缓缓道：“或许……我们需要换一种思路。”

“什么思路？”

“赵胤当年是怎么发现虚空裂隙的？”顾长风问，“他是钦天监监正，通过星象观测发现的。但星象只能指示大概位置，具体的挖掘和研究，需要大量的资料和知识。这些资料，来自哪里？”

张静虚心中一动：“你是说……观星者留下的典籍？”

“对。”顾长风点头，“观星者当年封印了虚空裂隙，一定留下了详细的记录。包括裂隙的位置、性质、封印方法，甚至……可能还有关于裂隙‘源头’的记载。”

“但观星者的典籍早就失传了。”沉炼道。

“没有完全失传。”顾长风看向陈隐，“遗族保存了一部分。但最核心的部分，据说被观星者藏在了某个地方，只有三脉血脉齐聚才能打开。”

陈隐苦笑：“可现在三脉血脉……星童、陈墨已逝，萱儿沉睡。哪来的三脉血脉？”

“不一定需要真人。”张静虚忽然道，“星童的晶石，陈墨的玉佩，陈萱的星核碎片——这三样东西，都蕴含着三脉血脉的力量。如果将它们放在一起，或许能模拟出三脉血脉齐聚的效果。”

这个想法很大胆，但理论上可行。

“去哪里找观星者藏典籍的地方？”王斥候问。

顾长风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羊皮地图：“遗族世代相传，观星者的‘秘藏’在‘昆仑墟’。”

“昆仑墟？”众人都是一惊。那可是传说中的仙山，虚无缥缈，无人知其所在。

“不是真的昆仑山。”顾长风解释，“而是一处代号‘昆仑墟’的隐秘地点。按照地图标记，应该在……终南山深处。”

终南山，道教名山，隐士众多，确实是藏匿秘宝的好地方。

“那就去终南山。”沉炼决断，“我带一队锦衣卫随行。”

“我也去。”陈隐道。

“还有我。”王斥候、阿虎、阿豹同时开口。

张静虚看向顾长风：“我们俩总得留一个在这里，守护陈姑娘的封印。”

顾长风点头：“我留下。张天师，你对典籍和阵法更熟悉，你去终南山。”

分工定下：张静虚、沉炼、陈隐、王斥候、阿虎、阿豹前往终南山寻找观星者秘藏；顾长风、秋娘留守太湖，守护封印。

临行前，众人再次来到湖心。

张静虚潜入水底，看着被光罩保护的星核碎片。碎片的光芒很稳定，但光芒深处，隐约能看到一丝极澹的黑色——那是污染依然存在的证明。

“陈姑娘，”他轻声道，“等我们回来。一定会找到办法，救你出来。”

碎片的光芒微微闪烁，像是在回应。

第二天清晨，两支队伍同时出发。

一队北上终南山，寻找解救之法。

一队留守太湖，守护最后的希望。

而古燧原深处，那个被张静虚称为“巢穴”的地方，黑色的雾气正从地缝中缓缓涌出。

雾气中，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像是在等待。

又像是在……孕育。

终南山的道路崎岖难行，但张静虚等人没有退缩。

他们知道，这可能是最后的机会。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另一支队伍，也在向终南山进发。

那是一些穿着灰色衣服的人。

他们的目标，也是观星者秘藏。

但目的，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