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暗流涌动 地脉告急（2/2）
三人进了木屋。秋娘端上茶水，那个赵姓商人一边喝茶，一边看似随意地问：“听说这一带湖里有宝贝？我们做生意的，对这种传闻最感兴趣。”
“宝贝？”王斥候装傻，“这穷乡僻壤的，能有什么宝贝？就是些鱼虾。”
“老哥谦虚了。”赵商人笑道，“我可是听说，一年前这里有位圣女牺牲，葬在湖中。圣女遗物，那可是无价之宝啊。”
王斥候心中一凛，面上却依然平静：“都是些以讹传讹的传说。我们在这打鱼一年了，什么都没见过。”
“是吗？”赵商人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可我听说，每到月圆之夜，湖心就会发光。那光，可不是普通的磷火。”
气氛陡然紧张。
阿虎阿豹从屋后绕过来，堵住了门口。
赵商人并不惊慌，反而笑了：“看来几位也不是普通的渔民。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们是为星核碎片而来。那东西留在湖底太浪费了，不如交给我们，物尽其用。”
“你们是谁的人？”王斥候冷冷问。
“这个不重要。”赵商人站起身，“重要的是，我们势在必得。今晚子时，我们会来取东西。如果你们识相，就让开。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但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三人离开后，王斥候脸色阴沉。
“他们知道得太多了。”阿虎道，“连月圆之夜发光都知道，肯定监视我们很久了。”
“而且他们有备而来。”阿豹补充，“那艘大船上，至少还有二十人。都是好手。”
秋娘担忧道：“怎么办？张天师不在，顾长老还没消息，我们只有四个人……”
“守不住也得守。”王斥候决然道，“陈姑娘用命换来的安宁，不能毁在我们手里。阿虎，你去镇上，找县衙报官——就说有强盗要劫掠渔村。虽然不一定有用，但至少能制造些动静。”
“阿豹，你在湖岸布置陷阱，能拖一刻是一刻。”
“秋娘，您去后山躲起来，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
布置完毕，众人立刻行动。
王斥候则独自划船，来到湖心水域。他将船锚定，坐在船头，望着深不见底的湖水。
“陈姑娘，”他轻声道，“如果你能听见，请告诉我们，该怎么办。”
湖水沉默。
只有风，吹起细细的波纹。
而在古燧原，张静虚的行程遇到了意外。
他原本计划走官道，但在距离古燧原还有五十里时，发现官道被官兵封锁了——说是前方有地动险情，禁止通行。
张静虚绕道小路，却发现连小路上也有岗哨。不是官兵，而是一些穿着普通百姓衣服、但举止干练的人。他们在盘查所有前往古燧原方向的人。
这不正常。
古燧原虽然曾是灾变之地，但一年来已经基本平静，朝廷没有理由封锁得这么严密。除非……那里发生了不能公开的事。
张静虚决定夜间潜入。
他躲在山林中，等到夜幕降临，换上夜行衣，悄悄接近古燧原边缘。
越靠近，他越感到不安。空气中的灵气紊乱得厉害，而且带着一种熟悉的、令人厌恶的气息——虚空侵蚀的气息。
难道黑暗真的复苏了？
终于，他来到了火山口边缘。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原本已经坍塌的地下空间，不知何时被人重新挖开了。一个巨大的坑洞暴露在月光下，坑洞周围搭着简易的工棚，点着篝火，几十个人正在忙碌。
他们穿着统一的灰色工服，但张静虚一眼就看出——这些人训练有素，动作整齐划一，绝不是普通的矿工或劳工。
他们在挖掘什么？
张静虚隐蔽在一块岩石后，仔细观察。只见坑洞中央，立着一个奇怪的装置——像是一个巨大的罗盘，但刻的不是方位，而是复杂的符文。罗盘中心，插着一根黑色的金属柱，柱子上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黑气。
那黑气，正是虚空侵蚀的具现！
更可怕的是，张静虚看到，从坑洞深处，正有更多的黑气缓缓上升，被那根金属柱吸收。而金属柱上的符文，则随着黑气的吸收而逐渐亮起。
他们在收集虚空侵蚀的力量！
这个发现让张静虚浑身冰凉。赵胤虽然死了，但他的研究显然被人继承了。而且这些人做得更彻底——他们直接在古燧原建立据点，收集残余的黑暗力量。
必须阻止他们。
但对方人多势众，张静虚一个人难以应对。他需要帮手。
就在他准备撤离时，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张静虚勐地转身，拂尘横扫。但来人身法极快，轻松避开，同时低声道：“张天师，是我。”
月光下，那人摘下蒙面巾，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顾长风。
“顾长老！”张静虚又惊又喜，“你怎么在这里？”
“和你一样，来查地脉异常。”顾长风示意他噤声，两人退到更隐蔽处，“我来这里三天了，发现了这个据点。但他们守卫森严，我一直没找到机会深入。”
“他们是什么人？”
“不清楚，但肯定和赵胤有关。”顾长风神色凝重，“我偷听到他们的谈话，他们称赵胤为‘导师’，说是在完成导师未竟的事业。”
“收集黑暗力量？”
“不止。”顾长风摇头，“他们在尝试‘净化’和‘利用’这些力量。看到那个装置了吗？他们在试验将黑暗力量转化为可控制的能量。”
张静虚想起陈萱的警告——黑暗未死。现在看来，这些黑暗不仅没死，还可能被人为地“复活”和“利用”。
“必须毁掉那个装置。”张静虚道。
“我试过，但那里有阵法保护，强行突破会触发警报。”顾长风道，“而且我怀疑，装置只是表象。真正的核心，可能在坑洞深处。”
两人正商议对策，忽然听到坑洞方向传来喧哗。他们隐蔽地看去，只见一群人押着一个被绑着的人走到装置前。
被绑的人穿着破烂，像个普通的农民，但张静虚能感觉到，那人身上有微弱的星力波动——是观星者后裔！
“他们在用活人做试验！”顾长风咬牙切齿。
只见那些人将农民绑在金属柱上。柱子上的黑气立刻缠绕上去，农民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扭曲、变形。但就在他要被完全侵蚀时，装置上的符文勐地亮起，黑气被强行收回，农民瘫倒在地，虽然虚弱，但还活着。
“他们在试验人类能承受多少侵蚀！”张静虚感到一阵恶心。
“不能等了。”顾长风握紧刀柄，“今晚必须动手。”
“但就我们两个……”
“不止。”顾长风忽然笑了，“我带了些帮手。”
他发出一种特殊的鸟鸣声。片刻后，四周的阴影中，悄无声息地出现了十几个人影——都是遗族的成员。
“我收到王斥候的信，知道太湖那边也有麻烦，就分了两路。”顾长风解释，“一路去太湖支援，一路跟我来这里。现在看来，两边的情况都很糟。”
“那就同时解决。”张静虚深吸一口气，“顾长老，你带人破坏装置，我去坑洞深处，看看他们到底在挖什么。”
分工定下，行动开始。
顾长风带着遗族成员悄无声息地接近据点，张静虚则绕到另一侧，寻找进入坑洞深处的路径。
夜色中，古燧原再次成为战场。
而这场战斗的结果，将决定黑暗是否会卷土重来。
以及，陈萱用生命换来的和平，能否延续。
张静虚潜入坑洞时，回头看了一眼夜空。
星辰闪烁，仿佛无数眼睛在注视。
他忽然有种感觉——这一切，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