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秘库抉择 古卷现世(2/2)
“这是什么?”秦勇问。
陆衍仔细辨认,眼中渐渐露出惊异:“这是……‘调和之印’。传说中观星者用来平衡对立能量的符文。它嵌在两个石盒之间,难道是……”
“是用来同时开启两个石盒的钥匙?”周司辰猜测。
“不。”慕远摇头,“如果是为了同时开启,应该放在更显眼的位置。藏在缝隙里,说明……这是应急措施,或者是……陷阱。”
他看向碑灵:“前辈,这片玉片是什么?”
碑灵的身体波动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你们……发现了它。这是观星者首领留下的‘最后遗言’。只有同时感应到首领戒指和第七容器的血脉,才会显现。吾本以为……它永远不会现世。”
首领戒指在慕远手上。
第七容器的血脉……凌云的血,还封冻在冰原之心碎片中。
两个条件凑齐,才触发了隐藏的玉片。
“遗言是什么?”慕远追问。
碑灵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将玉片放在两个石盒中间的凹槽里。”
陆衍看向石盒之间——那里确实有一个极小的凹槽,之前被玉片挡住,现在露了出来。他将玉片小心放入凹槽。
玉片嵌入的瞬间,两个石盒表面同时亮起光芒!左边的核卷石盒发出柔和的蓝光,右边的终焉石盒发出刺目的红光,两种光芒在玉片的位置交汇,融合成纯净的白色。
然后,白色光芒中,浮现出一行行文字。
不是刻在玉片上的,是直接投影在空气中的,用的是观星者的密文,但这次所有人都能看懂——因为文字直接映入了意识:
“后来者,若你们看到这段话,说明世界已到绝境,而第七容器已逝。
吾等观星者,犯下大错,制造噬脉,祸延后世。封印只是权宜,终非长久之计。故留两卷:核卷载对抗之法,终焉卷载终结之术。
然二者皆有缺憾:核卷之法需七容器,缺一不可;终焉之术虽能终结,却会留下‘空洞’,遗祸无穷。
故留此‘调和之印’,为第三条路:
若选择核卷,需寻第七容器之同源者,或可一试;
若选择终焉,需以七钥为引,将空洞限制于最小范围;
若两难抉择……可毁此玉片。玉片破碎,两卷同毁,秘库自毁,此地永封。噬脉将困于北境,无法扩散,然北境亦成绝地,生灵尽灭。
选择在汝等。
愿后世……能有智慧。”
文字渐渐消散,光芒暗澹。
玉片从凹槽中弹出,落回陆衍掌心。
石室中一片死寂。
原来,还有第三条路:毁掉玉片,让秘库自毁,将噬脉彻底困在北境,阻止它扩散到中原和更广阔的世界。但代价是……北境所有生灵,所有土地,所有一切,都将与噬脉一起被封死在这片绝地。
核卷需要同源者,而凌云的同源者不知是否存在。
终焉会留下空洞,遗祸无穷。
而第三条路……是牺牲北境,保全天下。
“这……”秦勇声音发颤,“这算什么选择?!”
周司辰老泪纵横:“北境……我的故乡……千万生灵……”
陆衍握紧玉片,指节发白。
慕远闭上眼睛。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戒指会提示他注意隐藏的细节。因为这第三条路,才是观星者留下的真正“慈悲”——他们知道后世可能无法解决噬脉,所以给了最后一个选项:牺牲局部,保全整体。
残酷,但可能是唯一可行的路。
“如何选择?”碑灵再次询问,声音中似乎多了一丝人性化的悲悯,“现在,你们知道了全部真相。一炷香时间,重新选择。”
地面上,又出现了一支香,香火燃起。
时间再次开始流逝。
这一次,选择更加艰难。
核卷渺茫,终焉遗祸,第三条路……牺牲北境。
无论选哪个,都有人要死,都有地方要毁灭。
区别只是……谁死,哪里毁。
“我……”秦勇想要说什么,却说不出来。他想救父亲,救故乡,但理智告诉他,第三条路可能是对的。
周司辰擦干眼泪,声音嘶哑:“老夫……选择第三条路。北境已经……没救了。与其让噬脉扩散,毁灭整个天下,不如……就让它在北境自生自灭。至少……中原还能保住。”
陆衍看向慕远:“慕先生,你认为呢?”
慕远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核卷石盒前,伸手按在盒盖上。
“我选择……核卷。”
所有人都愣住了。
“慕先生!”周司辰急道,“核卷需要第七容器的同源者,我们去哪里找?!”
“找。”慕远只说了一个字,“只要还有一丝希望,就不应该放弃。北境千万生灵,不应该被轻易牺牲。秦老将军还在那里抵抗,霜狼部还在那里挣扎,泽民老妪用生命为我们争取时间……如果我们选择放弃,他们的牺牲算什么?”
他看向秦勇:“你父亲让你进京报信,是为了寻找拯救的方法,不是为了听我们决定放弃北境。”
他又看向周司辰:“老先生,您说北境没救了,但您可知道,每拖一天,就有更多的人在混乱中痛苦死去?如果我们现在选择第三条路,北境立刻变成绝地,那些人连最后一丝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最后,他看向陆衍:“陆衍,你是国师的弟子,你最清楚终焉之卷的危险。空洞会缓慢扩张,终有一天会吞掉整个世界。那只是延缓了末日,不是解决。”
香在燃烧,时间在流逝。
慕远的手按在核卷石盒上:“我选择核卷。即使希望渺茫,即使需要寻找不存在的同源者,即使可能失败……但至少,我们尝试过。至少,我们对得起这一路走来的牺牲,对得起那些还在北境挣扎的人。”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如果最终真的无路可走,到那时……再选择终焉,或者第三条路,也不迟。但现在,还没到放弃的时候。”
石室中,只有香火燃烧的细微声响。
许久,秦勇走到慕远身边,也将手按在石盒上:“我跟你一起。父亲教过我,秦家男儿,宁战死,不苟活。”
周司辰颤抖着手,最终也按了上去:“罢了……罢了……老夫这条命,本来也活不了几年了。就跟你们……再搏一次。”
陆衍最后一个走过来,没有按手,而是取出那片玉片,重新放回两个石盒之间的凹槽。
“玉片不能毁。”他说,“它是唯一的调和之印。如果我们最终失败,至少……还有选择的机会。”
他看向慕远:“我跟你选核卷。但我们必须制定一个计划:如果在规定时间内找不到同源者,或者核卷中的方法无效……我们必须有后备方案。”
“后备方案就是终焉。”慕远明白他的意思,“或者……第三条路。”
四人达成一致。
香烧到了尽头。
“选择确认。”碑灵的声音响起,“核卷石盒,可以打开了。”
慕远深吸一口气,掀开了石盒的盖子。
盒中,静静地躺着一卷帛书。
比表卷和里卷更加古老,材质是某种不知名的兽皮,呈暗金色。帛书表面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七个凹陷,排列成北斗七星形状。
每个凹陷的形状,都对应一把钥匙。
而第七个凹陷……是空的。
慕远取出核卷,展开。
帛书的内容,让他瞳孔勐地收缩。
第一行字,就写明了真相:
“噬脉非错,乃试验。七圣非封印,乃喂养。三百年前,观星者所为,非失控,乃……有意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