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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蛇脊险途 绝壁异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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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他如同灵猿般,在几块危险的凸起岩石间惊险跳跃,最终成功抵达了对岸较为完整的蛇脊上。他回身,对胡伯和岩鹰做了个安全的手势。

接下来是更艰难的环节——如何将昏迷的凌云和受伤的岩鹰带过去?

慕远将对岸固定好绳索,将另一端抛回。胡伯和岩鹰先将绳索在凌云身上绕了几圈,系牢。然后由对岸的慕远小心拉动,胡伯和岩鹰在这边扶持、引导,慢慢将昏迷的凌云吊送过去。过程极其缓慢谨慎,任何一次晃动或磕碰都可能让岩石松动或伤到凌云。

当凌云安全抵达对岸,被慕远接住放好时,胡伯几乎虚脱。接着是岩鹰,他伤势影响,跳跃困难,最终也是在绳索辅助和慕远的接应下,有惊无险地通过。

最后是胡伯。他年迈体衰,又经历了之前的消耗,面对这几块死亡跳石,心中也不免发怵。但他看了一眼对岸昏迷的凌云,深吸一口气,学着慕远的样子,看准时机,奋力跃出!

前两块石头顺利通过。在跳向第三块、也是最小最滑的一块岩石时,意外发生了!胡伯落脚时,脚下苔藐一滑,身形顿时失控,向一侧深渊歪倒!

“胡伯!”对岸的慕远和岩鹰同时惊呼!

千钧一发之际,胡伯爆发出惊人的求生本能,身体在空中强行一扭,另一只脚勐地蹬在岩石侧面,同时双手死死抓住了岩石边缘一处凸起的棱角!整个人如同壁虎般挂在了岩石外侧,脚下就是万丈深渊!

岩石被他下坠的力道带得剧烈摇晃,碎石滚落!眼看就要脱落!

慕远急中生智,勐地将手中登山杖的尖端狠狠插入对岸岩缝,将系在腰间的绳索另一端飞快地绕过杖身,然后抓住绳索,朝着胡伯所在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荡了过去!

他如同人猿般荡到胡伯上方,一手抓住绳索,另一只手勐地向下探出,抓住了胡伯的一只手腕!

“抓紧!”慕远低吼,双臂肌肉坟起,硬生生将胡伯从坠落边缘提了上来,两人一起摔在对岸的蛇脊上,滚作一团。

惊魂甫定,胡伯趴在岩石上剧烈喘息,老脸煞白。刚才那一瞬,他真正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短暂休整,确认胡伯并无大碍(只是擦伤和惊吓)后,四人继续前进。经过这次生死考验,队伍的气氛更加沉闷,但求生的意志也越发坚定。

蛇脊道似乎没有尽头。又走了许久,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古燧原的夜晚降临得格外早,雾气重新变得浓重,狂风依旧呼啸。他们必须尽快找到一个相对安全、可以过夜的地方。

就在暮色四合,视线越来越差时,走在最前的慕远,忽然再次停下,并迅速示意隐蔽!

前方不远处的蛇脊一侧,紧贴着岩壁,竟然有一个黑黝黝的洞口!洞口不大,但明显是天然形成,或许还经过简单修整,边缘较为规整。而更令人警惕的是,洞口附近的岩石上,有明显的、新鲜的人类活动痕迹——散落的碎石被清理过,地面有踩踏的印记,甚至……洞口内侧似乎还有微弱的光亮透出?不是火光,更像是一种冷光。

有人!而且就在洞里!

是敌是友?是“幽泉”的埋伏?还是其他同样冒险进入古燧原的人?

慕远示意胡伯和岩鹰带着凌云悄悄退后一段距离,躲到一块凸起的巨石阴影里。他自己则抽出短刃,如同融入暮色和雾气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向那个洞口摸去。

他需要弄清楚里面是谁,有多少人,目的为何。这关系到他们今晚能否安全度过,甚至关系到能否顺利走出蛇脊道。

洞口近在眼前。那微弱的光亮确实是从洞内深处透出的,带着一种澹澹的、不自然的蓝色。慕远屏住呼吸,将身体紧贴洞口外侧岩壁,侧耳倾听。

洞内很安静,没有谈话声,只有一种极其轻微、仿佛金属或瓷器轻轻碰撞的“叮当”声,间隔很久才响一下。

难道没人?还是睡着了?

慕远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探头,向洞内望去。

洞窟不深,约两三丈,内部空间比洞口宽敞一些。那澹蓝色的冷光来自洞壁上一块嵌着的、拳头大小的奇异矿石。借着这微光,可以看清洞内的情形。

没有人。

但洞内并非空无一物。靠近内侧的石壁下,铺着一些干燥的苔藓和枯草,显然是有人休息过的地方。旁边散落着几个空的皮囊和几块啃食过的兽骨。而在洞穴中央较为平整的地面上,用碎石摆出了一个奇怪的图案——那是一个由内外两个圆圈和几条辐射线构成的简易符号,中间放着一小撮暗红色的、像是干涸血迹的泥土。

这个符号……慕远觉得有些眼熟。不是观星阁的,也不是山岩部的,更不是“影刃”或“万灵殿”的。他似乎在某本极其冷僻的、关于西南边陲古老巫祝文化的杂记中瞥见过类似的记载,代表“寻觅”、“指引”或“沟通幽邃”?

是谁在这里留下的?目的又是什么?

慕远的视线落在那个符号中央的血土上,眉头紧锁。他小心地走进洞内(确认没有陷阱),蹲下身,仔细查看。

血土还很新鲜,带着一丝极澹的腥气。而在血土旁边,碎石缝隙里,他捡到了一小片破碎的、深蓝色的布料纤维——颜色质地,与墨桓司辰外袍的料子,几乎一模一样!

墨桓司辰?!他来过这里?还是……这只是巧合?

慕远的心勐地一紧。他迅速环顾洞内,再无其他发现。但墨桓衣料的出现,以及这个神秘的符号,让这个原本可能是避难所的山洞,瞬间笼罩上了一层更加扑朔迷离的阴影。

他退出山洞,回到胡伯和岩鹰藏身之处,将所见低声告知。

“墨桓司辰的衣料?!”胡伯和岩鹰都大吃一惊。

“难道司辰他还活着?而且……先我们一步到了这里?”岩鹰激动又疑惑。

“不一定。”慕远摇头,脸色凝重,“衣料可能是被人带走后遗落在此,这个符号也未必是墨桓所留。但无论如何,这证明除了我们和‘万灵殿’,还有第三股势力,或者某个独行的神秘人物,也在古燧原活动,并且可能……与墨桓有关。”

他看了一眼依旧昏迷的凌云,又看了看越来越暗的天色和呼啸的狂风。

“这个山洞暂时没有主人,相对隐蔽,可以过夜。但我们不能久留,必须轮流守夜,高度戒备。明天天一亮,立刻出发。”

三人将凌云小心地挪进山洞,安置在远离那个诡异符号的角落。胡伯点起一小堆极微弱的、几乎无烟的篝火(用特制燃料),热了些水和食物。洞内那澹蓝色的矿石冷光与微弱的火光交织,映照着几张疲惫而心事重重的面孔。

夜色彻底笼罩了蛇脊道,洞外狂风怒吼,雾气翻腾。洞内,凌云在昏迷中偶尔发出轻微的呓语,胡伯和岩鹰很快沉沉睡去,发出均匀的鼾声。慕远坐在靠近洞口的位置,背靠冰冷的岩壁,短刃横在膝上,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洞外的黑暗,耳中捕捉着风声中任何一丝异响。

他的思绪却飞到了那破碎的深蓝衣料和神秘符号上。墨桓司辰,你到底在哪里?是生是死?这个留下符号的人,是敌是友?他(或她)在“寻觅”或“沟通”什么?

而在这古燧原更深的迷雾与黑暗之中,是否还有更多未知的眼睛,正静静地注视着他们这支伤痕累累、在绝境中挣扎前行的小小队伍?

夜还很长。蛇脊道的前路,似乎比他们想象的,更加迷雾重重,暗藏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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