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秘窟疗伤 黑石谜踪(2/2)
“是你们……救了我?”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如同破风箱。
“是。你失血过多,又中了毒,需要静养。”慕远点头,递过一个水囊,“喝点水,慢慢说。你是山岩部的战士?叫什么名字?”
战士就着慕远的手喝了几口水,喘息稍定。“我叫……岩鹰。山岩部……狩猎队副头人。”他断断续续地说道,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了凌云手中下意识握着的“观星枢要令”上,眼神顿时变得复杂起来。
“那令牌……你们从哪里得来的?”岩鹰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和……不易察觉的颤抖。
“此事说来话长。”慕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岩鹰兄弟,‘影刃’为何袭击你们?他们所说的‘圣物’和‘黑石’,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有,‘万灵殿’……你知道多少?”
听到这些问题,岩鹰脸上露出了痛苦和愤怒交织的神色。他闭上眼睛,似乎在平复情绪,也似乎在回忆不堪的往事。良久,他才重新睁开眼,眼中只剩下深切的悲哀与决绝。
“我们山岩部……世代守护着一个秘密,和一件圣物。”岩鹰缓缓开口,声音虽然虚弱,却异常清晰,“传说,在群山与地火的深处,沉睡着‘大地的伤痕’。我们的先祖,与其他几个部族一起,以生命为代价,设下封印,并留下了两把‘钥匙’——‘星钥’与‘心石’(我们称圣物为‘心石’,是一块天然形成星辰纹路的黑石)。两钥合一,才能在不引发灾难的前提下,接近封印核心,进行必要的维护或……在万不得已时,进行终极的疏导。”
“圣物……‘心石’……一直由我们部族的大祭司保管,供奉在圣地。但三年前,大祭司的弟子,一个叫‘乌罗’的叛徒,盗走了‘心石’,叛逃出部族,不知所踪。部族派出多支队伍搜寻,都杳无音信。直到数月前,‘影刃’的人找到我们,出示了带有‘心石’独特能量波动的信物,声称知道乌罗和‘心石’的下落,并愿意帮助我们找回圣物,条件是要我们带他们进入‘祖灵禁地’(即古燧原),并协助他们完成一项‘古老的仪式’,说是可以彻底平息地脉近期的躁动。”
岩鹰的脸上露出惨笑:“我们……太心急了。圣物丢失是部族奇耻大辱,地脉异动也让我们不安。我们轻信了他们的鬼话,由我带队,挑选了最精锐的战士,跟着他们进来了……结果……”
他的声音哽咽起来:“他们根本不是要帮我们找‘心石’!他们把我们带到血祭之井,想用我们战士的血……重启那邪恶的祭祀!我们反抗,他们就……就下杀手!乌罗那个叛徒……竟然也出现了!他拿着‘心石’,和‘影刃’的头目在一起!他们是一伙的!”
乌罗!叛徒与“影刃”、“万灵殿”勾结!凌云和慕远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难怪“影刃”能精准找到山岩部,并对古燧原如此了解。
“乌罗现在在哪里?‘心石’呢?”慕远追问。
“不知道……混战中,我受了重伤,被同伴拼死护着逃出来……后来……就遇到了虫群和怪物……”岩鹰痛苦地摇头,“乌罗和那个‘影刃’头目,好像带着‘心石’……往禁地更深处去了……他们说……要去‘真正的门’那里……”
真正的门?难道血祭之井还不是封印的核心入口?
“你知道‘真正的门’在哪里吗?”凌云忍不住问道。
岩鹰茫然地摇头:“部族传承中……只提到禁地深处有‘不可触及之门’,是封印的本体所在,具体位置……只有历代大祭司口耳相传……乌罗他……或许从大祭司那里偷听到了……”
线索似乎又断了。但至少明确了敌人是谁,目标是什么——乌罗和“影刃”头目带着“心石”,前往封印本体所在的“真正的门”。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岩鹰看向慕远和凌云,尤其是凌云手中的令牌,“这‘星钥’……怎么会在你们手里?难道你们也是……”
“我们与‘影刃’、‘万灵殿’不是一路。”慕远沉声道,“这令牌是我们从‘影刃’杀手手中夺回的。我们进入古燧原,是为了探查地脉异动的根源,阻止灾难发生。现在看来,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阻止‘万灵殿’打开封印,夺取力量。”
岩鹰看着他们,眼中仍有疑虑,但更多的是看到一丝希望的亮光。“就凭……你们三个?”
“不止我们。”凌云握紧令牌,坚定地说,“还有很多人在为阻止这场灾难而努力,只是他们现在可能被其他事情牵绊。岩鹰大哥,我们需要你的帮助。你是山岩部的战士,对这里的环境和传说比我们熟悉。我们必须赶在乌罗他们之前,找到‘真正的门’,阻止他们!”
岩鹰挣扎着想要坐起,却又无力地倒下,脸上满是不甘和焦急:“我……我这副样子……怕是走不了多远了……而且,‘真正的门’的位置……”
“你的伤需要时间,但我们可以等,至少等你恢复一些行动力。”慕远道,“至于位置……我们或许可以试着找。你的部族传承中,有没有关于寻找‘门’的线索?比如特殊的地形、星象、或者……与‘星钥’、‘心石’感应相关的描述?”
岩鹰皱眉苦思,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看向凌云手中的令牌,又看了看慕远,犹豫道:“有一个……很古老的歌谣片段,是大祭司有时会吟唱的,我小时候偷偷听过几次。歌词很晦涩,好像是……‘当双星交汇于裂谷之眼,沉睡之门的倒影将显现于血月之下’……我一直不明白什么意思……”
“双星交汇?裂谷之眼?血月?”慕远喃喃重复,脑中飞速运转,“裂谷之眼……会不会就是指血祭之井?那是一个巨大的地裂,形如眼睛……双星交汇……难道是指‘星钥’和‘心石’同时出现在那里,并在特定天象下产生共鸣?”
“血月……”凌云想起古燧原终年不散的灰雾,“这里能看到月亮吗?而且,血月是不祥之兆……”
“古燧原的雾并非永远这么浓,在某些特定时间,比如大风吹拂,或者地气周期性沉降时,雾气会短暂变薄,甚至能看到星空。”慕远道,“血月虽罕见,但并非没有可能。如果‘万灵殿’掌握了某种方法,或者他们就是在等待这样的时机……”
他勐地站起身,在狭小的石穴内踱了两步:“如果这个推测成立,那么乌罗他们带着‘心石’前往‘真正的门’,可能并不是直接去一个固定地点,而是要去一个能够在特定天象下,通过‘双星’(星钥心石)在‘裂谷之眼’(血祭之井)的共鸣,来定位或开启‘门’的地方!那个地方,可能就在这附近某处,能够观测到血祭之井和特定星空的位置!”
这个推断让众人精神一振。如果“门”的开启需要特定条件和地点,那么他们还有机会阻止。
“岩鹰兄弟,你好好休息,尽快恢复体力。”慕远转身对岩鹰道,“我们需要你带我们找到这附近最适合观测血祭之井和星空的高点或特殊地形。同时,也要提防‘影刃’残党和那些怪物的搜索。”
岩鹰重重点头,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为了部族的圣物,为了先祖的誓言,也为了阻止更大的灾难,他必须坚持下去。
胡伯又给岩鹰喂了些药,让他继续休息。慕远则和凌云低声商量接下来的计划。
就在此时,一直留意外面动静的胡伯,忽然脸色一变,低声道:“先生,有动静!很近……在岩缝外面……不是怪物……是人的脚步声!很轻,但不止一个!”
三人瞬间噤声,连呼吸都放轻了。慕远迅速熄灭了火折,石穴内陷入一片黑暗。岩缝入口处,那被堵住的缝隙外,极其轻微的、衣物摩擦岩石和刻意压低的脚步声,清晰可闻!
有人找到了这里!是“影刃”的漏网之鱼?还是……乌罗他们去而复返?
黑暗中,凌云能听到自己心脏砰砰狂跳。他紧紧握住怀中的令牌和骨刀,手心里全是冷汗。
脚步声在岩缝外停了下来。一个压得极低、带着某种奇异腔调的声音,贴着缝隙传了进来,带着一丝戏谑和冰冷:
“里面的朋友,躲得可还舒服?是自己出来,还是……让我们‘请’你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