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绝壁智取 迷窟逢生（2/2）

“有路，而且可能被人使用过。”凌云也看到了那些石块，不像是自然崩塌形成的。

“先歇息一下，处理伤口，补充饮水。”墨桓知道两人都已到极限，尤其是苏玉衡，失血加上劳累，再不处理恐有危险。他自己也手掌受伤，体力消耗巨大。

三人来到溪流边，选了一块相对干燥平坦的岩石坐下。墨桓用火把点燃了之前捡拾的一些干燥枯枝（岩洞中有少量），生起一小堆篝火，既能照明取暖，也可烧水。溪水清冽，凌云和苏玉衡喝了点水，又吃了些随身携带的、所剩无几的干粮（硬饼和肉干）。

墨桓帮苏玉衡重新清洗肩头伤口，上药包扎。凌云也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伤势，内腑依旧隐痛，但无新的出血，外伤多是刮擦，不算严重，最麻烦的是心神消耗过度带来的昏沉和虚弱感。他取出贴身收藏的星辉石，石头依旧温润，但光芒内敛，他将其握在手中，试图汲取一丝微弱的宁神之力。

短暂休整，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篝火噼啪，映照着三人疲惫而凝重的脸。

“必须尽快将消息传出去。”墨桓打破了沉默，“地底恶念爆发，源共鸣石失落，三钥已缺其一，邪教徒内外勾结……此事关乎重大，已非我们三人所能应对。必须让观星阁高层，乃至朝廷知晓。”

“如何传信？”苏玉衡虚弱地问，“我们被困于此，出路未知，外面遍布眼线。”

“青鸾岭。”墨桓沉吟道，“如果刚才那山民所言不虚，此洞另一端真能通往青鸾岭方向，那里或许已出了邪教徒主要的封锁范围。青鸾岭下有小路通往山外的‘清水驿’，那是归墟山脉东北方向的一个小驿站，有官道连接郡城。观星阁在清水驿设有秘密联络点，只是非常隐秘，寻常人不知。”

“从此处到青鸾岭，再到清水驿，路途不近，且我们状态……”凌云看着苏玉衡苍白的脸，没有说下去。

“我一个人去。”墨桓果断道，“我伤势最轻，脚程快，对山路也熟。凌兄弟，你与玉衡留在此处岩洞休养。此地隐蔽，有水源，暂时应该安全。我会沿途留下观星阁特有的暗记，若能顺利抵达清水驿，会立刻联系阁中高手前来接应，同时设法将消息以最快速度上报。”

“不行！”苏玉衡急道，“墨大哥你一个人太危险了！万一路上……”

“这是目前最可行的办法。”墨桓语气坚定，“玉衡你有伤需要静养，凌兄弟心神损耗过巨，也需要时间恢复。此地不宜久留太久，但暂时藏身一两日应无大碍。我一个人行动目标小，反而更安全。”

凌云也知道这是无奈之下的最优选择。他看向墨桓：“墨兄，务必小心。若事不可为，以保全自身为要。另外……”他从怀中取出那枚消耗过度、冰冷沉寂的监察副令，“此物或许在接近地脉节点或观星阁据点时会有反应，你带上，万一有用。”

墨桓接过副令，入手冰凉，点了点头。他又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竹筒递给凌云：“这是观星阁的急救信号烟，拉开底部引信可放出特定颜色的烟雾，只在极近距离有效，非万不得已不要使用。若……若三日后我未返回，或此处被敌人发现，你们可酌情使用，或另寻生路。”

气氛一时沉重。

就在这时，一直握在凌云手中的星辉石，忽然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散发出一丝比之前稍明显的温润感，并且……似乎隐隐指向岩洞深处、那条有人工痕迹通道的方向？

“嗯？”凌云低头看着星辉石，又望向那条黑暗的通道。这石头能与地脉或某些特殊能量共鸣，难道那通道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它？

墨桓也注意到了凌云的异样和星辉石的微光。“凌兄弟，这石头……”

“它似乎对那条通道有反应。”凌云不确定地说，“很微弱，但刚才确实闪了一下。”

墨桓皱眉，走到那条通道口，用火把仔细照了照。除了那几块明显是人为摆放的石块，通道内幽深黑暗，看不出特别。

“或许是巧合，或许是通道深处有某种矿物或古老遗存与这星辉石共鸣。”墨桓分析道，“眼下我们不宜节外生枝。凌兄弟，你和玉衡留在此处休息，不要贸然深入探索。一切，等我带回援兵再说。”

凌云点头。确实，现在最重要的是保存体力，等待转机。好奇心再强，也得压下。

墨桓不再耽搁，他将大部分干粮和水留给了凌云和苏玉衡，自己只带了少量。又检查了一遍武器和随身物品，最后看了一眼两人，沉声道：“保重。”

“保重，墨大哥！”苏玉衡眼圈微红。

“墨兄，一路顺风。”凌云抱拳。

墨桓转身，举着一支新做的简易火把（用枯枝缠上浸了油脂的布条），毫不犹豫地踏入了那条向下延伸的、黑暗的通道，身影很快被黑暗吞没，只留下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和摇曳消失的火光。

岩洞里，只剩下凌云、苏玉衡，以及一小堆即将燃尽的篝火。水流声淙淙，更显空旷寂静。

苏玉衡失血加上疲劳，很快靠着岩壁沉沉睡去，眉头依旧微蹙。凌云也感到无边的困倦袭来，但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守夜的责任落到了他身上。

他添了添柴，让篝火维持着微弱的燃烧。手中星辉石那丝微弱的指向感并未消失，依旧执着地指向墨桓离开的那条通道深处。

黑暗中，那通道如同巨兽的咽喉，沉默地张开着。里面究竟有什么？仅仅是矿物共鸣？还是……辰大司辰遗册中未曾记载的秘地？抑或是……与那爆发的恶念、失落的源共鸣石有关的某种线索？

各种念头纷至沓来，让他心绪难宁。他看了一眼沉睡的苏玉衡，又看了看自己虚弱的身体，最终只是握紧了星辉石和匕首，背靠岩壁，警惕地注视着篝火光芒边缘的黑暗，尤其是那条通道的入口。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淌。不知过了多久，篝火越来越弱，凌云的眼皮也越来越沉重。就在他几乎要撑不住陷入昏睡时——

“沙沙……沙沙……”

一阵极其轻微、却绝非水流或风吹的声响，从那条黑暗的通道深处，隐隐约约地传了出来！

那声音，细碎，密集，由远及近，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通道深处，向着他们所在的岩洞，缓缓移动过来！

凌云瞬间寒毛倒竖，睡意全无！他勐地握紧匕首，另一只手轻轻推醒了苏玉衡，在她惊醒、尚未出声时，做了一个噤声和指向通道的手势。

苏玉衡立刻清醒，抓起了身边的连弩，紧张地看向通道口。

“沙沙……沙沙……”

声音更清晰了些，仿佛是什么东西拖曳过地面，又夹杂着轻微的、硬物刮擦岩石的声响。在空旷寂静的岩洞中，被放大了无数倍，显得格外诡异瘆人。

不是墨桓的脚步声！墨桓才离开不久，不可能这么快返回，而且这声音绝不是人类行走发出的！

是什么？地下生物？还是……追踪而来的邪物？

凌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紧紧盯着那黑洞洞的通道口，手中的星辉石，不知何时，已变得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