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1/2）
第19章 镜碎道成 云海访仙
问心镜上的金光缓缓敛去，斑驳的铜锈簌簌剥落，露出镜面下莹白如玉的质地。叶尘立在崖边，衣袂被山风拂得猎猎作响，他望着镜中那双清澈坚定的眸子，只觉灵台一片空明，先前因斩杀血长老、消耗本源而残留的滞涩感，竟在这金光涤荡之下，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抬手握住腰间的长剑，指尖触碰到冰凉的剑身，一股前所未有的默契感油然而生。不再是鸿蒙本源强行灌注的霸道，而是剑意与本心相融的圆融。心念微动，一缕极淡的紫金色剑气自剑尖流淌而出，盘旋着绕上他的指尖，温顺得如同驯养的灵雀。
“原来如此……”叶尘低声呢喃，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笑意。苍松子前辈所言非虚，鸿蒙本源并非桎梏，而是桥梁。当他勘破心魔，以守护之念为引，这股至高无上的本源之力，便真正与他的道合二为一。
就在这时，“咔嚓”一声轻响传来。
叶尘循声望去，只见那面陪伴青云山无数岁月的问心镜，竟从镜面中央裂开一道细纹。那细纹如同活物般，迅速朝着四周蔓延，蛛网般的裂痕爬满整面铜镜，紧接着，寸寸碎裂。
无数莹白的碎片脱离镜体，悬浮在半空中，折射着月华的清辉，宛如散落的星辰。叶尘下意识地伸出手，一片碎片轻飘飘地落在他的掌心，触手温润，竟隐隐有灵力流转。
“问心镜碎，道心已成……”一道苍老的叹息，自崖下的云海深处传来。苍松子的身影再度显现，他望着漫天飞舞的镜碎，眼中满是欣慰，“小家伙，你终究是走出来了。老夫当年困于镜前，被仇恨蒙蔽双眼，险些堕入魔道，今日见你勘破执念，也算了却一桩心愿。”
叶尘握紧掌心的镜碎，躬身行礼：“若非前辈指点，晚辈恐怕早已沦为力量的傀儡。”
苍松子摆了摆手，身形缓缓飘至崖边，与叶尘并肩而立。他望着崖下翻涌的云海，声音带着几分悠远：“问心镜本就是上古遗物，能映照人心，亦能磨砺道心。镜在，心魔在；镜碎，心魔灭。如今你道心坚定，鸿蒙本源与自身大道相融，修为即便未动，战力也已远超寻常化神中期修士。”
叶尘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的力量，心中却是一片平静。他知道，这并非力量的暴涨，而是掌控力的质变。从前他是借鸿蒙之力作战，如今，他是驭鸿蒙之力而行。
“前辈，”叶尘忽然想起一事，抬头问道，“幽冥殿树大根深，此次血长老殒命，殿主必定不会善罢甘休。晚辈虽勘破心魔，修为却仍停留在化神中期，若是幽冥殿炼虚境强者前来，青云山怕是难以抵挡。”
苍松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沉默片刻，道：“幽冥殿殿主幽冥老魔，乃是成名已久的炼虚后期修士，一身魔功诡异狠辣，百年前老夫便是败于他手下。这些年他潜心修炼，修为怕是更胜往昔。青云山如今元气大伤，护山大阵破损，想要抵挡幽冥老魔，难如登天。”
叶尘的心沉了下去。他不怕自己遇险，却怕青云山因他而遭难。血长老的目标本就是他身上的鸿蒙本源，幽冥老魔若是前来，必定也是冲他而来。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叶尘不甘心地问道。
苍松子转过身，深深地看了叶尘一眼：“办法并非没有，只是凶险万分。”
“晚辈不怕凶险！”叶尘斩钉截铁地说道。只要能护住青云山，护住身边的人，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也敢闯一闯。
苍松子点了点头，眼中露出赞许之色：“好！有这份胆气，便有几分胜算。老夫且问你，可知‘云海仙踪’？”
“云海仙踪？”叶尘皱起眉头，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过。
“那是一处隐于青云山云海深处的秘境，”苍松子缓缓解释道，“乃是青云山开派祖师云游子所创。当年云游子祖师证道飞升之前，曾在秘境之中留下一座‘悟道阁’，阁内藏有他毕生的修炼心得，还有一件至宝——‘青云剑胎’。”
“青云剑胎？”叶尘心中一动。剑胎之名，他有所耳闻，乃是蕴养神剑的无上宝物，若是能得剑胎，再辅以鸿蒙本源，他的长剑定能脱胎换骨，威力大增。
“不错，”苍松子道，“青云剑胎乃是云游子祖师以自身本命灵剑炼化而成，内蕴青云剑道的至高奥义。若是你能得到剑胎认可，不仅能领悟青云剑道，更能借助剑胎之力，短时间内提升战力，即便面对炼虚境强者，也有一战之力。”
叶尘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但随即又冷静下来：“前辈，如此重要的秘境，为何青云山历代宗主从未提及？”
苍松子苦笑一声：“云海仙踪并非寻常秘境，想要进入，需满足两个条件。其一，需身怀青云血脉，或是与青云山有深厚渊源之人；其二，需道心坚定，不受心魔侵扰。历代宗主之中，不乏天资卓绝之辈，却大多困于问心镜前，难以满足第二个条件。老夫当年便是如此，因此云海仙踪之事，也就渐渐被尘封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如今你勘破心魔，道心坚定，又与青云山有救命之恩，算得上是渊源深厚，正是进入云海仙踪的最佳人选。”
“晚辈愿意前往云海仙踪！”叶尘没有丝毫犹豫。这不仅是提升自身实力的机会，更是守护青云山的希望。
苍松子点了点头，抬手一挥。一道青色的灵光自他指尖射出，没入叶尘的眉心。叶尘只觉脑海中多出了许多信息，正是进入云海仙踪的方法，以及秘境之中的大致情形。
“云海仙踪隐于青云山主峰之巅的云海深处，需在月圆之夜，以道心引动月华之力，方能开启秘境之门。”苍松子叮嘱道，“秘境之中，不仅有悟道阁，还有云游子祖师布下的重重禁制，稍有不慎，便会身死道消。你切记，遇事不可急躁，需以道心为本，方能化险为夷。”
“晚辈谨记前辈教诲！”叶尘躬身应道。
苍松子看着叶尘，眼中满是期许：“老夫百年前败于幽冥老魔之手，心有不甘，便在此地闭关。如今我修为虽已突破炼虚境，却因当年心魔未除，留下了暗伤，难以发挥全部实力。守护青云山，对抗幽冥殿的重任，便落在你的肩上了。”
叶尘心中一震，他这才明白，苍松子并非不愿出手，而是身有暗伤。他郑重地说道：“前辈放心，晚辈定当竭尽全力，守护青云山，铲除幽冥殿！”
苍松子欣慰地点了点头，身形渐渐变得透明：“老夫能做的，也就这些了。秘境之中，一切皆需靠你自己。去吧，月圆之夜将至，你好生准备一番。”
话音落下，苍松子的身影彻底消散在月色之中。
叶尘站在问心崖上，望着漫天飞舞的镜碎，心中百感交集。他握紧掌心的莹白碎片，将其收入储物戒中，然后转身朝着山下走去。
月光洒在他的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他的步伐沉稳，每一步都带着坚定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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