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通关之后，然后呢？（2/2）

我们就这么安静的坐着，听着风声和远处隐约的虫鸣。

良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再开口，她却突然问出了一个我从未思考过的问题。

“主上……”她下意识的叫出那个旧日的称呼，随即又慌忙的改口，“不……陛下。”

“现在天下一统，您得到了您想要的一切。”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最合适的词语，“您……感觉到了快乐吗？”

快乐？

当这两个字从她口中被问出来时，我愣住了。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着，试图去理解和分析这个词语的含义。

快乐。这是什么东西？可以量化吗？可以兑换成情报值吗？可以解锁系统的新功能吗？

都不能。

那它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从我来到这个时代的那天起，我的每一个行动、每一个决策，都是为了生存、为了获胜、为了得到更大的权力和更强的力量。

我享受将敌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快感，也满足于情报值的不断上涨，更沉醉于将历史踩在脚下肆意篡改的成就感。

但，那是快乐吗？

我不知道。

我看着启七那双清澈的、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那里面有好奇，有关心。

我第一次无法回答她的问题。

我沉默了。

我缓缓的抬起头，望向那片缀满璀璨星辰的夜空。那是一万点情报值也无法买到的，真实的星空。

我想起了很久以前，在荆州那个小小的别驾府里，我第一次见到那个瘦弱、倔强，像一匹受伤小狼般的女孩。

我想起了在许都的那个雨夜，她为了保护我浑身是血，却依旧死死的挡在我身前。

我想起了在凉州的那个雪天，我们一起在新落成的将军府里，喝着滚烫的马奶酒，看着漫天飞雪。

那时的我，拥有的远没有现在多，面临的危险也远比现在大。

但是，那时的我，好像……更充实一些？

我收回目光，看着眼前这个已经从当年的小女孩出落成风华绝代女子的启七。

我没有回答她关于“快乐”的问题，只是伸出手，轻轻的揉了揉她的头发，像很多年以前一样。

“等这个天下真正安稳下来，”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郑重，“我带你去看看，看看这大启的万里山河，看看这个被我亲手改变了的世界，好吗？”

启七的眼睛里瞬间绽放出比天上星辰还要璀璨的光芒。

她用力的点了点头。

“好。”

她笑了，像一朵在寒冷夜色中悄然盛开的雪莲，纯粹而美丽。

我也笑了。

虽然我依旧不知道什么是快乐，但在这一刻，我那颗因登临权力顶峰而变得有些空旷与冰冷的心，似乎被什么东西悄悄的填满了一角，温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