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杀人，要诛心（1/2）

“一封信，写给江东大都督，陆逊。”

我的命令，在安静的帅帐里，每个字都很清楚。

糜竺刚送走那群江东士族代表，他们走的时候感激涕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他脸上的激动和钦佩还没下去，听到我的命令，整个人愣住了。

“陛下……为何？”他小心翼翼的问，生怕触怒了我这尊喜怒无常的神君，“如今我们已经知道长江的虚实，陆逊手下军心涣散，大军随时能过江，直接拿下建业。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跟陆逊写信？”

我斜靠在软榻上，影七正用一把小巧的银刀，给我削着雪梨。果皮很薄，连续不断。

我接过影七递来的梨，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嘴里爆开。

老糜，你还是个商人。

只看成本和收益，觉得用最小的代价拿下建业就是最好的。

但战争不只是为了赢。

直接用三十万大军碾过去，那是欺负人，没意思。

我要的，是兵临城下前，就让敌人从精神上彻底垮掉。

我要让那个被称为“江东最后壁垒”的陆逊，亲手为我瓦解他自己的防线。

这种把聪明人玩弄在手里的感觉，可不是一场胜利能比的。

“糜竺，你记住。”我淡淡的开口，像在教一个不开窍的学生，“杀人，要诛心。”

“陆逊是个聪明人。对付这种人，最好的武器不是刀剑，而是要让他看不到一点希望。”

“我要让他亲眼看到，他所有的挣扎和谋划，在我面前，都不过是一场写好了剧本的独角戏。”

糜竺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眼神里的敬畏却更深了。

他不再多问，安静的退到一旁。

我闭上眼，意识沉入脑海深处的精神空间。

“情报交易系统”的界面像一片星海。

我直接启动了那个许久未用的最高权限之一，“因果律推演”。

嗡——

整个星海瞬间沸腾。

无数光线在我面前交织、分叉、重组，每一条线都代表着一种未来。

我的意识开始拨动这些因果之线。

我输入了第一个变量：“陆逊，选择坚守。”

瞬间，百分之九十九的线条都指向了同一个方向。

无数画面在我眼前飞速闪过。

我看到了。

我看见陆逊怎样在军心涣散的情况下，靠着个人威望，强行凑起一支五万人的军队，在建业城外的濡须口布下防线。

我看见他为了鼓舞士气，亲自巡营，斩了几个散播谣言的逃兵。

然后，我看到了战争。

我看见，明天清晨卯时三刻，他的偏将军韩当，会带三百斥候沿江南岸巡查。他们会在一个叫“枯柳滩”的地方，碰上我方埋伏好的三百铁骑。一场短暂的遭遇战后，吴军死五十七人，被俘一百二十三人，韩当本人左肩中箭，狼狈逃回。

我看见，三天后的半夜，陆逊计划把粮草大营秘密转移到后方十里的石门山。但那晚会天降暴雨，一道闪电会精准的劈中他的粮仓。大火烧起来，他仅存的军粮，会烧掉三成。

我看见，第五天的攻城战里，他信任的先锋大将凌统，在城楼督战时，会被我军一个普通弓箭手一箭穿喉。

我看见，第七天，他最后的嫡系部队被我军围困，粮草断绝后，他的副将朱然会开营投降。

我看见了陆逊自己，最后穿着白衣，站在王宫台阶前，拔剑自刎。

血染红了他脚下的石阶。

所有的一切，就像一部已经拍好的电影，在我面前一帧一帧清晰的上演。

我缓缓睁开眼。

帅帐里依旧安静。

影七给我点的檀香，正散发着宁神的味道。

但我的眼神已经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影七。”

“笔墨伺候。”

一张上好的蔡侯纸铺在我面前。

影七亲手给我研墨。

我提起笔，沾饱了墨汁，没有犹豫，一挥而就。

“江东大都督、华亭侯陆伯言，亲启。”

“闻君于濡须口整合残兵，欲效仿田单力挽狂澜，孤心甚慰。”

“然，伯言可知，天命已改，非人力可回。君之忠勇，于大势而言，不过螳臂当车。徒增伤亡，流血漂橹，又有何益？”

“孤不好战，亦不忍见江东子弟为一人之执念，尽丧于沙场。故书此信，与君预演未来。”

“明日卯时三刻，君麾下韩将军将巡至枯柳滩，遇我铁骑伏击，三百斥候，死五十七，俘一百二十三，韩将军本人左肩将中一箭。此，其一。”

“三日后午夜，君欲迁粮草于石门山，然天降雷火，粮仓将毁。此，其二。”

“五日后，凌将军将于城楼之上为流矢所中，不治身亡。此，其三。”

“七日后，朱将军将率部归降。此，其四。”

“至此，君之壁垒土崩瓦解，君之忠义亦成笑柄。若君执意如此，旬日之内，君当自刎于宫阶之上，血溅七步。此，君之结局。”

“伯言，智者也。当知孤所言非虚妄之语。孤能知过去，亦能见未来。与孤为敌，非与孤为敌，乃与天意为敌。”

“今，孤予君两路。”

“一者，逆天而行，亲证孤之预言，携五万将士共赴黄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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