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仙山观礼暗锋初露（2/2）
叮！噗！噗！
被撞偏的幽影擦着玉柱边缘飞过，没入山崖。另外两道幽影则精准地命中玉柱基座！玉柱表面顿时浮现出密集的防御符文，光芒急闪，但似乎对那幽影的穿透力预估不足，符文剧烈震荡，光芒迅速黯淡下去！玉柱本身也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出现数道裂痕！
“混账！”凌虚子终于动怒，他并未看向玉柱，而是目光如电，骤然射向云海深处的某个方位，并指一点！
一点凝练到极致、仿佛能洞穿虚空的星光自其指尖迸发，瞬间没入云海！
“啊——！”云海深处传来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随即一道黑影踉跄显现，胸口一个碗口大的透明窟窿，鲜血狂喷，气息迅速萎靡，他怨毒地回望了一眼迎宾台，捏碎一枚漆黑符箓，身形骤然炸成一团黑雾，融入云海消失不见。
而此刻，那位元婴长老也已彻底净化了魔化修士，并迅速以法力封住了玉柱的裂痕，阻止了阵法节点的进一步崩溃。但经此一扰，仙罡大阵外围的某个区域，能量流动明显出现了短暂的紊乱和漏洞，虽然很快被主阵力量修复，但那一瞬间的波动，却被李不凡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甚至能感觉到，怀中地图碎片对那个紊乱漏洞的方向，传来了强烈的指向性共鸣！
袭击来得快，去得也快。从魔化修士暴起，到幽影袭击玉柱，再到凌虚子出手重创袭击者，不过短短数息时间。但迎宾台上的气氛，已然降至冰点。许多人心有余悸，看向玉虚宫众人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复杂。
凌虚子面沉如水，缓缓收回手指，仿佛刚才那雷霆一击只是随手为之。他目光再次扫过全场，尤其是在李不凡身上微微停顿了一瞬——方才李不凡以匿空针干扰幽影的小动作，以及激活巡司金令示警的波动，显然没能瞒过这位宫主的感知。
“让诸位受惊了。”凌虚子语气恢复平静，却更显冰冷，“永生教妖人，无孔不入，手段卑劣至此，竟敢在我玉虚宫门前，万仙大会之际，行此龌龊偷袭之举，意欲破坏仙山阵法，其心可诛！此事，玉虚宫必追查到底，给天下同道一个交代！”
他顿了顿，继续道：“观礼继续。些许跳梁小丑，撼动不了我玉虚宫镇守昆仑之决心，也乱不了这万仙盛会！”
话虽如此，但经此一事，后续的观礼流程显然加快了速度，气氛也凝重了许多。小半个时辰后，观礼活动草草结束。玉虚宫弟子开始引导贵宾有序离开迎宾台。
李不凡三人随着人流向下走，心中却是波涛翻涌。
“好险！刚才那一下，要不是堂主你反应快，那玉柱怕是要被彻底毁了！”胡天霸心有余悸地传音。
“那袭击者……是之前裂风谷的‘影子’吗？”白小莹问。
李不凡摇头：“不像。裂风谷的‘影子’气息更纯粹、更‘暗’，擅长隐匿刺杀。刚才云海中那人，气息阴毒诡谲，带着明显的永生教功法特征，但又有不同，更像是一种……被特别培养的‘死士’或‘刺客’。而且，他最后使用的遁符，蕴含的空间波动很特殊……”
他心中隐隐有个猜测：这次袭击，看似是永生教蓄意破坏，制造混乱，并试图在仙罡大阵上打开缺口。但结合之前裂风谷“影子”袭击永生教、以及陈默的警告……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这潭水，越来越浑了。
正思忖间，一位玉虚宫筑基弟子悄然走到李不凡身边，恭敬行礼：“李前辈留步。钟离阁老有请，请您移步‘听松亭’一叙。”
钟离阁老？正是那晚在博物阁璇玑室见过的灰袍老者！
李不凡与胡天霸、白小莹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有劳带路。”
离开主路，沿着一条清幽的石径蜿蜒上行片刻，来到一处掩映在数株虬劲古松之下的小亭。亭中石桌旁，灰袍老者钟离隐正悠然烹茶，茶香袅袅。
“晚辈李不凡，见过钟离前辈。”李不凡上前行礼。胡天霸和白小莹留在亭外等候。
“坐。”钟离隐指了指对面的石凳，亲手斟了一杯茶推过来，“尝尝，昆仑雪顶的‘雾里青’，每年也就那么几两。”
李不凡谢过，依言坐下，浅啜一口，只觉一股清冽灵气直透肺腑，神识都为之一清，赞道：“好茶。”
钟离隐微微一笑，也饮了一口，放下茶杯，开门见山道：“方才观礼台上，小友反应机敏，出手果断，帮衬了一把，贫道代玉虚宫谢过了。”
“前辈言重，晚辈只是恰逢其会，略尽绵力。”李不凡谦道。
“恰逢其会？”钟离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能在那种情况下，精准捕捉到‘无影透骨针’的轨迹，并以巧妙手法干扰其一……小友的灵觉和对空间波动的敏感，可不仅仅是‘恰逢其会’啊。”
李不凡心中一紧，知道这老者眼力毒辣，自己那点小动作根本瞒不过他。
钟离隐没有继续深究，转而道：“观礼时，小友看得格外专注，尤其是凌虚宫主展示地脉显化之时……可有收获？”
李不凡斟酌词句，坦然道：“确有感悟。仙罡大阵，夺天地造化，然其‘镇封’之力，似乎……并非全然稳固？尤其山腹深处，晚辈隐约感到一股极沉郁、极痛苦的怨念波动，与阵法之力纠缠抗衡，令部分地脉走势，隐现‘淤塞’与‘逆乱’之象。”
钟离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赞许：“好敏锐的感知！不错，那便是‘龙怨’与‘封禁’之力万年角力的外在显化。‘镇岳’二字，岂是易与？需时刻维系平衡，稍有差池，便有倾覆之危。”他叹了口气，“永生教今日之举，看似鲁莽，实则阴毒。他们并非真想一举破阵，而是要制造裂痕，扰动平衡，为后续动作铺垫。真正的麻烦，恐怕还在后面。”
他看向李不凡，目光深邃：“小友身怀异禀，与那‘囚禁之物’颇有渊源。贫道那日之言，望小友深思。有些路，一旦踏上，便难回头。锁龙潭，非善地，其中因果，纠缠万古，牵一发而动全身。”
李不凡沉默片刻，抬头迎向钟离隐的目光，坚定道：“多谢前辈提醒。然有些事，明知艰险，亦不得不为。晚辈并非不识轻重，只是……有些呼唤，有些因果，避无可避。”
钟离隐凝视他良久，缓缓点头：“既如此，贫道亦不多言。只提醒小友一事：若真决意涉险，需谨记，‘钥匙’非独一件，‘锁眼’亦非一处。裂风谷之径，崎岖凶险，且已被多方关注。或许……可另辟蹊径。”
另辟蹊径？李不凡心中一动，正要细问，钟离隐却已起身，指了指石桌上一个毫不起眼的灰色布袋：“此物赠与小友，或可防身。今日之事，勿对外人言。去吧。”
说完，他身影一晃，已消失在松涛云海之中。
李不凡拿起那灰色布袋，入手轻若无物。他并未当场打开，而是郑重收好，对着钟离隐消失的方向深深一礼。
走出听松亭，与胡天霸、白小莹汇合。三人沿着山路下行，李不凡将钟离隐的提醒和赠物之事简要说了一遍。
“另辟蹊径？这老头啥意思？难道还有别的路进锁龙潭？”胡天霸挠头。
白小莹思索道：“钟离阁老掌管博物阁，通晓古今秘闻，他既如此说，必有根据。或许，除了裂风谷节点标注的路径，还存在其他不为人知、甚至早已湮没的古老通道。我们需要重新审视地图，并结合今日观礼获得的山体信息，进行更全面的推演。”
李不凡点头，摸了摸怀中的灰色布袋和依旧微微发热的地图碎片，望向那巍峨耸立、此刻在夕阳余晖中仿佛燃烧着金红色火焰的镇岳仙山。
观礼已毕，风暴将临。永生教的挑衅，玉虚宫的强硬，钟离隐的暗示，还有那冥冥中的呼唤与因果……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山腹深处，那禁忌的锁龙潭。
（第153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