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帝陵初现，血祭破封（1/2）
林轩的手掌，带着帝君断剑的锋锐、建木心核的生机、寂灭源晶的悸动，终于按在了那布满污秽的古老树瘤之上。
触手并非坚硬的木质，而是一种温润中带着刺骨冰寒的奇异质感，仿佛同时触碰到了生命的脉搏与死亡的沉寂。就在接触的刹那——
“嗡！”
树瘤表面污秽的暗绿色粘液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冰块，发出“滋滋”的尖锐声响，瞬间汽化、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树瘤本身绽放出的、深沉内敛的暗金色光芒！光芒之中，无数细密玄奥的符文流转，勾勒出一扇模糊的、仅容一人通过的门户虚影！
门户之后，并非古树内部，而是一片深邃、肃穆、散发着无尽悲怆与古老威严的黑暗空间！一股比寂灭源晶更加精纯浩瀚、却又带着一种陨落帝者特有悲凉与不甘的寂灭道韵，如同沉睡了万古的巨龙，自门户内轰然泄露出一丝！
这气息出现的瞬间，那正拍向林轩的污秽巨像巨掌，竟如同遇到了天敌克星，猛地一滞，掌心处的污秽物质疯狂扭曲、崩解，发出无声的凄厉尖啸，整个巨像都畏惧地向后缩了缩！
追至林轩身后不远处的幽泉少主与两名血袍修士，更是脸色剧变，身形猛地顿住！他们感受到了一股源自生命层次与灵魂本源的绝对压制与恐惧！那门户后的气息，让他们的幽冥血煞之力都在颤抖、哀鸣！
“这是……帝陵？！青阳帝君的陨落之地？！！！”幽泉少主失声惊呼，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更加炽烈的贪婪！帝君陵寝！哪怕只是衣冠冢或残念归处，其中可能存在的传承、遗宝、乃至帝君残留的本源之力，都将是无法想象的机缘！
然而，那门户虽现，却并未彻底洞开。暗金色的符文门户如同水波般荡漾，极不稳定，仿佛随时可能溃散。显然，要真正进入，还需要某种“钥匙”或特定的条件。
林轩福至心灵，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将手中那块温润的建木心核，猛地按向了门户中央那片最黯淡、仿佛缺失了核心的符文区域！
“以帝君遗剑为引，以建木之心为钥……开！”
随着他的低喝，建木心核青光大放，精纯的乙木生机与那暗金色门户的寂灭道韵非但没有冲突，反而如同阴阳两极，瞬间完成了某种玄妙的互补与共鸣！断剑上的“青阳”符文也亮到极致，投射出一道微弱的帝君剑意，没入门户之中！
“咔嚓——”
仿佛某种尘封了无数岁月的枷锁被打开。暗金色门户骤然稳定、凝实，向内轰然洞开！一股无法抗拒的柔和吸力瞬间包裹住林轩，将他拉入门内！
“不！拦住他！那是帝陵！！”幽泉少主目眦欲裂，哪里肯让林轩独占这天大机缘？他再也顾不得对那帝陵气息的本能恐惧，厉吼一声，与两名血袍修士同时爆发出最强神通，化作三道颜色各异的凶戾光芒，直扑即将闭合的门户！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触及门户的刹那——
“吼——！”
那污秽巨像似乎被帝陵气息彻底激怒，或是受到了某种驱使，竟放弃了攻击林轩，转而发出一声震天咆哮，庞大的身躯猛地挡在了门户之前！同时，周围无数的污秽触手与木傀也如同疯魔般，不计代价地涌向幽泉少主三人！
显然，这守护（或说污染）此地的“孽秽”之力，其首要目标似乎是阻止任何人靠近或进入帝陵！林轩因为持有断剑与建木心核这两把“钥匙”，才被识别为“有缘者”得以进入。而幽泉少主这些纯粹的“入侵者”与“掠夺者”，则遭到了最狂暴的阻击！
“滚开！孽障！”幽泉少主又惊又怒，与血袍修士不得不回身应对污秽巨像与怪物的疯狂围攻。双方瞬间战作一团，污秽翻腾，血光迸溅，幽冥鬼哭，将这片死寂林地变成了更加惨烈的战场。
而林轩，已彻底没入那暗金色的门户之中，身影消失不见。
门户在林轩进入后，迅速黯淡、收缩，最终重新化为那个不起眼的树瘤，只是表面的污秽被清除，露出其下暗沉如铁的木质纹理，再无任何异样。任凭外界打得天翻地覆，也再难寻其踪迹。
……
穿过门户的瞬间，林轩感觉仿佛踏入了一条由无数星辰寂灭景象构成的时光隧道。破碎的星河、熄灭的太阳、哀鸣的神兽、崩塌的宫阙……无数充满终焉意味的画面碎片在身旁飞逝。一股沉重到极点的悲怆与不甘，如同实质般压迫着他的心神，若非他身负轮回终焉之道，道心又经多次磨砺，恐怕瞬间就会被这股情绪冲击得道心失守。
好在，这过程极为短暂。
双脚再次踏上实地。
眼前，并非想象中金碧辉煌的宫殿或庄严肃穆的陵寝。
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死寂的黑暗虚空。
虚空并非空无一物。远处，悬浮着无数巨大无比的、早已失去光泽、遍布裂痕的星辰残骸与破碎大陆。更近处，则散落着断裂的兵刃、破碎的战甲、巨大不知名生物的骨骼、以及一些半融化的、仿佛由某种高纯度能量晶体构成的建筑碎片……一切都笼罩在一层永恒的、灰白色的“终焉尘埃”之中，无声地诉说着那场上古之战的惨烈。
没有光，但一种源自虚空本身的、冰冷的、寂灭的微光，让林轩能够勉强视物。空气中弥漫着精纯却死寂的“终焉”气息，浓度之高，远超外界任何地方，甚至让他体内的寂灭源晶都发出了欢愉的嗡鸣，自主地开始吸收、炼化。
而在这片死寂虚空的中心，悬浮着一座并不如何宏伟，却散发着镇压万古、令诸天星辰都为之黯淡的孤寂王座。
王座由一种非金非玉、呈现暗青色的未知材料铸成，造型古朴厚重，扶手处雕刻着日月星辰与山川社稷的图案，但大多已模糊残缺。王座之上，空无一人，只有一套叠放得整整齐齐的、同样呈现暗青色、绣有龙纹与星辰的残破帝袍，以及一顶放置在帝袍之上的、布满了裂痕的平天冠。
帝袍与平天冠虽已残破，却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帝君威严，以及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以身殉道的决绝与悲凉。
这里，便是青阳帝君最后的归处——并非埋骨之所，而是其道韵意志、乃至部分本源，在陨落后于此虚空凝聚显化的意志陵寝！
林轩手中的帝君断剑，在此刻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悲鸣与震动，剑尖直指那孤寂王座，仿佛在向旧主哀悼。建木心核也散发出温和而悲伤的青色光晕，仿佛在抚慰这片死寂的虚空。
林轩缓缓走向王座。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那股无处不在的悲怆与寂灭道韵，如同潮水般冲刷着他的身心。他的轮回大道自主运转，开始疯狂地吸收、解析、融合这片虚空中的终焉真意。体内的寂灭源晶更是如同回到了母体，旋转速度越来越快，将一缕缕精纯的寂灭本源吸入。
当他终于走到王座前十丈时，王座上的帝袍与平天冠，无风自动。
一道模糊的、由纯粹寂灭道韵与残留意志构成的青色虚影，缓缓自帝袍之上凝聚而出。虚影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双仿佛蕴含了无尽星河生灭、却又带着深深疲惫与欣慰的眼眸，静静地“望”向了林轩，以及他手中的断剑与建木心核。
“后来者……”一个苍凉、疲惫、却又带着一丝解脱之意的宏大声音，直接在林轩识海中响起，跨越了万古时光，“持吾断剑，携建木心……看来，天意未绝吾道……”
这声音并非真实的言语，而是意志的直接传达。
“汝身负轮回……兼容终焉……更纳‘虚’意……道途坎坷，却见潜力……”青阳帝君残留的意志缓缓道，“吾时间无多，残念将散。听好……”
“上古之末，域外‘孽秽’大举入侵，侵蚀万界，扭曲大道。吾镇守东极星枢，血战经年，终力竭道陨，星枢崩毁，建木折……然‘孽秽’之源未绝，其力诡异，能污染灵机、侵蚀道则、同化万物，汝所见污秽，仅是其微不足道之衍生物……”
林轩心神震动，果然如此！
“吾陨前，以残存神力，结合建木本源，封镇了此地最大一处‘孽秽’侵蚀节点，亦将吾之道韵与此地残留星枢之力结合，形成此‘虚寂帝陵’，一则延缓‘孽秽’扩散，二则……以待有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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