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沈将军是个女的(2/2)
但本能告诉他,他马上大难临头。
修长的身影被院墙上的烛火拉得更长,沈修礼弯下腰,两根长指随意落在那贼人肩膀一处。
清脆的碎骨声从轻到重,一层层叠着,和放炮声一般。
那男子脸色陡然变色,杀猪般的叫喊声传来。
“将军!我错了!我错了,将军是男子,宋娘子也是无辜的!”
等再抬头已经面如汤色,两股战战,一股腥臊的气味在空气里飘荡,竟是扛不住疼直接失了禁。
沈修礼终于直起身,接过随从递过来的帕子慢条斯理擦干净手,淡淡蹙眉扫过围观的众人。
他面容冷峻,下巴线条紧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弧度。
墨发用狰狞兽骨束起,一身墨色骑马服和黑色融为一体,整个人似从黑暗中走出的修罗。
院子寂静无声,连上官灵珊都都这变故吓得止了哭声。
站在周围看了一夜热闹的人,这会都想起边关曾经传回过几个关于沈修礼的传闻,最吓人的莫过于说他手拿鬼玺,素日杀人不眨眼,最喜欢吃恶人的骨头。
这会一个个对这个传闻信了十成十。
哪里还敢多说什么。
“女子的名节若人人都能随口攀咬,便受众人怀疑,这世间可还有道理可讲。”
沈修礼目光停在宋檀身上顿了顿,重新落在地上的贼人身上。
“刚才我碎了你的右肩,若你还想继续浑说,可以猜猜我下次会捏碎你哪个部位。”
那贼人这么一会便只剩了半条命,哪里还敢去试,连声尖叫喊着救命。
“我说,我说!是有人给了我钱,让我毁了宋娘子的名节,做成事后还有银子,能让我后半生无忧。”
他颤颤巍巍伸出手指向上官灵珊。
“红痣是刚才在火场里她说的,说若我不这么说,我和她都要死。今夜小人是第一次见宋家娘子。那火,真不是我放的!他们说今夜灵堂烧得有迷情香,但我发誓我没碰宋家娘子。”
“我错了,啊啊啊啊啊啊!”
院子里议论声渐起。
“好狠毒的计策。若真得逞了,宋家的名声就没了。”
“这和杀人有什么区别,这上官灵珊也可恶,这时候不想着帮忙抓坏人,还陷害自己的嫂子。”
面对周围鄙夷的视线,上官灵珊一步步后退:“不,我没有,他胡说的!是宋檀害我,诬陷我的!我才是受害者!”
宋檀冷眼看着上官灵珊脸色一寸寸发白,唇角微不可闻地轻抿。
不过这么几句话,她就扛不住了。
可是,这些还不足前世她所受的十分之一。
她前世为了自证,喊破了喉咙,一遍遍不厌其烦说出那日的情景,还请了出宫的老嬷嬷给自己验身,只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
哪怕唇角说出血泡,世人都不听她的解释和证据,反而指着她唇角的血泡说那正是她偷人害了脏病的证据。
宋檀看向沈修礼:“不知将军要如何处罚他二人。”
沈修礼神色沉沉,自上而下垂视面前弯腰的宋檀,眸色翻涌闪过一丝什么:“按我军中的规矩,贼人上老虎凳碎骨拔筋后驱逐出城,她这样的,打五十板子,关押百日。”
“沈将军,不,不可啊,我灵珊年纪还小,又是个娇滴滴的姑娘家,如何受得五十板子,又怎么能在牢里待那么久。”
方氏心里一颤,两腿发软,瘫倒在地上,她爬到沈修礼面前想要求情,被他直接躲了过去。
心里不甘,却还是转头扑向宋檀。
“檀儿,我的檀儿,这是延儿的亲妹妹啊,你就这么狠心?你夫君尸骨未寒,你若这么眼睁睁看着他唯一的妹妹受苦,只怕他在地下也要恨上你!”
这话,就是用死人把她架了起来。
只要她视而不见,明日外面就会传她冷血冷情,夫君尸骨未寒就翻脸无情不管婆母一家的死活。
若是上一世的宋檀,不为了名声,只看在上官延和她的情意也会忍着委屈,以德报怨。
可她,是死了一回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