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咎由自取（2/2）

沧溟银灰色的眼眸中杀机一闪：“此獠罪孽深重，意图毁灭我族圣地，更害死守灯人最后传承（指侵蚀林晚本源），按律当诛！不过……”他看了幽月一眼，“他终究是伤在你母亲本源之事上，可由你决定。”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幽月。

幽月走到沙鹫面前。沙鹫虽被废了修为，禁锢在地，但那双纯黑的眼眸依旧残留着怨毒与疯狂，死死盯着她。

“杀了他。”幽月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却异常清晰，“为母亲，为了尘，也为那些因他野心而无辜丧生的人。”

了尘的名字从她口中说出，让云隐和慕晴都是一怔。慕晴是第一次听说，云隐则是心中一痛，想起了那个为救幽月而牺牲的小和尚。

沧溟点头，手中三叉戟雷光一闪，便要结果沙鹫性命。

“等等。”木野忽然开口。

众人看向他。

木野走到沙鹫面前，蹲下身，清澈的眼眸平静地看着他：“沙鹫，或者说影鹫，你修行至今，所求为何？”

沙鹫眼中红芒微弱地闪烁，嘶声道：“成……成道！凌驾……众生之上！”

“道？”木野轻轻摇头，“你的道，早已偏离本心，坠入魔障。今日下场，咎由自取。不过，上天有好生之德，你修为已废，道基已毁，余生与废人无异。杀你易如反掌，但……”

他话锋一转：“我废你修为时，察觉你神魂深处，尚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未被完全侵蚀的本我真灵，应是早年修行时残留。若就此将你诛杀，这一丝本我真灵也将彻底湮灭，再无轮回可能。”

他看向幽月：“小月亮，杀他泄愤，易。但若能留他一命，以特殊之法禁锢其残魂于这圣殿深处，以其残存意识日夜承受净魂台净化与自身罪孽反噬之苦，直至那一丝本我真灵在无尽痛苦与忏悔中彻底磨灭……或许，比单纯的死亡，更能告慰逝者，也更符合……‘道’的惩罚。”

这是一种比死亡更加残酷的“活着”——永恒的禁锢与折磨。

幽月沉默了片刻。她看着沙鹫眼中那怨毒深处，似乎也闪过一丝本能的对“彻底湮灭”的恐惧。最终，她缓缓点头：“便依前辈所言。”

沙鹫闻言，眼中最后的光芒彻底黯淡下去，只剩下无尽的灰败与绝望。

沧溟也不反对，以古鲛秘法配合净魂台之力，将沙鹫的残魂剥离，封印在圣殿深处某块特制的幽冥黑玉之中，设下重重禁制，使其永世承受净化灼烧与记忆回溯之苦。

处理完沙鹫，众人不再耽搁。沧溟需要留守圣殿，继续稳固修复成果，并与木野约定，日后若有需要，可凭信物联络。

木野、幽月、云隐、慕晴四人，便踏上了离开沙海之眼的路途。

离开圣殿，穿过盆地，重新踏入无垠沙海。

气氛却比来时更加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