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本源召唤(1/2)
木野一直静静站在不远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清澈的眼眸仿佛能穿透她的身体,看到她体内正在发生的微妙变化。
他脸上惯常的闲适笑容早已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严肃与专注。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酒葫芦,眼神深处,有探究,有期待,也有一丝极其隐晦的……紧张?
时间一点点过去,月上中天。
幽月体内的“桥梁”终于初步搭建了几个最关键的节点。虽然依旧脆弱不堪,随时可能断裂,但那种几股力量完全无序冲撞、随时可能引爆的感觉,确实减轻了许多。一种更加深层、更加有机的“制约平衡”开始隐隐出现。
但幽月也到了极限。她感到精神力如同被抽空,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身体晃了晃,就要向后倒去。
一只手及时抵住了她的后心,一股清凉温和、却又带着磅礴生机的青碧色力量瞬间涌入,稳住了她即将崩溃的心神和气脉,同时也轻轻拂过她体内那几座新建的“脆弱桥梁”,如同最轻柔的春风,加固了它们,却又没有破坏其自然的构架。
是木野。
“今天就到这里。”木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依旧平静,“做得很好,比我想象的还要好。你体内初步的‘沟通网络’已经建立起来了。以后每天,除了静心,便是巩固和拓展这个‘网络’。记住,欲速则不达,宁可慢,不可错。”
幽月疲惫地睁开眼,对上木野近在咫尺的清澈眼眸。那双眼中,此刻清晰地映着她的倒影,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以及……一丝她看不懂的、复杂难言的情绪。
“多谢……木野。”她依言改了称呼,声音虚弱。
木野收回手,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笑容:“谢什么,我只是提供方法,路是你自己走的。走吧,回去休息。明天继续。”
他转身朝竹庐走去,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
幽月看着他走远,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虽然疲惫欲死,但心中却充盈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的感觉。她终于不再是完全被动地承受了,她开始尝试着去理解,去沟通,去……掌控。
接下来的日子,便在规律而充实的修炼中度过。
日出、日中、日落,雷打不动地在鉴心泉边静坐,体悟那份“静”与“生”。其余时间,则沉浸在体内那个日益复杂的“力量沟通网络”构建中。
木野的指导精准而有效,总是在她即将出错或遇到瓶颈时,恰到好处地点拨一句,或者用那根神奇的竹枝轻轻一点,帮她理顺纷乱的气息。
幽月的进步是肉眼可见的。她体内的力量冲突虽然依旧存在,但已从狂暴的“战争”状态,逐渐转变为一种“对峙”与“谈判”状态。她的“调和之力”也在这种持续的“沟通”工作中,缓慢而坚定地增长、凝实。她的气息变得越发沉稳内敛,眼神中的迷茫与脆弱日益减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坚韧与洞悉的清明。
木野大多数时间依旧像个闲散的旁观者,煮茶、看云、侍弄他那片小小的药圃。
但他对幽月的关注,却细致入微。幽月需要什么,往往不等她开口,木野便已准备好。她修炼过度疲惫时,总有一碗温补的药膳或一壶宁神的茶出现在手边。她心情因想起了尘或云隐而低落时,木野或会用轻松的话语岔开,或会静静地陪她坐一会儿。
他从不问幽月的过去,也不探究她与云隐、了尘的具体纠葛,只是在她偶尔流露出痛苦或迷茫时,用那双清澈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她,仿佛在说:“我知道,但没关系,你可以慢慢来。”
这种无声的包容与理解,如同春雨,悄无声息地滋润着幽月干涸而伤痕累累的心田。她在木野面前,可以不必伪装坚强,不必背负愧疚,可以坦然地展示自己的脆弱、疲惫与困惑。这是一种她从未在任何人(包括母亲、云隐)身上感受过的、完全放松与信赖的感觉。
她开始习惯木野的存在,习惯他偶尔戏谑的称呼(“小月亮”、“倔丫头”),习惯他身上那股让人心安的超然气息,甚至习惯了他那看似散漫、实则深邃难测的眼神。
她不知道这种依赖与亲近意味着什么,也无暇去深究。她只知道,在这个与世隔绝的竹庐里,在这个神秘而温和的“导师”身边,她找到了久违的平静与前进的方向。
然而,平静的修炼时光,终究还是被打破了。
这一日,幽月正在尝试将一缕幽冥之力,通过“调和之力”的引导,与一丝净化之光进行极其缓慢、小范围的“接触实验”。这是木野提出的新课题,旨在让她更直观地理解两种对立力量的本质,并尝试寻找它们之间可能存在的、极其微妙的“转化点”或“平衡点”。
实验进行到一半,幽月忽然感到心神一阵莫名悸动!不是体内力量的问题,而是一种……来自遥远地方的、模糊而强烈的召唤感!
这感觉突如其来,极其强烈,瞬间扰乱了她的心神。体内那两股被小心翼翼引导的力量顿时失去控制,猛然对撞!
“噗!”幽月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实验再次失败,经脉受到震荡。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