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天地同怒（2/2）
他们终于看清，林穆凡催动的不是简单的神通投影，而是一个真实世界的雏形！这个世界虽然还小，但法则完整，结构稳固，更有生灵愿力加持，潜力无穷。
“此子必须死！”左侧真仙厉喝，祭出一柄血色长矛。矛尖滴落的鲜血，每一滴都蕴含诅咒，能污秽世界本源。
右侧真仙则取出一面古镜，镜光照向林穆凡，要定住他的神魂。
居中真仙最为恐怖，他双手虚抱，凝聚出一颗黑色星辰。星辰中蕴含着“毁灭”法则，所过之处连虚空都化为虚无。
三大真仙，三件真仙器，全力围攻！
林穆凡压力倍增。他虽有新世界之力，但毕竟境界差了一筹，同时对抗三位真仙已是极限，再加上真仙器的威胁，顿时险象环生。
血色长矛刺穿新世界投影，矛尖的诅咒之力污染了三颗主星虚影，那三颗星辰立刻黯淡无光。
古镜定住林穆凡身形，让他的动作慢了半拍。
黑色星辰更是直接砸向他的本体，毁灭法则锁定，避无可避！
危急关头，林穆凡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他不再防御，而是将所有力量汇聚于一点，轰向抽灵大阵的核心——那里是阵法的灵力转化中枢，一旦被毁，整个大阵将彻底瘫痪。
“想杀我？先毁了你们的狗屁大阵！”
玄黄之气燃烧，六枚地脉碎片的力量完全爆发，新世界投影中的所有星辰同时自毁！
这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轰轰轰轰轰——！！！
连环爆炸中，抽灵大阵的核心区域被炸出一个巨大窟窿。九层环状结构失去中枢控制，开始无序旋转，互相碰撞。阵法抽取的灵气失去引导，在阵法内部暴走，引发更恐怖的连锁爆炸。
三位真仙又惊又怒，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力量稳住大阵——此阵是他们维持上三天不崩的关键，绝不容有失。
但就是这一分神，给了林穆凡机会。
他硬扛着黑色星辰的一击，半边身体被毁灭法则侵蚀，血肉消融，露出淡金色的骨骼。但他也趁机脱离了古镜的锁定，身形暴退万里。
“噗！”林穆凡狂喷一口金色血液，气息骤降。
这一击太狠了，若非玄黄圣体已成，他当场就要陨落。但值得！因为抽灵大阵……破了！
核心被毁，阵法停止运转。那些被抽取的灵气失去控制，开始倒灌回灵寰界。虽然有一部分在爆炸中消散，但至少六成灵气能够回归。
而且大阵的结构性损坏是不可逆的，没有千年时间绝难修复。这意味着，灵寰界至少能获得千年喘息之机！
“蝼蚁！你找死！”三位真仙暴怒。
他们不再顾及大阵，全力杀向林穆凡。今日若不将此子斩杀，上界威严何在？
林穆凡惨笑，他已无力再战。但就在此时，异变再生——
“三个老不死的，欺负我徒弟，问过我没有？”
一个温润的声音，忽然在虚空中响起。
紧接着，一道青袍身影踏破虚空而来。来人面容俊朗，手持一柄木剑，看起来平平无奇，但每一步踏出，都在虚空中留下久久不散的涟漪。
空衍祖师，真身降临！
“师父！”林穆凡又惊又喜。
空衍祖师来到他身边，看了一眼他的伤势，眉头微皱。木剑轻点，一缕青色生机渡入体内，林穆凡被毁灭法则侵蚀的伤势开始缓慢恢复。
“撑得住吗？”祖师问。
“死不了。”林穆凡咬牙站直。
“好。”空衍祖师转身，面对三位真仙，脸上第一次露出冰冷杀意，“多少年了，你们抽灵寰界的血，害死皇祉道友，逼得我不得不隐藏上界。如今还想杀我徒儿……真当我空衍好欺负？”
木剑抬起，剑尖指向三人。
“今日，便清算这数十万年的血债。”
三位真仙脸色凝重。他们认识空衍祖师——此人十万年前突然出现在上界，不属任何势力，却实力深不可测。这些年他们多次想拉拢或除掉，都未能成功。
“空衍，此事与你无关。”居中真仙沉声道，“坤元传人毁我大阵，必须付出代价。”
“代价？”空衍祖师冷笑，“你们抽取下界十万年，害死的生灵何止亿万？若要算代价，你们三条命都不够赔！”
他不再废话，木剑一划。
平平无奇的一剑，却引动了某种至高法则。剑光所过之处，时间倒流、空间折叠、因果错乱——这是《空衍大道》修炼到极致的表现，一剑衍化万法！
三位真仙同时出手抵挡，但他们的神通在剑光面前层层瓦解，仿佛遇到了克星。
“你的道……怎么可能克制我们？！”左侧真仙骇然。
“因为我走的路，和你们不一样。”空衍祖师剑势不停，“你们靠吞噬下界苟活，道基早已污秽。而我，走的是真正的创世衍化之路。”
剑光分化万千，每一道都蕴含着不同的法则变化。三位真仙疲于应付，竟落入下风。
林穆凡看得心神震撼。他知道师父很强，但没想到强到这个地步——以一敌三，压制三位真仙！
但他也看出，师父并非游刃有余。每一次剑招变化，都在消耗巨大的本源。而三位真仙虽然狼狈，但根基深厚，一时半会儿不会落败。
“不能全靠师父……”林穆凡深吸一口气，强提灵力。
他看向破损的抽灵大阵，忽然心中一动。
大阵虽破，但那些构成阵法的星辰精金、还有阵法中储存的海量灵气，都是无价之宝。若是能吞噬……
“师父，替我争取十息！”林穆凡传音。
空衍祖师虽不知徒儿要做什么，但还是剑势一转，将三位真仙全部圈入战圈，不让他们干扰林穆凡。
林穆凡抓住机会，冲入大阵废墟。
他展开新世界投影，不是攻击，而是……吞噬！
凡人界三千主星虚影化作三千个漩涡，疯狂吸收大阵碎片和储存的灵气。灵界仙宫吞噬星辰精金，加固宫阙根基。神界法则锁链吸收阵法中的法则符文，补全自身。轮回长河则卷走阵法中残留的怨念和死气，净化后转化为轮回之力。
这是强盗行径，但林穆凡做得毫无心理负担——你们抽我下界十万年，今日我夺你大阵，天经地义！
三位真仙看到这一幕，眼都红了。
“住手！”
“那是上界积蓄万年的宝物！”
他们想挣脱空衍祖师的牵制，但祖师剑势如天罗地网，根本脱身不得。
十息时间，林穆凡吞噬了大阵三成碎片，以及储存的全部灵气。新世界得到这波补充，不但完全恢复，还壮大了一圈。他的伤势也在世界反哺下好了七成。
“够了。”空衍祖师忽然收剑，来到林穆凡身边，“该走了。”
“走？”林穆凡一愣。
“真当他们只有这点实力？”祖师摇头，“上三天还有更恐怖的老怪物在沉睡。今日毁了他们的大阵，又夺了这么多宝物，已经赚了。再打下去，惊动那些老怪物，我们都得留在这里。”
他撕开虚空，拉着林穆凡就要离开。
三位真仙岂肯罢休，全力阻拦。
空衍祖师回头看了一眼，木剑在虚空中写下一个“封”字。字成瞬间，虚空凝固，时间停滞，三位真仙被暂时封住。
“走！”
两人踏入虚空裂缝，消失不见。
三息后，封印破碎。
三位真仙看着空空如也的虚空，以及被吞噬小半的大阵废墟，脸色铁青。
“追！他们跑不了多远！”
“不。”居中真仙忽然冷静下来，眼中闪过阴冷光芒，“空衍既然现身，说明他在上界的布局已经完成。追上去未必能留住。”
“那怎么办？”
“启动第二计划。”居中真仙一字一句道，“既然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开启‘灭世通道’，派真仙军团下界，彻底清洗灵寰界！”
另外两人倒吸一口凉气：“那会惊动……”
“顾不上了。”居中真仙打断，“坤元传人已成气候，若不尽快铲除，迟早威胁上界。传我法旨：三日后，灭世通道开启。目标——灵寰界！”
虚空之中，杀机再起。
而此刻的林穆凡和空衍祖师，已回到灵寰界。
站在潮音峰顶，师徒二人仰望天空。
界膜上的窟窿正在缓慢愈合，但透过窟窿，能清晰看到外虚空中，那座破损的抽灵大阵，以及……阵法后方，正在缓缓开启的黑暗通道。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空衍祖师轻叹。
林穆凡握紧拳头：“那就战到底。”
他看向内世界，那里因为吞噬了大阵碎片和灵气，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玄黄之灵传来雀跃的情绪，三千主星上的文明飞跃发展，神界法则锁链增至九千道……
“师父，给我一年时间。”林穆凡目光坚定，“一年后，我要让上界知道——灵寰界，不是他们可以随意拿捏的蝼蚁！”
空衍祖师看着徒弟，笑了。
“好，为师陪你。”
东海之上，师徒并肩。
而天穹之外，灭世通道，正在缓缓张开獠牙。
决战，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