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法则补全（1/2）
太虚源衍府内，时间如溪流般静静淌过。
静室之外，护法轮值的安排已经持续了整整二十一日。按照叶梦龙的安排，九位核心成员分成三组，每组三日，日夜不休地守护在林穆凡闭关的静室周围。
第一组是墨渊与雷霄。墨渊盘膝坐在静室东侧，周身水汽氤氲，化作一层淡蓝色的光幕笼罩整座静室；雷霄则立于西侧，双目微闭，背后隐隐有金色雷翼虚影展开，任何细微的空间波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第二组是花枝老祖与甲鳄老祖。这两位炼虚后期的老魔，一柔一刚，配合默契。花枝老祖的血色藤蔓如蛛网般铺开，覆盖静室周围百丈；甲鳄老祖则显化出部分本体，厚重的魔甲覆盖全身，如同最忠实的守卫。
第三组是冥凌仙子与穆清漪。虽然按理穆清漪应当全心照顾林穆凡，但她执意要参与护法——这是她作为道侣的心意。冥凌仙子拗不过她，只得应允，但每次轮值时都将最轻松的方位让给她。
疾风、元宝、叶梦龙三人则作为机动，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这二十一日里，静室内的气息一天比一天强盛。
第一日，林穆凡服下第二颗琼芝玉露丹时，静室内传出压抑的闷哼。那是药力冲击经脉的痛苦，守在门外的穆清漪听得心如刀绞，却只能握紧拳头，默默忍耐。
第七日，第三颗丹药服下后，静室内开始有九色光华透出。那光华起初微弱如萤火，随着时间推移，渐渐变得明亮、稳定。
第十五日，静室上空忽然出现异象——太虚五行道树的虚影在静室顶部浮现，五色枝叶摇曳，树冠上的星辰投影缓缓旋转，洒下点点星辉融入静室。那是内界雏形开始主动与林穆凡共鸣的征兆。
第二十一日清晨。
轮到冥凌仙子与穆清漪护法的最后一班。天光微亮时，静室的门无声开启。
林穆凡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袭简单的青衫，长发随意束在脑后，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却明亮如星，周身气息沉稳悠长，再无之前的虚弱感。
“穆凡！”穆清漪第一个扑上去，仔细打量着他，“你怎么样？伤好了吗？”
林穆凡微微一笑，抬手轻抚她的脸颊:“正如叶长老预料，已经好了七成，清漪放心。”
冥凌仙子也走上前，幽深的魔瞳仔细端详片刻，终于松了口气:“主人气色确实好了许多。道基稳固，虚空之毒也已清除大半，剩下的只需时间温养便可。”
这时，感应到静室开启的众人也纷纷赶来。
叶梦龙第一个落地，看到林穆凡的状态，眼中闪过喜色:“恭喜主人！伤势恢复七成，道基无碍，接下来只需进入内界温养，便可彻底痊愈！”
墨渊、雷霄等人也齐声道贺。
林穆凡环视众人，目光温和:“这些日子辛苦诸位了。接下来我要进入内界闭关，时间不定，短则数月，长则数年。在此期间，仙府内一切事务由清漪和叶梦龙共同主持。”
“属下遵命！”众人躬身。
林穆凡又看向伶翁和炎姬——这两位族长二十一日来也时常前来问候，此刻正恭敬地站在人群后方。
“伶翁、炎姬，你们两族的心意我记着。待我出关，定会兑现承诺。”
两位族长连忙躬身:“主人言重了。”
安排妥当，林穆凡不再耽搁。他身形一闪，已经出现在丹田紫府中央的太虚五行道树之下。道树似乎感应到他的到来，枝叶无风自动，洒下漫天光华。
林穆凡盘膝坐下，闭上双眼。
下一刻，他的身影逐渐淡去，仿佛融入了道树之中——那是进入内界的通道。
……
内界。
这是一片尚在演化初期的混沌世界。
天幕是灰蒙蒙的混沌气流，地面是松软的原始土壤，远处有山川的雏形隆起，但都笼罩在薄雾之中。太虚五行道树虚影顶天立地，每一片叶子上都托着一颗星辰，唯一的光源来自树顶中央那团已经无比凝实的混沌母气，整个新世界都笼罩在犹如朝阳初升前那一抹淡淡的曦光之中。
林穆凡的身影出现在道树之下。
他刚一进入，就感受到了不同。
灵寰界的完整法则，透过太虚源衍府，正一丝丝渗透进这个初生的世界。虽然渗透的速度极慢，但每一丝法则的融入，都让内界的演化加速一分。
“果然……外界的法则完整度，直接影响内界的成长。”林穆凡喃喃自语。
他走到道树旁，伸手触摸树干。树干温润如玉，内部有磅礴的生机在流转——那是他这些年积累的底蕴，是修复伤势、提升修为的根本。
“开始吧。”
林穆凡在树下盘膝坐下，运转混沌星云诀。
这一次，功法运转得无比顺畅。七成伤势恢复后，九道混沌之气重新形成完整循环，在经脉中奔流不息。更奇妙的是，随着灵寰界法则的渗透，功法本身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一些在下界始终无法理解、无法圆满的细节，此刻竟自然而然地明悟了。
“原来如此……残缺的天地法则，限制的不仅是修士的修为上限，更是功法的完整度。”林穆凡心中明悟，“在下界，再高明的功法也只能修炼到残缺版本。只有来到法则完整的上界，功法才能显现真正的威能。”
他沉浸在这种感悟中，忘记了时间。
内界没有日月轮转，但林穆凡能感觉到，每过去一段时间，外界的法则就多渗透一丝，内界的演化就前进一分。
渐渐地，灰蒙蒙的天空开始出现细微的光点——那是星辰的雏形。松软的土壤中，开始有嫩芽破土而出——虽然还不是真正的生灵，但已是生命的前兆。
道树也在生长。树冠越来越高，枝叶越来越繁茂，托举的星辰投影从最初的寥寥几颗，增加到数十颗、数百颗……
而林穆凡的伤势，就在这种温养中一点点痊愈。
虚空之毒被完整的世界法则彻底净化；道基上的裂痕在混沌之气的滋养下愈合如初；受损的经脉重新变得坚韧，甚至比受伤前更加强大。
三个月后。
林穆凡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那浊气离体后化作一缕灰烟，消散在混沌气流中——这是体内最后一点杂质。
伤势，彻底痊愈。
不仅如此，他的修为在伤势痊愈的瞬间开始暴涨。化神初期、化神中期、化神后期……一路突破，毫无阻滞。
这是厚积薄发。
在下界时，林穆凡就已经达到炼虚初期，只是因为天地限制无法突破。后来受伤跌落境界，但道基和积累并未消失。如今伤势痊愈，灵寰界法则完整，积累如洪水开闸，自然势不可挡。
半年后，林穆凡的修为恢复到炼虚初期。
百年后，炼虚中期。
但这还不是终点。
太虚源衍府内的时间流速是外界一年、府内两千年。当外界过去半年时，府内已过千年；当外界过去一年时，府内已过两千年。
这两千年里，林穆凡在内界中闭关，而仙府内的其他人，也在经历翻天覆地的变化。
最先感受到变化的是叶梦龙。
作为合体中期修士，他对法则的感知最为敏锐。灵寰界法则渗透进仙府的第三天，他正在静室中调养丹劫反噬的伤势，忽然心有所感。
烛龙血脉深处，一段尘封的记忆苏醒了。
那是烛龙一族真正的传承功法——《烛照九幽经》的完整版。在下界时，他修炼的只是残篇，许多神通无法施展，许多奥秘无法理解。此刻，随着完整法则的渗透，功法自动补全，缺失的部分如潮水般涌入识海。
“原来……烛龙之眼修炼到极致，可一眼定昼夜，一眼掌生死……”叶梦龙喃喃自语，眼中闪过震撼。
他当即闭关，开始重修功法。
三个月后，叶梦龙出关。虽然修为还是合体中期，但气息却深沉了数倍，双目开阖间有日月虚影流转，那是《烛照九幽经》小成的标志。
墨渊是第二个。
某日他在灵湖中修炼时，体内墨麒麟血脉忽然沸腾。血脉深处的传承记忆被激活，一段段古老经文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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