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新的核心（2/2）
“师父何时来的？”林穆凡问道。
“刚到不久。”空衍祖师斟了杯茶推给他，“试炼可还顺利？”
林穆凡接过茶杯，将九重试炼的经历简要叙述了一遍。当说到因果试炼中知晓一切真相时，他看向祖师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
空衍祖师听完，轻轻点头：“看来域灵已经跟你都说明白了。”
“是。”林穆凡深吸一口气，“弟子明白师父和上古六圣的苦心，也明白自己的使命。”
“不怨我瞒你这么久？”空衍祖师似笑非笑。
林穆凡摇头：“师父所做一切，都是为了保护我，引导我。若非如此，弟子恐怕早遭魔皇毒手。”
空衍祖师欣慰一笑：“你能如此想，为师我也算便不负六圣所托。”
他顿了顿，看向洞府外：“玄穹和鉴天也到了？那就让他们进来吧。”
话音落下，玄穹至尊和鉴天叟的身影立刻出现在洞府内林穆凡身后。两人显然是略有些意外，不过面上还算是镇静。
“拜见祖师！”玄穹至尊恭敬行礼，鉴天叟也跟着跪拜。
“都起来，坐吧。”空衍祖师抬手虚扶。
待两人入座后，洞府内一时寂静。孟知白四人自觉退到一旁，他们知道，接下来要谈的恐怕涉及重大隐秘。
空衍祖师喝了口茶，目光扫过众人，那随性洒脱的气质让原本紧张的气氛缓和不少。他放下茶杯，像是闲聊般开口：
“今日叫你们来，是说点家常。有些事情，藏着掖着这么多年，也该摆到明面上了。”
他先看向玄穹至尊，笑呵呵道：“玄穹啊，你还算听话，这些年一直瞒着你小师叔，心里憋得慌吧？”
林穆凡满头雾水，不得其解。玄穹至尊则是苦笑道：“祖师有令，弟子不敢不从。”
“从今往后不用再瞒了。”空衍祖师摆摆手，转头对林穆凡说，“凡儿，按师门辈分算，玄穹该叫你一声小师叔。”
林穆凡听到刚才那句话已知晓大概，但听师父亲口说出，还是心头一震。
空衍祖师继续用那种聊家常的语气说道：“这事儿说来话长。数千年前我游历时，指点过两个有缘人。一个是陆乘风，我收他做了记名弟子；另一个就是你义母敖汐。只是她当年执念颇重，我便与她结为忘年之交，也算是提前为你安排个背景。”
“陆乘风那孩子，天资是真的好。”空衍祖师眼中闪过一丝追忆，“千年时间就修到化神巅峰，比许多亲传弟子都不差。但他心气太高，非要闯归墟坟场找上界之路，我怎么劝都不听。”
他叹了口气：“结果在归墟遇到魔皇手下大将，苦战三天，力竭而亡。死前传讯给我，托我照看他徒弟玄穹。”
玄穹至尊眼眶微红，深深低头。
“所以啊，我就暗中扶持天元城，让玄穹顺利接了城主位。”空衍祖师说得轻描淡写，“但为了防魔皇察觉这层关系，我一直让玄穹瞒着。”
他看向林穆凡：“不告诉你，也是为你好。你要是早知道玄穹是你师侄，天元城是你师兄一脉的基业，行事难免总想依靠外物。我要你建的凤鸣阁，得是完全属于你自己的道。”
林穆凡恍然。确实，若早知道这层关系，他或许会更多借助天元城的力量，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从无到有打造凤鸣阁。
空衍祖师又喝了口茶，继续用随意的口吻说：“至于辈分嘛，论起来其实简单得很。”
他伸出手指，一个个数过去：“我这一脉向来都是单传。这门中第一代也只我一人而已。”
“第二代，就两个。你，林穆凡，我的亲传关门弟子。还有陆乘风，记名弟子，虽然人不在了，辈分得算上。”
“第三代，你徒弟李小鱼，亲传；玄穹，陆乘风的亲传；还有个丹辰子，你的记名弟子。”
说到这儿，空衍祖师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对了，丹辰子那孩子，也该正式见见了。”
话音未落，他随意抬手在虚空中一抓。
《大虚空术》运转，空间如水波般荡漾。下一刻，两道身影踉跄着从虚空中跌出，正是李小鱼和丹辰子二人！
李小鱼刚刚返回自己的洞府，还没有收拾停当，就被拿了过来。而丹辰子他显然正在炼丹室忙碌，身上还带着丹火气息，手里握着一株未处理完的灵草。突然被摄拿到这里，整个人都是懵的。
待看清洞府内众人后，李小鱼还算是镇定，行礼之后就站到了林穆凡身后。
丹辰子则是惊得说不出话：祖师、阁主、玄穹至尊、鉴天叟……这阵仗也太大了！
“弟、弟子拜见祖师！拜见阁主！拜见各位前辈！”丹辰子慌忙行礼，手中灵草都掉在了地上。
林穆凡也有些惊讶。《大虚空术》他也在修炼。送人于千里之外他可以从容做到，但要做到如此举重若轻地隔空摄人，且不让对方有丝毫反抗之力，他自问目前还是力有未逮。
师父的修为，果然深不可测。
空衍祖师对丹辰子温和一笑：“不必惊慌。正说到你——按辈分，你是穆凡的记名弟子，算第三代。来，见过你玄穹师兄。”
丹辰子先是看向林穆凡。林穆凡收他当时就叮嘱过不可张扬，所以他一直不曾向任何一人提及。看林穆凡微微点头，这才镇定些，连忙向玄穹至尊行礼：“见过玄穹师兄！”
玄穹至尊还礼：“丹辰子师弟。”
两人礼毕，丹辰子也站到了林穆凡身后，居于李小鱼下首。
空衍祖师又指向鉴天叟：“鉴天是玄穹的徒弟，算第四代。鉴天，按辈分，你该叫穆凡一声师叔祖，叫小鱼和丹辰子一声师叔。”
鉴天叟恭敬向林穆凡行礼：“拜见师叔祖。”又向李小鱼二人行礼:“拜见二位师叔。”
空衍祖师说完，悠闲地品了口茶：“就这么个关系，简单吧？以后都按这个辈分来，别乱了。”
他说得轻松随意，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洞府内众人都明白，这简简单单几句话，揭开的是一张牵扯千年的师门大网。
林穆凡深吸一口气，问出了关键问题：“师父现在揭开这一切，是因为时机到了？”
空衍祖师放下茶杯，神色稍稍认真了些：“不错。你已通过九重试炼，明悟因果，根基扎实。玄穹也摸到炼虚门槛了。鉴天的《鉴天宝录》修到第六层，能窥探部分天机。”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更重要的是，那现任魔皇中了你半部主仆契约，百年之内如果不能将你杀掉，那契约彻底烙印在他神魂之中，他就会永远受你辖制。百年之内，他一定会想尽办法对付你，最初这二十年最是麻烦。好在这方天地法则不全，只要不是修炼到与天地同在的境界，到了这里，也都会被压制在炼虚境界。不过你也不能掉以轻心。”
众人心中一凛。
“二十年……”林穆凡握紧拳头，“那留给他的时间可不多了。”
“确实。”空衍祖师点头，“所以得整合力量。天元城、凤鸣阁，还有星海共进盟，在这二十年内必须做好准备。”
他看向林穆凡：“你是关键。混沌道基、坤元衍圣体、太虚五行道树，再加上九重试炼所得，你已经有了创造新世界的底子。但这底子要变成真正的世界，还得下功夫。”
“弟子明白。”林穆凡郑重道。
空衍祖师又看向玄穹至尊：“玄穹，你这二十年要全力冲炼虚。天元城的护城大阵，我会亲自加固。一旦突破，你就是主力。”
“弟子定不负所托！”玄穹至尊肃然道。
“鉴天。”空衍祖师转向鉴天叟，“《鉴天宝录》第七层‘洞悉因果’，十年内能突破吗？”
鉴天叟沉吟片刻：“若有祖师指点，八年可成。”
“好。”空衍祖师点头，“这八年，你就留在落凤岛，我亲自指点你。”
鉴天叟大喜拜谢。
安排完这些，空衍祖师看向还在发懵的丹辰子，笑了：“丹辰子啊。”
“弟子在！”丹辰子连忙应声。
“你炼丹天赋不错，但修为慢了点儿。”空衍祖师屈指弹出一道灵光，没入丹辰子眉心，“这是《九转化丹诀》前四层，好好参悟。二十年内，我要你晋升化神，丹道入六品。”
丹辰子感受着脑海中涌出的玄奥功法，激动得浑身颤抖：“弟子……弟子定竭尽全力！”
“小鱼，你还是跟随你师父继续修炼吧！你的基础在同辈三人中最好，可不要弱了我的门风才好。”
“弟子谨遵师祖教诲，必定勤修苦练。”李小鱼赶忙答道。
“好了。”空衍祖师站起身，“该说的都说了。凡儿，带我去看看你的太虚源衍府看看。”
林穆凡连忙将仙府禁制自天师铜钱内放出，引着师父走了进去。
众人跟着来到洞府深处。外界三月，府内已经过去将近三百年。此时的太虚源衍府已大为不同：
中央灵湖扩大到百亩，湖中灵莲盛开，锦鲤嬉戏；五行灵山各自成型，山上灵植繁茂，灵兽栖息；阴阳潭中黑白二气流转，滋养着潭边珍稀药草；更有一小片区域时空紊乱，正是林穆凡试验《大时空术》所留。
整个洞府，五行循环、阴阳调和、时空稳定，已初步具备一个小世界的雏形。
空衍祖师走遍各处，频频点头：“不错，不错。五行根基扎实，阴阳平衡得当，时空结构稳定。尤其是这坤元衍圣体对土地的滋养，让此界灵气浓度远超外界。”
空衍祖师从袖中取出一个玉瓶：“这里面是‘九天息壤’，取一粒融入树下土壤，可保道树百年成长无忧。”
林穆凡大喜接过：“谢师父！”
参观完毕，众人回到前厅。
空衍祖师坐下后，神色再次认真起来：“穆凡，接下来二十年，你要做三件事。”
“请师父吩咐。”
“第一，完善太虚源衍府。我要你将此府扩张到千里方圆，引入至少三条大型灵脉，移植十种天阶灵根，迁入百种灵兽。让它真正成为一个可以独立循环的‘小世界’。”
“第二，修炼《大时空术》和《大虚空术》。二十年内，时空术要达到后期，虚空术要达到大圆满巅峰。这是你未来创造新世界的根基。”
“第三，整合星海共进盟。我要这个联盟在二十年后，能集结至少三十位化神、五百位元婴的力量。这是对抗魔皇的基本兵力。”
林穆凡郑重记下：“弟子谨记。”
“我也会留在落凤岛一段时间。”空衍祖师道，“有什么疑问，可随时来问我。但大部分路，还是要你自己走。”
他看向洞府外，目光仿佛穿透虚空，看到了遥远的未来：
“创造新世界的路，从来都不好走。但既然选择了，便要走到底。”
“上古七圣的期望，无数生灵的未来，现在都系于你一身。”
“穆凡，莫要让我们失望。”
林穆凡深深一拜：
“弟子，定不负所托。”
洞府外，夕阳西下，落凤岛笼罩在一片金红光辉中。接下来的二十年，注定将不会平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