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深渊潜行 下（2/2）
冥凌仙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目光，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沙哑：“阁主……那座祭坛的控制魔纹……是暗星魔殿最高等级的‘星魔契约纹’的一种变体。它……它需要特定血脉本源，配合正确的‘星魔咒文’，才能引动，从而暂时稳定入口漩涡，开启通道。”
“特定血脉本源？”林穆凡追问。
冥凌仙子沉默了片刻，终于缓缓抬头，看向林穆凡，眼中有着挣扎，但最终化为一片坦然的决绝：“是。需要……暗星魔殿核心传承者，或者，身负与其同源高阶魔血者的本源精血与魂印为引。我……”她顿了顿，“我母亲，是最后一任暗星魔殿殿主的女儿。我身上，流淌着最纯正的暗星魔血。而我当年被人陷害，师父让我佯装叛出魔族时，我偷偷带走的圣物中……就有一卷记载了完整‘星魔契约纹’与部分咒文的《暗星秘典》残卷。”
此言一出，不仅是墨战等人，连林穆凡眼中也闪过一丝震动。他早就知道冥凌身份不凡，却没想到竟如此直接地关联到早已消亡的暗星魔殿核心！
“所以，你能开启这入口？”林穆凡问。
“理论上可以。”冥凌仙子点头，但眉头紧锁，“但风险极大。第一，我的本源魔血并非全盛，当年……受过重创。第二，这祭坛虚影只是投影，真正的控制核心可能在封印内部，强行引动，可能会触发未知的反制或陷阱。第三，归一教的人可能也在附近，我们一旦开启入口，动静不会小。”
利弊显而易见。开启入口，可能获得完整仪轨，但也可能将自己暴露在更大的危险之下，并且需要依赖冥凌那并不稳定的魔血力量。
林穆凡目光扫过那幽深的旋涡，又看了看脸色苍白的冥凌，以及周围紧张期待的众人。混沌元婴对那旋涡深处传来的、与“水源”和“混沌母气”隐隐共鸣的召唤，越发清晰。
“机遇与风险并存。”林穆凡沉声道，“冥凌，若你全力施为，有几成把握安全开启入口，并维持一段时间？”
冥凌仙子闭目感知了片刻，道：“若不计损耗，以我目前状态，配合《暗星秘典》记载的方法，约有五成把握开启一个维持约半炷香时间的相对稳定通道。但开启后，我可能会陷入短暂虚弱。”
五成……半炷香。
时间紧迫，但也足够一支精锐小队进入了。
林穆凡心中已有决断。“墨战，你带两人，还有这个灰衣人，在外围隐蔽处布设警戒和干扰阵法，监视归一教和其他可能靠近的势力。若有异动，及时传讯。小鱼，你随我和冥凌长老进入。记住，进去之后，一切行动听指挥，以寻找仪轨记录为首要目标，不可贪功冒进。”
“是！”众人领命。
冥凌仙子看着林穆凡，眼中再次闪过复杂之色。公子明知她身份敏感，力量来源特殊且不稳定，却依然选择将进入核心区域的重任交给她，这份信任与魄力……
“阁主，我定会尽力。”她低声道，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
“我信你。”林穆凡只说了三个字，却重如千钧。
众人迅速行动。墨战带人布防。林穆凡、冥凌仙子、李小鱼则调整状态，来到了那七颗黑色星骸环绕的边缘，直面那幽暗的旋涡与上方的祭坛虚影。
冥凌仙子盘膝坐下，双手置于膝上，缓缓闭上了眼睛。当她再次睁开时，那双清冷的眸子，已化为一片深邃的、仿佛蕴含了破碎星河的暗紫色！一股精纯、古老、带着寂灭星辰意味的魔气，自她身上缓缓升起，不再掩饰。
她开始念诵古老而拗口的咒文，双手十指如同穿花蝴蝶，结出一个又一个复杂玄奥的魔印。每一个魔印结成，都有一点暗紫色的光芒飞出，融入上方的祭坛虚影之中。祭坛上的魔纹，开始逐一亮起，如同呼吸般明灭。
随着咒文的深入和魔印的叠加，冥凌仙子的脸色越来越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身体微微颤抖。显然，这个过程对她消耗极大。
林穆凡默默站在她身侧，随时准备出手相助，同时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终于，当最后一个、也是最复杂的一个魔印结成，冥凌仙子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蕴含着她本源魔血与魂力的血雾，血雾化作一个奇异的符号，印入祭坛中心凹槽！
“开——！”
冥凌仙子低喝一声，声音带着嘶哑。
嗡——！！！
祭坛虚影骤然光芒大盛！所有的魔纹如同活了过来，疯狂流转！七颗黑色星骸同时震动，连接它们的星光锁链虚影变得凝实！中心那幽暗的旋涡，旋转速度陡然加快，然后，在漩涡中心，一点稳定的、仅供一人通过的、散发着柔和星光的通道口，缓缓张开！
通道开了！
然而，就在通道稳定成型的刹那，异变再生！
那祭坛虚影的光芒忽然剧烈闪烁了几下，一道隐晦的、冰冷的精神印记，顺着冥凌仙子还未完全切断的联系，猛地反向冲入她的识海！同时，祭坛上亮起的部分魔纹，竟诡异地扭曲、重组，形成了一小段残缺的、充满蛊惑与契约意味的信息流，也强行灌注进冥凌的脑海！
“呃啊！”冥凌仙子闷哼一声，身体一晃，险些栽倒，七窍之中，竟有细微的血丝渗出！那反向的精神冲击和信息灌注，显然超出了她的预料，对她造成了不轻的创伤！
“冥凌！”林穆凡一把扶住她，混沌灵力迅速渡入其体内，帮她稳住紊乱的气息和动荡的识海。
“我……我没事。”冥凌仙子强撑着站稳，脸色惨白如纸，但眼神却锐利如刀，带着震惊与愤怒，“那祭坛……被做了手脚！有暗门！刚才……有一道追踪印记和一段残缺的契约信息……是……是‘归一教’的手段！他们早就发现了这里，并暗中篡改或附加了后门！我们开启入口，恐怕……已经惊动了他们！”
林穆凡眼神骤然冰冷。归一教！果然阴魂不散！
“通道能维持多久？”他急问。
“不稳定……可能……只有预想的一半时间……”冥凌仙子虚弱道。
“足够了！小鱼，扶好冥凌长老！我们进去！”林穆凡当机立断，一手揽住几乎脱力的冥凌仙子，一手抓住李小鱼，化作一道流光，毫不犹豫地冲进了那星光通道！
在他们身影没入通道的下一刻，通道口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波动。而与此同时，在极远处的几块星骸阴影后，几道模糊的身影悄然浮现，看向正在闭合的通道口，为首一人，手中一枚奇特的罗盘正散发着与祭坛相似的微弱魔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