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生存和猎杀的游戏（2/2）
这头混沌兽从头到尾，瞬间被点燃，化作一个巨大的火球，在无声的哀嚎中化为灰烬，晶核坠落。
另外两头混沌兽的攻击已到身后。林穆凡头也不回，心念一动。
《大虚空术》——空间折叠！
他身后的空间仿佛变成了一面被打碎的镜子，产生层层叠叠的褶皱。两头混沌兽的攻击落入这折叠空间，力道和轨迹被扭曲、分散、削弱了大半，等落到林穆凡背后那层《坤元厚土道藏》的护体光华上时，已威力大减，仅仅让光华泛起淡淡涟漪。
趁此机会，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右侧混沌兽的脖颈后。
冥凌仙子出手了！“幽泉双刺”悄无声息地刺入混沌兽岩石甲胄的缝隙，精准地切断了其能量核心与身体的联系。那混沌兽动作一僵，被墨战抓住机会，一斧劈碎了脑袋。
林穆凡则对上了最后一头。他这次没有动用强力攻击功法，而是眼中金光一闪。
《圣龙大法》——龙威震慑！
一股纯粹而浩大的黄金圣龙威压，混合着他自身的混沌气息，如同无形的海啸，轰然冲击在那头混沌兽的精神层面！
这混沌兽本质也是混沌生灵，但对这种高等血脉的龙威，尤其是蕴含混沌本源、层次更高的龙威，有着本能的畏惧。它凶悍的动作猛地一滞，眼中露出拟人化的恐惧与混乱。
“千幻灵诀，万兽亲和。”
林穆凡口中念诵奇特音律，周身气息瞬间变得柔和、自然，仿佛融入了这片混沌，带着一种让生灵亲近的莫名魅力。他伸手，轻轻按在那混沌兽的额头。那混沌兽眼中的恐惧渐渐平复，变得有些迷茫，甚至对林穆凡产生了一丝依赖般的情绪，攻击动作完全停止。
“散去吧。”林穆凡收回手，撤去千幻灵诀的影响。
那混沌兽低吼一声，竟真的不再攻击，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四周，转身慢吞吞地融入了远处的混沌气流中，消失不见。
短短片刻，围攻的混沌兽群，被击杀三头，惊走一头，剩余几头正在与墨战等人缠斗的，也因首领被杀、龙威震慑而士气大衰。
林穆凡不再出手，将剩下的交给墨战他们练手。墨战等人精神大振，战阵由守转攻，很快将剩余混沌兽一一解决。
战斗结束。收获数枚混沌晶核和少量特殊的“混沌岩甲”材料。
众人返回星槎，看向林穆凡的目光，充满了敬畏与信服。刚才那短短的交手，林穆凡展现出了令人眼花缭乱又强大无比的多重能力：绝对防御、霸道攻击、诡异身法、精神威慑、甚至安抚混沌生灵……手段层出不穷，深不可测！
李小鱼更是看得心驰神往，对师父的强大有了全新的认识。
“公子神威！”墨战由衷赞道。
“不过是些试探。”林穆凡摇摇头，看向远方，“真正的危险和对手，还在后面。继续前进，注意恢复。”
经此一战，队伍士气大振，对渊海的恐惧也减少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谨慎与信心。星槎再次启程，向着“古祭坛废墟”的方向，坚定前行。
又经历了数次小规模混沌兽袭击和险恶环境考验后，根据海图与林穆凡的感应，他们终于接近了目标区域。
前方的混沌气流中，开始出现越来越多巨大的人造或自然破碎物：断裂的巨型石柱、崩塌的宫殿穹顶、雕刻着模糊图腾的巨石板、甚至还有半艘嵌入混沌中的、风格古老的飞船残骸……一切都蒙着厚厚的混沌尘埃，散发着苍凉死寂的气息。
“这里应该就是‘古祭坛废墟’的外围了。”冥凌仙子根据情报判断。
星槎降低速度，小心翼翼地在这些漂浮的废墟间穿行。林穆凡的混沌元婴在这里感应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波动，那并非纯粹的水源召唤，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晦涩，带着祭祀与封印意味的气息。
终于，一片相对完整的、约有百里方圆的破碎大陆板块，出现在前方。这块“浮陆”表面崎岖不平，有着明显的人工修整痕迹，但大部分建筑都已坍塌，被厚厚的、蕴含混沌之力的灰白色“尘埃”覆盖。浮陆中心，隐约可见一个巨大的、阶梯状的环形结构轮廓，那应该就是所谓的“古祭坛”主体。
星槎在悬浮陆地边缘一处相对平坦的废墟空地降落。为了不引起太大动静，林穆凡决定收起星槎，步行探索。
踏上浮陆的瞬间，脚下传来坚实的触感。这里的混沌尘埃似乎有凝聚物质的效果，让浮陆表面如同坚实的土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腐朽与岁月气息，混沌气流也相对平缓了一些，但那种古老的压抑感却更重了。
“分头探查，注意安全，保持联络。”林穆凡下令。墨战带两名黑龙卫向左，冥凌仙子带一名黑龙卫向右，李小鱼跟随林穆凡居中，向祭坛方向缓步前进。
林穆凡一边走，一边以《大虚空术》延伸感知，同时混沌元婴仔细感应着周围每一丝异常。他发现，这些废墟的材质极为特殊，历经混沌侵蚀无尽岁月，竟然还能大体保持形状，上面残留的纹路虽然模糊，却隐隐透出一股不逊于龙族符文的高深道韵。
忽然，他在一处半掩在尘埃中的断壁前停住。断壁上刻着一幅残缺的壁画，描绘的似乎是无数生灵朝拜一个模糊光团的场景。壁画的线条极其古老，但让他心神微动的是，那模糊光团周围，环绕着一些难以辨识的、但给他感觉与“水源”波动有微妙联系的符文印记。
“师父，这里有字！”另一边的李小鱼在一根倾倒的石柱下喊道。
林穆凡走过去，只见石柱底部，刻着几个扭曲如蝌蚪、却又带着星辰轨迹般美感的文字。这种文字，他从未见过，但诡异的是，当他集中精神凝视时，混沌元婴竟然微微震动，传递出一丝模糊的解读之意。
“……归……源……海……眼……钥……匙……”
断断续续的信息碎片涌入脑海。
归源海眼！钥匙？
林穆凡心中剧震。难道这“古祭坛废墟”，竟与“归源海眼”有关？甚至可能藏着进入或开启“归源海眼”的关键之物？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公子！小心右后方！”冥凌仙子急促的警示通过特殊符印直接传入林穆凡脑海。
几乎同时，林穆凡《大虚空术》的感知也捕捉到右后方百丈外，一处看似寻常的废墟阴影中，空间产生了一丝极其隐晦、几乎无法察觉的波动！
有埋伏！而且隐匿手段极高明！
没有丝毫犹豫，林穆凡低喝：“坤元，镇！”
《坤元厚土道藏》全力运转，厚重的土黄色光华瞬间将他与身旁的李小鱼笼罩。同时，他左手向后虚按，《大虚空术》——空间凝固！
以他为中心，后方数十丈范围内的空间，仿佛瞬间被无形的胶水灌注，变得粘稠沉重起来！
“嗤！嗤！嗤！”
三道细如牛毛、完全透明、只有微弱空间涟漪的“无形针”，从阴影中射出，速度奇快无比，但在进入“空间凝固”区域后，速度骤然下降，轨迹也微微扭曲。
就是这刹那的迟缓！
林穆凡右手剑指已然点出，《水火相济御龙诀》化作一道凝练的红黑剑芒，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凌空点在三道“无形针”的侧面！
叮！叮！叮！
三声轻微脆响，无形针被击飞，没入旁边的废墟中，打出三个深不见底的小孔，孔洞边缘光滑，显示其穿透力极为可怕。
“咦？”阴影中传出一声轻微的惊讶。随即，三道身穿灰色紧身衣、面覆无孔面具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浮现。他们气息收敛得极好，若非主动现身，几乎与废墟尘埃融为一体。为首一人，身形修长，眼神冰冷如毒蛇，手中把玩着一枚新的无形针，气息赫然达到了炼虚初期！另外两人也是化神巅峰。
“空间操控？有点意思。”为首的灰衣人声音沙哑，“没想到，金龙一脉的这个杂血，还真有两下子，难怪敖冥那蠢货在你手上吃了亏。把刚才从那石柱上看到的东西交出来，可以给你们留个全尸。”
显然，他们早已潜伏在此，目睹了林穆凡发现石柱文字的过程，并且认得那种古老文字！他们就是冲着“钥匙”线索来的！
“你们是谁？”林穆凡面无表情，心中急速思索。对方隐匿手段诡异，攻击歹毒，不像龙族，也不像魔域、妖族风格。
“将死之人，何必多问。”灰衣首领冷笑，手中无形针再次消失。
但这一次，林穆凡动了真怒。
《圣龙大法》——黄金龙瞳！
他眼中金光大盛，瞳孔化为威严的龙瞳竖目，视野中的一切瞬间变得清晰无比，能量流动、空间波动、乃至对手肌肉的细微颤动都尽收眼底！那速度快到极致、近乎无形的飞针轨迹，在他龙瞳之中，变得有迹可循！
与此同时，他周身气息陡然一变，身形似乎拔高了些许，皮肤下有淡金色的龙鳞纹路隐现，一股浩瀚龙威混合着混沌气息冲天而起！
《圣龙大法》——半形真龙！
他不再保留，一步踏出，《大虚空术》缩地成寸，瞬间跨越数十丈距离，出现在那灰衣首领面前！右手五指成爪，指尖缠绕着混沌气流与黄金龙力，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一爪抓向其面门！
“什么？！”灰衣首领大惊失色，他没想到对方速度如此恐怖，更没想到那龙威与混沌气息结合，竟让他心神剧震，动作慢了半拍！他急忙闪避，同时挥袖射出数十道无形针。
但林穆凡的龙瞳早已锁定他所有动作。《坤元厚土道藏》的护体光华硬抗了大部分无形针，发出雨打芭蕉般的密集声响，光华剧烈波动但未破。而他那一爪，却如影随形，眼看就要抓实！
“大哥小心！”另外两名灰衣人急忙来救，一人掷出数枚爆裂符箓，一人手持奇形短刃刺向林穆凡后心。
就在这时，冥凌仙子的身影如同从虚无中钻出，幽泉双刺无声无息地抹向掷符者的咽喉！墨战也怒吼着从侧方杀到，巨斧劈向持短刃者！
李小鱼则护在林穆凡侧翼，流云剑划出道道剑光，抵挡可能漏过的无形针余波。
场面瞬间陷入混战！
灰衣首领终究是炼虚期，危急关头，身形猛地炸开，化作数十道真假难辨的虚影四散，真身已在十丈开外，脸色有些苍白，显然用了某种保命秘术。他看向林穆凡的目光，充满了惊骇与怨毒。
“撤！”他当机立断，知道今日讨不了好。对方不仅实力强横，功法诡异，手下也不弱，更兼身处对方发现的“遗迹”附近，纠缠下去恐生变数。
三名灰衣人极为果断，同时抛出数颗烟雾弹，炸开浓郁的、隔绝神识的灰雾，身形融入其中，迅速远去。
林穆凡挥手驱散灰雾，没有追击。对方逃遁手法熟练，在这混沌环境中难以追踪。他脸色凝重：“这些人，训练有素，目标明确，就是为了‘钥匙’线索而来。看来，盯上‘归源海眼’的，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多，而且……更隐蔽。”
他走到那根石柱旁，将那几个古老文字牢牢记住。钥匙……究竟是指具体的物品，还是指某种方法、某种信物？
“清理战场，收集他们可能留下的痕迹。然后，我们仔细探索这片祭坛。”林穆凡沉声道。遗迹的探索才刚刚开始，暗处的眼睛已经出现。这趟混沌渊海之行，注定不会平静了。真正的博弈，随着“钥匙”线索的浮现，正在悄然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