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宗派新格局（2/2）
平日里略显空旷的大殿，今日却汇聚了阁内所有核心成员。林穆凡立于阶下首位，其后是冥凌仙子、孟知白、穆清漪，再后是墨渊、雷霄、幽月、素寰、玄羿、疾风、琉璃，甚至连李小鱼也被唤来旁听。气氛庄重中透着一丝难以言明的……等待被安排的微妙感。
原因无他，殿首那高高的云床上，空衍祖师正毫无形象地盘坐着，手里还拎着一个朱红色的酒葫芦，慢悠悠地呷了一口，然后才用那双看似浑浊，实则能洞彻万古的眼眸扫过下方众人。
“唔，人都齐了。”他咂咂嘴，随手将酒葫芦放在一旁，那葫芦竟自行悬浮于空，“凡儿。”
林穆凡立刻躬身：“弟子在。”
“你这阁主，当得还算凑合。”空衍祖师的开场白就让林穆凡眼角微跳，“虽说大部分都是你这几个能干的手下解决的，但好歹没把家底败光。行了，阁主之位还是你的，接着干吧。”
林穆凡：“……多谢师父。” 这话听着像夸奖，又总觉得哪里不对。
空衍目光转向冥凌仙子和孟知白：“冥凌丫头，知白小子。”
两人上前一步，神色肃然。
“你俩，一个前魔族圣女，手段狠辣，算计无双；一个白衣剑阁嫡传，博闻强识，剑术通神。继续给凡儿当副手，一个主内镇场，一个主外扬名，倒也般配。副阁主的位置，坐着别动了，以后打架、算计、撑门面，你俩多出力。”
冥凌仙子清冷的面容毫无波动，只是微微颔首：“是，祖师。”
孟知白则是苦笑一声，拱手道：“谨遵祖师法旨。”“般配”这词用的，总觉得祖师意有所指。
空衍祖师的目光在人群中逡巡，最后落在了沉稳如山的墨渊和锐气逼人的雷霄身上。
“墨渊。”
“祖师。”墨麒麟所化的儒雅青年躬身应道。
“你性子沉稳，识大体，通晓水系滋养与防御之道。总在外面跑也不是个事，回阁里来。”空衍祖师手指点了点地面，“凤鸣阁内部，弟子渐多，难免有口角纷争，甚或触犯阁规者。这‘执律长老’一职，你来担当。持我谕令，监察阁内，维护秩序，赏功罚过，若有不服者……” 他顿了顿，咧嘴一笑，“打到他服为止，打不过就叫冥凌丫头去打。”
墨渊沉稳应下：“墨渊领命，必不负祖师所托。” 维护秩序，正合他之道。
“雷霄。”
“弟子在！”雷霄化作的鹰眸男子声音带着金石之音。
“你嘛，凶性未褪，煞气外露，待在阁里怕是把那些新来的小娃娃吓出个好歹。云渺轩那边，是凡儿在天元大陆起家的地方，口碑信誉都已树立，正好需要个能镇住场面的。”空衍祖师摆了摆手，“你就常驻云渺轩，负责对外一切事务。有人找茬，你出面；有人结交，你应付；有人不开眼，你自己看着办。素寰丫头心思缜密，给你当个助手，别光知道打打杀杀，多听听她的意见。”
雷霄眼中雷光一闪，躬身：“雷霄遵命！” 这职务正合他好斗与掌控外务的性子。
素寰也盈盈一礼：“素寰定当竭力辅助雷霄前辈。”
空衍祖师目光继续移动，看向那存在感极低，却无人敢忽视的阵法师。
“幽月。”
“祖师。”幽月声音柔媚，却带着恭敬。
“你这小狐狸，阵法上的天赋确实不错。这落凤岛的护岛大阵，万象殿的禁制，还有新建的试炼塔核心，以后都归你管了。‘阵枢长老’，统辖所有阵法相关事务，资源调配，人手安排，你直接找凡儿或者两位副阁主。”空衍祖师眯着眼，“顺便，情报网络也归你搭起来，你那幻术和隐匿本事，不用来听听墙角，可惜了。”
幽月掩唇轻笑：“幽月明白，定让凤鸣阁内外，皆在阵法笼罩与情报掌控之中。”
接着，他看向跃跃欲试的腾蛇玄羿和安静的白矖素寰。
“玄羿。”
“在呢在呢，祖师您吩咐！”玄羿性子跳脱，迫不及待。
“你嘛…精力旺盛，闲不住。”空衍祖师摸了摸下巴，“阁内弟子日后修行，光在试炼塔里闷头练也不行。你就当个‘传功长老’…的副手吧，主要负责带弟子们进行实战，去外面找些合适的妖兽巢穴、秘境边缘什么的，带他们见见血。记住，是磨练，不是送死，出了岔子，我让墨渊关你禁闭。”
玄羿先是兴奋，听到后面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大声应道：“放心吧祖师，保证把小子们操练得嗷嗷叫！”
“琉璃。”
“祖师。”琉璃蝎所化的女子声音冷冽。
“你擅长隐匿、近战与用毒。阁内也需要些见不得光的力量。你组建一支‘暗卫’，负责暗中巡查、护卫重要人物、以及执行一些特殊的清理任务。直接向冥凌副阁主负责。”
琉璃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是。”
“疾风。”
“弟子在！”疾风上前一步道。
“你这狼崽子，睚眦必报，速度也快。就当个‘巡山长老’吧，在岛上和周边海域随便溜达，发现任何异常，或者有外人潜入，直接拿下，拿不下就叫人。”
“谨遵祖师法旨。”
“元宝。” 空衍祖师看向蹲在林穆凡肩头的大耳寻宝鼠。
元宝“吱”了一声，小耳朵抖动。
“你的老本行，寻宝、探秘、破阵。挂个‘福源殿主’的名头，跟着需要你的队伍行动便是。”
元宝满意地蹭了蹭林穆凡的脸颊。
“既然已经是殿主了，以后这肩头还是少上来吧！”说着，空衍祖师屈指一弹，一点金光没入元宝额间，瞬间光华流转，元宝就化成了一名身穿淡金色服装的青年，也不再是之前化作的少年模样。
最后，空衍祖师的目光落在了略显紧张的李小鱼身上。
“李小娃娃。”
“徒孙在！”李小鱼赶紧出列，恭敬行礼。
“一品金丹，底子打得不错。好好修炼，你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成长。挂个‘真传弟子’的名头，资源倾斜，但若有懈怠，小心你师父和那四位‘教导’给你加练。”
李小鱼想起墨渊师父的沉稳理论、雷霄师父的暴力实战、玄羿师叔的跳脱炼心、素寰师叔的缜密分析，顿时一个激灵：“徒孙定当努力，绝不松懈！”
所有人都安排完毕，众人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了一直安静站在林穆凡身侧的穆清漪。
空衍祖师也看了过去，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带着一丝难得的温和与郑重。
“至于清漪丫头……”他故意拉长了声音，看了看穆清漪微微泛红的脸颊，又瞥了一眼故作镇定的林穆凡，忽然笑了起来，“娲皇血脉，性情温婉，处事冷静，这段时间将阁内庶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他顿了顿，环视全场，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老夫看，这‘凤鸣阁主夫人’之位，非你莫属。以后，阁内大小庶务，弟子日常管理，资源统筹分配，乃至督促阁主修行起居，皆由你统管。小林子主外征战衍道，你便主内安顿调和。此乃天作之合，亦是老夫之意。”
他看向林穆凡和穆清漪，带着促狭的笑意：“怎么？你二人可有异议？”
林穆凡深吸一口气，握住穆清漪的手，两人相视一眼，齐声应道：“弟子遵命，多谢师父！”
穆清漪脸颊绯红，眼中却满是幸福与坚定。
“哈哈哈！好！”空衍祖师大笑着，重新拿起酒葫芦，“职务已定，各司其职！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老夫的酒瘾又犯了……”
众人皆是一笑，心中却是暖流涌动，恭敬行礼后，缓缓退出了万象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