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五行反噬（2/2）
“不行，越往北，环境对我的压制越大！”林穆凡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声音有些沙哑，“不能再这样高速前进了，否则不等到达北冥海，我自身就要先出问题。”
他当机立断：“雷霄，降低高度和速度，我们沿地面行进，我需要时间适应和调整！”
雷霄闻言，立刻俯冲而下，贴着地面山林飞行，速度也放缓了许多。
墨渊忧心忡忡：“主人，照此情形，恐怕还未见到北冥海，您就要……”
林穆凡擦去嘴角血迹，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无妨，我还撑得住。而且，这也未必全是坏事。”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适应着外界无处不在的水灵压力，“借此压力，正好磨砺我对这三行力量的掌控力。只是，速度确实要慢下来了。”
原本凭借雷霄的速度，数月便可穿越北境，抵达北冥海边缘，如今这一耽搁，恐怕耗时倍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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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路途，果然变得艰难起来。林穆凡不再乘坐雷霄，而是与墨渊一同徒步而行，一方面是低调，更重要的是，他需要脚踏实地，借助坤元厚土道藏的神通，汲取大地之力，勉强稳定体内躁动的土行，从而间接影响火与金。
他们穿越人烟稀少的荒原，跋涉过雾气弥漫的沼泽，也经过一些修士聚集的小型坊市。林穆凡的状态时好时坏，好的时候与常人无异，坏的时候周身气息紊乱，甚至引得一些低阶妖兽躁动不安。
这一日，他们行至一片名为“黑水泽”的广阔湿地边缘。此地水灵气异常充沛，空气中弥漫着潮湿腐殖的气味，让林穆凡感到极为不适。
“穿过这片黑水泽，再往北万里，便是北冥海的地界了。”墨渊对照着地图，沉声说道。
林穆凡点了点头，刚欲说话，脸色猛地一变，体内气血再次翻涌，三行之力冲突加剧，他身体一晃，险些站立不稳。
“主人！”墨渊连忙扶住他。
“没事……老毛病了。”林穆凡摆了摆手，示意自己还能坚持。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嗤嗤嗤——！”
数道漆黑如墨、散发着腥臭气息的水箭，毫无征兆地从下方的沼泽泥潭中激射而出，直取林穆凡与墨渊的要害！
这攻击来得极其突兀，且蕴含着一股阴寒腐蚀的力量，与周围环境完美融合，直到临近身前才被察觉。
“小心！”墨渊反应极快，袖袍一拂，一道湛蓝色的水幕瞬间张开，挡在二人身前。
“噗噗噗！”黑色水箭射在水幕上，发出腐蚀的声响，但墨渊的水系防御何其精妙，光华流转间，便将那腐蚀之力化解于无形。
“藏头露尾之辈，滚出来！”墨渊冷喝一声，并指如剑，朝着攻击来源的泥潭点去。
一道凝练至极的蓝色水线射出，无声无息地没入泥潭。
“咕噜噜……”泥潭一阵翻涌，紧接着，三头形似鳄鱼，但通体覆盖着黑色粘液，双眼猩红的妖兽被逼了出来，发出低沉的咆哮。
“是‘腐毒鳄’，常年栖息于此地的五阶妖兽，相当于金丹后期，灵智不高，但善于隐匿偷袭。”墨渊一眼便认出了来袭者。
若是平时，这种级别的妖兽，林穆凡弹指可灭。但此刻，他正值体内力量冲突剧烈、状态极差之时，竟被这几头畜生抓住了可乘之机。
那三头腐毒鳄显然将状态不稳、气息外泄的林穆凡当成了软柿子，咆哮着再次冲来，巨大的尾巴横扫，带起漫天腥臭的泥水。
林穆凡眼中寒光一闪。虎落平阳被犬欺，龙游浅水遭虾戏！他虽状态不佳，但也不是区区五阶妖兽可以轻辱的！
他甚至没有动用任何法宝神通，只是强行调动起一部分庚金白虎的本源之力，并指成剑，凌空一划！
“锵——！”
一道纯粹由庚金之气凝聚的白色剑气破空而出，带着无坚不摧的锋锐之意，瞬间掠过冲在最前面的两头腐毒鳄。
那两头腐毒鳄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从中整齐地裂开，腥臭的血液内脏洒落一地，连惨叫都未能发出。
第三头腐毒鳄见状，猩红的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之色，转身就想钻回泥潭。
但林穆凡既然出手，又岂会容它逃走？他屈指一弹，一缕微不可察的凤凰真火后发先至，没入其体内。
那腐毒鳄身体一僵，随即从内部冒出青烟，转眼间便被焚成了一堆焦炭。
举手投足间，三头相当于金丹后期的妖兽毙命！这便是林穆凡的真实战力，即便在状态极差的情况下，灭杀低阶依旧不费吹灰之力。
然而，强行调动力量，也引动了他体内的隐患。斩杀三兽后，他脸色更白，忍不住又咳出一口鲜血，气息愈发紊乱。
“主人，您不能再轻易动手了！”墨渊上前，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在找到水系本源之前，您必须尽可能保存实力，压制体内冲突！这些杂鱼，交给墨渊便可！”
林穆凡喘了口气，点了点头。他知道墨渊说得对，刚才出手实属被逼无奈，也是心中一股郁气需要发泄。
“此地不宜久留，血腥味会引来更多麻烦。”林穆凡压下不适，“我们尽快穿过黑水泽。”
两人不再多言，由墨渊在前开路，林穆凡紧随其后，迅速没入了雾气昭罩的沼泽深处。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那三头腐毒鳄尸体旁的泥潭中，一道几乎与淤泥融为一体的模糊黑影缓缓浮现，它没有具体形态，只是一团蠕动的阴影。阴影“看”了一眼林穆凡他们离去的方向，又缓缓沉入了泥潭之下，仿佛从未出现过。
而此刻，远在不知多少万里之外，一片被永恒冰封的瑰丽宫殿群深处，一座完全由万年玄冰构筑的祭坛上，一团深蓝色的、如同心脏般缓缓搏动的光晕，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其搏动的频率，微不可察地加快了一丝。守护在祭坛旁的一位身着冰蓝色宫装、面容冷冽的女子，蓦然睁开了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警惕。
北冥海，似乎已经感知到了这位不速之客的临近。